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娶妻也是備戰
不僅是他們二人,此刻有十餘人正在同時等侯傳喚,庶務院外一片忙碌。
見狀,劉小樓不由好奇,小聲問:“老六,最近宗門遇到什麼大事了?”
六管事道:“也沒遇到什麼大事啊——只是最近好象大家都很忙,不僅是他們,我在山門迎來送往,也比以前忙多了。這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去問問——””
他湊過去嘀嘀咕咕了一陣,回來道:“劉掌門,都是些採購靈丹法器丶發賣靈糧靈酒的瑣事,最近宗門追加採購了很多靈丹和法器,也拿了不少靈糧出去,很多事要白長老裁奪。”
頓了頓,道:“有的都等了半個時辰了,不行的話,劉掌門先去我那裡,這邊我盯著,差不多了就去喚您過來?”
這倒是個省心的好法子,劉小樓剛要答應,卻見那邊趕過來兩位,一個是靈宗巴掌門,一個是長山劍門趙掌門。
三人見面,頓時一通熱情見禮,原來巴天佑和趙掌門都是被白長老招來的,他們到得早,見這裡候見的人多,要排大隊,便接受了幾位管事的好意,去某位管事那裡歇著飲茶,眼看差不多了,便過來等著。
寒喧之後,劉小樓便問他們是什麼要事,巴天佑小聲道:“和鬱木洞有關,屈掌門想過去拜訪,讓我們先聯絡著,打聽打聽對方的想法。”
趙掌門則道:“宗門要派人去長山,考核新進弟子的陣法操演,我是來回話的。”
劉小樓繼續打聽後面的底細,巴天佑道:“劉掌門不是外人,實話說了,還是戰備事宜。白長老跟你說過麼?”
劉小樓忙道:“說過,讓多做準備,我們三玄門小門小派,沒什麼可以準備的—要打了?不會吧?沒聽到風聲啊。”
趙掌門道:“我們也沒得著風聲,但主家這麼緊鑼密鼓的,那就一定錯不了——”
正說話間,剛才進去通稟的管事又出來了:“劉掌門,請進,白長老在書房見您。”
旁邊一排等著的眾管事都了過來,劉小樓很不好意思,沖巴天佑和趙掌門道:“抱歉啊兩位老兄,們一個隊。”又向那一排管事抱拳:“承讓承讓,諸位多多海函!”
眾人皆拱手:
“不敢,不敢!”
“劉掌門的事自然是要事,您先!”
“劉掌門不必客氣!”
“回頭擺酒,也請劉掌門賞光—”
進院之後,在白長老書房前略等片刻,等裡面談話的躬身出來,他才走了進去,就見白長老一臉疲憊。
“小樓來了,坐。自己斟茶。”
劉小樓先過去把白長老的茶斟了,再給自己斟了一杯,一口幹下去:“好香的茶,舒坦!”
白長老笑了笑:“說吧,出了什麼事?咱們早說早了,你也見到了,門外還等著很多人。”
劉小樓忙道:“是是是。”
他沉吟著,決定把原來的說辭推翻,另外改一套,道:“長老是在為大戰的事做準備?”
白長老道:“跟你提個醒也無妨,最近一個月,已經觀察到天現異象,天魁沖鬥牛,熒惑犯月芒,紫微為卯日遮掩,大變將生。”
劉小樓思索著問:“主何吉兇?”
白長老道:“此非吉兇之兆,是天書降世之兆,前幾次天書降世的頭一年,皆有其中之一或之二顯於天際。”
“也就是說,再過一年,天書降世?”
“或許一年,或許半年,或許明日,誰知道呢?老夫之前讓你做些準備,如何了?”
“這不是正要跟您稟告,我三玄門已做數月之備,靈材丶靈丹丶法器都儲備了不少,我們小門小戶,家底都快掏空了!”
“不要跟我哭窮,你這個掌門能掙多少,老夫約莫也是有點數的,要說花了不少,這是必然,但要說掏空家底,絕不至於。”
“白長老啊,弟子哪裡敢瞎說嘛,真真是沒靈石了,山上都揭不開鍋了!”
“所以你來跟老夫要靈石?”
“您這位大長老腰粗得緊,手指頭縫裡漏下些來,就足夠我們小門小戶過個肥年了!”
“放屁!你家若是真個窮,哪裡還能娶親?對面可是小為山,娶人家一個有天賦的內門弟子,你得準備多少聘禮?”
“啊,長老知道了?”
“人家都打上門來了,堵著你山門要人,那麼大陣仗老夫能不知道?”
“白長老可知,晚輩為何非要讓門下長老娶此女為妻?”
“你說!”
“我三玄門是小門小戶,既然要為大戰準備,自然要從人手上也多做準備。小為山這位女弟子姓紀,這位紀姑娘頗有天賦,只因一直弄不到築基丹,困頓煉氣境十年——”
“唔,這個小丫頭我也聽說過,丹宗的內門弟子,與築基丹一直無緣,說起來就是命,運道太差,你讓門下娶她,就不怕被拖累?”
“長老,她轉運了!”
“恩?怎麼說?”
“她弄到了築基丹,您說,算不算轉運?”
“真弄到了?”
“絕無半字虛言!紀姑娘如今就在我烏龍山,已經閉關,準備沖擊築基,以她的天賦,運道又轉了回來,築基問題不大。對三玄門來說,什麼最貴?不是靈丹,不是法器,不是靈石,啊,靈石當然也重要,但還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人才!能得紀姑娘入門,這才是最好的準備。”
“這個丫頭,你那麼看重?”
“潛山派為什麼去小為山提親?晚輩瞎猜,一個是他們可能知道紀小師妹轉運的事,第二,則是他們也對紀小師妹十分垂涎,說不定與大戰有關,也在瘋狂備戰!”
“潛山派?”
“是,潛山派。”
“原來是他家,倒也不一定是你猜的那樣,他家就喜歡到處結親——這樣,有什麼難處你先說來聽聽。”
“長老,這個聘禮的事,當真讓人撓頭,您看是不是贊助一二—比如五百靈石?
哎?長老別急,三百?二百也行——那就一百!多一百,我這裡聘禮就厚一分—哎呀呀,多謝白長老!看見您,晚輩就想起我已故的老師,您待我比我老師還親!”
“好了好了,還有什麼?”
“還有就是說動她老師,這個姜長老頑固不化,有點難搞,晚輩琢磨,是不是請您和天姥山盧長老再次南下,約齊五龍派那位羅前輩,重演去年白鶴嶺一幕,逼姜長老就範?
他要是不答應把紀姑娘嫁到咱彰龍派來,咱就跟他沒完!到時候弟子願打頭陣,破掉他白鶴嶺大陣!”
他這一番慷慨激昂,吐沫星子亂飛,說得白長老甚是無語,斜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多時,打量得他心底發毛,這才冷哼道:“老夫走不開!”
劉小樓略有些尷尬:“白長老,這個———於咱們彰龍山丶三玄門而言,的確是件大事,您看—”
白長老冷哼道:“我沒工夫去,但盧伯期或許願意去,你可以去他那裡試試。”
劉小樓苦著臉道:“您不出面,晚輩怎麼可能說得動他?怕是連見都見不著他。”
白長老道:“你拿著我的名帖去,自然能見著,見了以後,你就拿出剛才這番說辭,說不定他就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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