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嶽凌看著跪在眼前的白燁，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片刻後，他淡淡開口：

「我來劍仙族，是為白鈞討一個公道。」

「不是來替你們收拾爛攤子的。」

「你們自己做出的選擇，留下的因果，自然該由你們自己承擔。」

白燁聽聞，身體微微一僵。

但很快，他便苦笑著點頭。

「劍靈前輩說得沒錯。」

「我們確實該承受當年的結果。」

「千年前的選擇，是我們祖先做出的，今日劍仙族的衰敗，也是我們必須接受的代價。」

說到這裡。

白燁低下頭。

聲音中多了一絲疲憊。

「可是……」

「這千年來，歷代族長看著族人們一代又一代減少。」

「曾經輝煌的劍仙族，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我是真的累了。」

大殿內一片安靜。

白燁抬頭看向魔嶽凌。

「況且，這個位置，本來就不該屬於我。」

「千年前，真正坐在這裡的人，應該是白鈞前輩。」

「如今雖然你只是劍靈，但你承載的是他的意志，也代表著劍仙族最初的傳承。」

「所以……」

「這並不是讓你接替我。」

「而是讓失去的東西，重新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白燁深吸一口氣。

再次抱拳。

「我真心希望，由你接任劍仙族族長之位。」

魔嶽凌沉默片刻。

隨後忽然笑了一聲。

「族長？」

「我被困在噬血劍裡千年，好不容易出來。」

「你現在要我重新找個地方把自己綁起來？」

他搖了搖頭。

「免了。」

「我可沒興趣。」

「更何況，我對現在的劍仙族沒有什麼感情。」

「我在意的，只有白鈞而已。」

白燁聞言，卻沒有放棄。

「劍靈前輩。」

「你不需要一直留在此處。」

「接任族長後，你依舊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你想做的事。」

「我們不會限制你。」

「只希望……」

「你偶爾回來看看我們就好。」

魔嶽凌皺了皺眉。

陷入短暫沉思。

片刻後，他嘆了一口氣。

「還是不行。」

「我習慣一個人。」

「不喜歡背負太多東西。」

白燁神色黯淡。

但仍咬牙說道：

「劍靈前輩。」

「你應該也知道，現在的劍仙族風雨飄搖……已經經不起任何風浪。」

「我們確實需要你的力量。」

魔嶽凌挑眉。

「風雨飄搖？」

「有這麼嚴重嗎？」

「你們真正的實力，除了我們四人以外，根本沒人知道。」

「外界只知道北海遺仙族強大無比。」

「誰會沒事跑來招惹你們？」

白燁聞言，臉色逐漸凝重。

「劍靈前輩，你有所不知。」

「以前確實如此。」

「千百年來，幾乎沒有人敢踏入北海深處。」

「偶爾有修士或探險者前來，也只敢在外圍區域探索。」

「可最近……情況變了。」

此話一出。

魔嶽凌目光微凝。

白燁繼續道：

「近幾年，進入北海外圍的人數明顯增加。」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嘗試踏入核心區域。」

「我懷疑……」

「他們或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正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張世眉頭微皺。

「有人發現遺仙族衰弱的事情了？」

白燁搖頭。

「目前還不能確定。」

「但若繼續下去，遲早會有人發現。」

「到時候……」

「以如今劍仙族的力量，很難抵擋。」

說到這裡。

白燁嘆了一口氣。

「所以近年來，我們才重新啟動了幻影大陣。」

「希望阻擋外來者靠近。」

「就算有人突破外圍區，也還有海獸與迷魂陣法。」

周胖子聽到這裡，嘴角抽了一下。

「等等……」

「那些東西都是你們弄的？」

白燁點頭。

周胖子瞬間瞪大眼睛。

「難怪！」

「我就說奇怪！」

「林蛋以前還說北海沒有那些鬼東西，怎麼最近突然冒出一堆！」

「原來都是你們搞出來的！」

他掰著手指數道：

「害我們差點迷路。」

「被海獸吞掉。」

「還有不少人被幻境騙到直接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