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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陣嘴炮(國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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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依舊烏雲積壓,沒有下盡的雪花依舊在緩緩灑落,如此雪天卻沒有阻擋住人們旁觀的熱情,也不知怎麼得來的訊息,幹竹嶺的山門前竟然圍了數十人。

周瞳瞄了瞄那塊山門石碑,又看了看三十餘丈外一條不起眼的小溪溝,所有人幾乎都在這個範圍內,正好奇的觀望著對峙的兩派,目光灸熱而充滿了期待。

他不由自主一陣遐思,若是此刻發動大陣,這些人都得被關進籠子裡吧?那幅場景,想必一定非常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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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對峙多時,俱皆沉默,直到風起,雪花再次轉大。

“劉掌門,我小為山給了你七天,你卻遲遲不肯答復,我們不得不找上門來了,你怎麼說?”

“梁兄,我三玄門的答復,我以為很明確了,難道還要本掌門再重復一遍?”

“劉掌門,你知不知道,如此草率的決定,意味著什麼?”

“梁兄,我也不想,但三玄門紮根烏龍山數百年,義字當先,就算最艱難的時候,幾乎滅門,也沒有出賣過兄弟,你要我交人,我做不到!”

“你這樣,讓梁某很失望。”

“抱歉了梁兄。”

“所以你們做出了選擇?”

“只能如此—””

雙方對峙之中,依舊有人得了訊息,絡繹不絕的往這邊趕。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出現在東北方向,很快就沿著田埂趕到,在十餘丈外的人群邊停步。

這身影正是得報的五福莊二房之主黃瀚,今日正巧在烏巢坊辦事,聞訊之後立刻過來了。

有兩個五福莊的管事擠出人群,湊了上去。

“如何了?”

“稟莊主,快要動手了。”

“是小為山丹宗?”

“是,最前面說話的那位是他們內門大弟子梁仁安,聽說快要築基圓滿了。”

“確實嗎?”

“莊主,天姥山那位黃師姐也在,她剛才確認了,您看,就在那———”

“哦?果然是她,都是丹宗,她確認就沒差了。為什麼打?”

“聽說是為了一個女子,小為山來要人,剛才又說給了三玄門七日之期,三玄門沒有交人,他們就打上門來了。”

“這幫東南的龜孫!欺負人嘛這不是?你們去連絡一下不用跑遠,就是在場的,那不是鵝羊山臧家的?那不是謝家老三?他們東南賊子敢亂來,咱們就一起上去說理去,他們若是敢動手,你們就速速報知太浮金頂,請白長老下山,左右是不能被外鄉的賊子欺負了!領頭的是小為山哪個金丹?不,你們現在就去太浮金頂———”

“莊主,他們應該不敢動手,領頭的就是這個姓梁的,沒什麼長老。”

“嘿,東南賊子欺我湘西無人耶?走,往前一些張二你幹啥去?”

“莊主不是讓小的連絡臧先生和謝三爺嗎?小的—”

“不用了,姓梁的絕非劉掌門對手,方長老再打一個,剩下的老夫都包圓了!”

在他的帶領下,五福莊三人小步來到三玄門眾人旁邊站定,黃瀚抄手,盯著對面的梁仁安,不住冷笑。

周瞳挪了過來,抱拳行禮:“二莊主!”

黃瀚連忙回禮道:“沒別的,老夫但聽劉掌門招唿,劉掌門一聲令下,就讓他們幾個外鄉人”

話沒說完,眼角余光中忽然警見幾個身影正在靠近,斜眼一看,卻是謝三爺。

周瞳也看見了,轉身招唿道:“三爺好!您也來了?”

謝三爺大手一揮,道:“幾個外鄉人,翻不起浪來,請劉掌門放心,我謝老三舍了這條命,也得幫著劉掌門守住這方土地!”

周瞳連連抱拳:“多謝二位,二位高義,我家老師定然銘記於心,待此間事了,還請上山,我家掌門擺宴相迎!”

一警眼,又連忙彎腰竄到另一頭:“臧師叔,許久不見了臧師叔!”

臧千里指著場上,噓道:“先不說,看看。”雖然沒說什麼,但人都站過來了,自然不用再說什麼了。

場上的劉小樓一臉沉重:“去年在小為山,蒙貴宗顏長老丶梁兄丶花堂主以下,各位俊賢熱情相待,受益匪淺,心下始終感,原本不想如此,奈何貴派的要求,實在有違我三玄門宗旨,若是把人交出來,我三玄門再無立派之基。梁兄,對不住了!”

梁仁安怒道:“我要的是我家小師妹,宗門已經做主,與潛山派聯姻,她需回山準備成親,你跟我講義字?你扣留我師妹,這叫義嗎?”

劉小樓道:“紀姑娘來我烏龍山一載,妙手回春,不知救治了多少百姓,調配靈藥,令農田增產數鬥,她與我宗長老譚八掌兩情相悅,經歷了多少生死磨難,如今要強行拆散一對鴛鴦,於心何忍?其中是非曲直,自有公論,在場的朋友,很多都親眼見證過,或者親耳聽聞過,諸位說是不是?”

這一問,頓時引起圍觀者們的一片高唿,紛紛響應這是事實。更有甚者,表示紀姑娘和譚長老兩人早就感情深厚,出雙入對,已是事實夫妻,小為山此舉,是棒打鴛鴦,是不顧既成的事實,是昏之舉。

在一片紛紛攘攘中,梁仁安頭皮有些發麻,傳音問:“他們不會亂來吧?”

劉小樓回答:“梁兄,他們都是你招來的吧?”

梁仁安道:“我哪知道他們會如此,你們湘西人都很排外啊。”

劉小樓回答:“不是排外,只是你今天招來的人,他們都和我三玄門有些舊誼。”

梁仁安論異:“有舊誼的那麼多嗎?”

劉小樓笑而不語。

眼見周圍漸有群情洶洶之意,梁仁安不敢再耽擱下去了:“那我走了。”

劉小樓問:“不打一場嗎?”

梁仁安道:“我瘋了跟你打一場!怎麼打?現在只是跟你動口沒動手,他們就想要打上來了,真要動了手,我們能活著回去嗎?”

劉小樓寬解道:“你放心,有我在,不至於此。”

梁仁安哪敢冒這個險:“還是算了,你們湘西人有點排外。我走了,我這邊可以回去復命了,你下一步得防著我姜師叔,想想他若找上門來,你怎麼應對,是請貴派長老下山還是怎麼的,都要提前謀劃好。”

劉小樓琢磨著,問:“姜前輩今夏時曾至烏龍山,為我門中長老療傷,他還是很可親的,會跟我們翻臉嗎?”

梁仁安道:“對啊,姜師叔專門來給你們療傷,你們卻把他要許給別家的女弟子拐走,你說他會不會翻臉?”

劉小樓無言以對。

梁仁安不敢再耽擱,當下朗聲放出幾句狠話,率眾離去。

頓時引來周圍一片鬨笑。

小為山跟來的幾個師弟師妹早就心驚膽戰,哪敢還嘴,跟著梁師兄頭也不回,越走越快,最後捲起一片殘影,消失不見。

劉小樓袍袖一拂,冷哼一聲,徑直回山。

周瞳則留下收拾首尾,四下作揖:“多謝各路道友前來助威,若是有空,還請上山吃酒,我師說了,要向咱們各路道友敬酒!”

一大半人轟然應諾,興高采烈跟著周瞳上山,至烏龍殿中擺酒暢飲,一夜大醉不提。

話說次日天明,劉小樓下山,趕赴太浮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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