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嶽凌看著眼前的老婦人，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妳……是龍族？」

老婦人微微一愣，隨後輕輕點頭。

「是的。」

聽到這個答案，楊敏、周胖子、張世以及楚中一幾人皆是一怔。

下一刻，眾人的眼中都露出一絲難掩的喜色。

這一路上的危機、迷霧、海獸、劍仙族……

終於沒有白費。

他們真的找到了龍族。

魔嶽凌看著眼前之人，再次問道：

「我們此行，就是為了尋找龍族而來。」

龍嬛聞言，眼神微微顫動。

下一刻，淚光逐漸浮現在她眼中。

「你們……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們可知道……」

「為了等到這一天，我們龍族等了一千年啊……」

她抬頭望向門外那早已空無一人的地下城，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那個曾經以為只是傳言的夢……」

「沒想到，竟然真的會實現了……」

說到這裡，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蒼老的雙手。

「可是……」

「人都已經不在了。」

「如今只剩下我一個……」

「這個夢，究竟還有什麼意義呢……」

看著龍嬛悲傷的模樣，眾人一時之間都沉默下來。

他們原本以為找到龍族後，迎接他們的會是一個強大的古老種族。

卻沒想到，最後見到的，竟是一名守著千年孤寂的老人。

片刻後，魔嶽凌開口。

「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改變，人死也不能復生……」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妳。」

龍嬛深吸一口氣，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

「你問吧。」

魔嶽凌問道：

「妳叫什麼名字？」

「還有……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

「千年前，龍族與劍仙族之間的仇怨，真正的原因又是什麼？」

聽到這裡，龍嬛沉默許久。

最後，她緩緩開口：

「我叫龍嬛。」

「也是如今……龍族最後的一人。」

魔嶽凌眉頭微皺。

「為何只剩妳？」

「其他龍族呢？」

龍嬛看向遠處那些沉寂的石屋，眼神中滿是複雜。

「我們龍族的壽命，最多不過千年。」

「而千年前的我……」

「才剛出生不久，就遭逢龍族大難。」

她苦笑了一聲。

「那時候，所有族人都被關押在這裡。」

「而如今……我的壽元也已接近盡頭。」

「若不是昨日你們救回我，恐怕此刻的我，早已去見龍祖了。」

魔嶽凌又問道：

「所以，那些屋子裡的屍骸……」

「都是過去死去的龍族？」

龍嬛點頭。

「嗯。」

「我們龍族在生命走到最後時，會選擇回到自己的住所。」

「靜靜等待生命結束。」

她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落寞。

「我們不希望讓其他族人看著自己痛苦，也不希望給剩下的人增加悲傷。」

「可是……」

「這份體貼，終究敵不過時間。」

「族人的數量越來越少，最後……大家甚至不想再提起這件事。」

「因為每一次談起，都代表著又有人離開了。」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沒有人能想像，一個種族如何在千年的時間裡，慢慢等待自己的消亡。

魔嶽凌沉默片刻後，再次問道：

「我想知道。」

「千年前，龍族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會走到滅族這一步？」

龍嬛閉上雙眼，深深嘆了一口氣。

「一千年前的事情……」

「原本，我以為這個秘密會跟著我一起埋入黃土。」

她睜開眼，看著眾人。

「沒想到，在我生命最後的時間裡，竟然還有機會說出來。」

「只是……」

她頓了頓。

「當年的我還太小。」

「很多事情，我也是從族中長輩口中聽來的。」

「但那一天發生的一切……」

「我們龍族，永遠不會忘記。」

說到這裡，龍嬛的眼神逐漸變得深沉。

彷彿跨越千年的記憶，正在慢慢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