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敏看著嶽凌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隨後轉身回到房內。

她拉過一張木椅坐下，目光落在水月身上。

房間裡，一時間安靜得只剩窗外海風吹動風鈴的聲音。

片刻後。

水月率先開口。

「妳不生氣嗎？」

她望著楊敏，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妳……不也喜歡著嶽凌嗎？」

楊敏沉默了一下，隨後輕輕搖頭。

「不會。」

她靠在椅背上，神情倒比想像中平靜許多。

「至少，我沒有陳盈那種非得一夫一妻不可的觀念。」

接著淡淡道：

「應該說我們南苗疆，大多都是這樣。」

張世幾人也安靜聽著。

楊敏繼續說道：

「南苗疆向來女子多於男子，再加上族人稀少，所以很多男人本就會娶兩、三位妻子。」

「大家都希望族裔能延續下去，也希望苗族能夠壯大。」

她頓了頓。

目光輕輕望向窗外。

「所以，我並不在意嶽凌身邊有多少女人。」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知道陳盈喜歡他，我還是沒有放棄。」

說到這裡。

她重新望向水月。

語氣也多了幾分認真。

「但我和妳不一樣。」

「我不會趁虛而入。」

水月聞言，卻沒有生氣。

反而露出一抹淡淡苦笑。

「妳當然和我不同。」

她輕聲道：

「妳背後沒有整個族群的壓力。」

「可我有。」

「我沒時間了，我知道你們就要離開了，我只能出此下策，我知道我對不起嶽凌，但我沒有選擇！」

她緩緩低下頭。

「昨日那場戰爭，妳也看見了。」

「韓夜、敖燼那種人物，可以隨意踐踏我狐族領地。」

「而我這個族長，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族人死在面前，什麼都做不了。」

說到這裡。

水月眼神裡閃過一抹深深無力。

「所以……我需要一股足以保護狐族的力量。」

「而嶽凌，就是那個可能。」

她抬起頭。

語氣很輕。

「只要他願意留下。」

「那他便會是狐族的狐王。」

楊敏平靜回道：

「可嶽凌不可能留在這裡。」

水月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

「他的未來，不該被困在狐族。」

「可我還是想賭那麼一點點可能。」

她停頓片刻後。

聲音忽然低了許多。

「而且……」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發現自己……也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一句話。

沒有狐族族長的算計。

只有一個女子最真實的心意。

「我獻身給他，不只是因為狐族。」

「也因為我自己。」

水月望向窗外遠處的大海。

那雙總是帶著嫵媚笑意的眸子，此時卻顯得有些落寞。

「我也是女人。」

「我也想有個人能讓我依靠。」

「如果……他願意為我留下，那該有多好……」

她輕輕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裡，卻藏著難以言說的苦澀。

「雖然我知道，這大概只是奢望。」

房內安靜了下來。

同為女子。

楊敏又怎會不懂她的心情。

許久後。

她才輕聲道：

「希望妳將來不會後悔。」

水月毫不猶豫地搖頭。

「不會。」

她目光堅定。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就在此時。

房門忽然被推開。

裂山君那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還未進門，他豪邁的大笑聲便已先傳了進來。

「哈哈哈！怎麼回事？」

「本王剛剛聽說，嶽凌那小子把妳給睡了？」

此話一出。

房內幾人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水月立即起身，微微低頭。

「回妖王，是我自願的。」

裂山君聞言，頓時擺了擺手。

「誰主動重要嗎？」

「這種事，本來就是你情我願才叫好事！」

他哈哈笑道：

「而且昨晚宴席上，本王早就看出妳對那小子有情意了。」

「妳那雙眼睛啊，時不時就往那小子身上飄。」

「哈哈哈哈！」

水月被說得俏臉微紅，卻沒有反駁。

而裂山君笑著笑著，忽然左右看了看。

「咦？」

「怎麼少了幾個人？」

「嶽凌、那胖子，還有那個叫陳盈的小姑娘呢？」

他愣了一下。

隨即瞪大雙眼。

「嶽凌那小子該不會一夜春宵後，直接跑路了吧？」

水月連忙搖頭。

「不是的，妖王。」

「是陳盈姑娘情緒不好，嶽凌去追她了。」

裂山君聞言，頓時一臉不解。

「這有什麼好吃醋的？」

「你們中原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

張世苦笑了一聲。

「確實有不少人是如此。」

「但也有很多人，只願一生守護一人。」

他頓了頓。

「而陳盈……剛好就是那種人。」

楊敏再道：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說著便往門外走。

裂山君立即對外喊道：「來幾個鳥人，載他們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