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再次落到魔嶽凌身上。

「你究竟是什麼人？」

「為何會知道這麼多千年前的秘辛？」

「還有，你的神劍訣……究竟從何而來？」

面對白燁的追問。

魔嶽凌只是淡淡一笑。

隨後右手一翻。

一道紅光閃過。

噬血劍已出現在他的掌中。

「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魔嶽凌將手中的殘劍橫於身前。

「你可認得此劍？」

白燁聞言，立即凝神望去。

那是一柄僅有二尺長短的殘劍。

劍身通體血紅。

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魔氣。

劍鋒斷裂。

劍體殘缺。

看起來平平無奇。

然而不知為何。

當白燁看見這柄劍時，心中卻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

彷彿曾在何處見過。

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良久。

白燁才緩緩搖頭。

「未曾見過。」

「但不知為何，卻又好像見過。」

魔嶽凌嘴角微微上揚。

「這把劍的名字是…」

他輕輕撫過劍身。

緩緩吐出三個字。

「噬血劍。」

轟！

白燁整個人如遭雷擊。

瞳孔瞬間收縮。

身體甚至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噬……噬血劍？」

他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目光死死盯著那柄殘劍。

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隻在書籍典藏中才出現過的神劍。

「這怎麼可能……」

「噬血劍不是早已失蹤千年了嗎……」

「怎會變成這副模樣……」

一旁的白辰滿臉疑惑。

「族長，不就是一把殘劍嗎？」

「有需要這麼驚訝嗎？」

白燁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平復情緒後，才緩緩說道：

「因為這把劍……」

「是我劍仙族昔日的鎮族至寶。」

此言一出。

白辰當場愣住。

「什麼？」

他勐地轉頭望向魔嶽凌手中的殘劍。

眼中滿是震驚。

「這既是鎮族之寶，為何會在嶽凌手中？」

「而且我也從未聽族中任何人提起過啊！」

白燁苦笑一聲。

「因為知道此事的人本就不多。」

「剛剛嶽凌所說的千年前大戰，確實存在。」

「而這把噬血劍，正是當年劍仙族族長白鈞的佩劍。」

說到這裡。

白燁的神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當年白鈞族長戰死於荒界裂域後。」

「噬血劍也隨之失蹤。」

「後來聽說一名叫頤日的人取走了此劍。」

「沒想到現在竟會出現在你的手裡。」

白辰越聽越震驚。

忍不住追問道：

「既然知道在那個頤日的手中。」

「當年為何不設法奪回來？」

白燁聞言，神情微微一黯。

沉默片刻後才說道：

「因為噬血劍會認主。」

「除非主人自願放棄。」

「否則即便搶回來，也不可能真正掌控它。」

「更何況……」

說到這裡。

白燁忽然停住。

眼中閃過一抹苦澀。

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算了。」

「往事已矣，不提也罷。」

白辰還想繼續追問。

卻被白燁抬手製止。

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片刻後。

白燁重新望向魔嶽凌手中的噬血劍。

「既然它是噬血劍。」

「那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與書中所說大相逕庭？」

「按理來說，這等神兵即使歷經千年，也不該殘缺至此才對。」

魔嶽凌低頭看向掌中的殘劍。

眼神中閃過一抹追憶。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傷。

「這件事說來話長。」

說著。

他將噬血劍重新收回劍鞘內。

目光再度落到白燁身上。

原本平靜的神色，也漸漸冷了下來。

「不過。」

「這並不是我今日來此的重點。」

大殿內的氣氛頓時微微一變。

白燁眉頭一皺。

「那你今日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魔嶽凌嘴角微微揚起。

只是那笑容之中。

已沒有半分暖意。

「很簡單。」

「我今日來。」

「是替一個人。」

「討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