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嶽凌沉吟片刻後說道：

「難怪你們的實力會衰退成這樣。」

「照理而言，仙人與仙人所生之子，就算天賦有高有低，也不至於整整千年都無人踏入半仙之境。」

「除非有某種力量，一直在壓制著你們。」

白燁苦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指向自己與白辰。

「如今劍仙族中，實力最強的便是我與白辰。」

「我二人皆是金丹初期。」

「其餘長老，大多停留在凝神後期。」

「終其一生，也難再進一步，這也是白辰剛剛所問的，為何不奪回噬血劍的另一個苦衷，因為我們根本就沒有實力去搶。」

周胖子聽完後，忍不住張大嘴巴。

「那你們…」

「這跟傳聞的也差太多了！」

「世人都說北海遺仙族深不可測，招惹誰都別招惹遺仙族。」

「結果你們最強的才金丹初期？」

白燁搖頭苦笑。

「那是第一代先祖留下來的威名。」

「當年隨白日祖師逃來東蒼海的族人，人人皆是半仙。」

「莫說百人聯手。」

「就算隨意走出一位，也足以橫掃一方勢力。」

「因此遺仙族之名，才會成為東蒼海無數修士心中的禁忌。」

說到這裡。

白燁神色黯然。

「只是後來，我們再也不曾踏足外界。」

「世人不知道我們早已衰敗。」

「而我們也只能依靠先祖留下的威名苟延殘喘至今。」

大殿內一時陷入沉默。

魔嶽凌輕輕敲了敲桌面。

「看來那所謂的詛咒，比我想像中還要嚴重。」

「之前我曾聽聞，你們近百年來僅出生一名族人，年齡也已七、八十歲，但看來是情報有誤，你們最年輕的族人應該就是白辰了，目測約二十餘歲。」

「但你們人數銳減卻是事實。」

白燁聞言，長長嘆了一口氣。

「若白日祖師當年知道會有今日。」

「或許當年他會選擇回頭與惡魔族死戰到底。」

「至少那樣死得堂堂正正。」

「也好過讓整個劍仙族在千年歲月中慢慢腐朽。」

說到最後。

他的聲音已帶著幾分苦澀。

「可惜。」

「如今說這些，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白燁抬起頭。

目光落在噬血劍之上。

眼神複雜至極。

有愧疚。

有敬畏。

也有解脫。

「至少在劍仙族走向終點之前。」

「我們還能見到噬血劍。」

「還能向白鈞前輩說出那句遲了一千年的道歉。」

「如此一來。」

「就算今日身死，我也無憾了。」

此話一出。

楊敏、張世與周胖子都不禁沉默下來。

誰也沒想到。

曾經威震天下的劍仙族。

竟已走到如此地步。

然而就在此時。

白燁忽然站起身。

接著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向著魔嶽凌單膝跪下。

抱拳置於胸前。

深深低下頭顱。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讓白辰瞬間變了臉色。

「族長！」

張世等人也同時愣住。

魔嶽凌眉頭微皺。

「你這是何意？」

白燁低著頭。

聲音卻前所未有地堅定。

「噬血劍乃劍仙族鎮族神兵。」

「歷代皆由族長執掌。」

「而劍靈大人既承白鈞前輩意志而來。」

「於情於理，都比我更有資格統領劍仙族。」

說到這裡。

白燁重重抱拳。

語氣之中帶著懇求。

也帶著託付。

「屬下白燁。」

「懇請劍靈殿下繼任劍仙族之主。」

「帶領劍仙族走出滅亡之局！」

「也替我等贖回千年前的罪孽！」

話音落下。

整座大殿鴉雀無聲。

就連白辰都愣在原地。

因為誰也沒想到。

身為族長的白燁。

竟會主動交出族長之位。

更沒想到。

他會將整個劍仙族的未來。

全部押在一個剛見面不到半天的人身上。

而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到了魔嶽凌身上。

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