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一三五一節|怪病
眾人一路往東南方向走去,路上閒聊時,周胖子也向吳大夫介紹了一下兩人的姓名。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哭喊聲。
「大夫!」
「大夫!快來啊!」
只見一名年輕女子慌慌張張地從一間屋子裡跑了出來,滿臉淚水。她一看到吳大夫,立即衝了過來,急聲道:
「大夫,我爹他又開始吐血了!」
吳大夫聞言,臉色頓時一變,立即提起藥箱,快步朝屋內走去。
周胖子與敖璃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進入屋內後,只見一名中年男子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身體不斷抽搐,嘴角更是不停滲出鮮血。
年輕女子立即跪坐在床邊,哭喊道:
「爹……你不要嚇我……」
吳大夫沒有多說,迅速替男子診脈,隨後從藥箱中取出一顆藥丸。
「快,讓他服下!」
女子連忙接過藥丸,小心翼翼地餵入父親口中。
片刻之後,那名男子的抽搐終於逐漸減緩,原本急促的唿吸也稍稍平穩了一些。
年輕女子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卻仍滿臉淚痕。
「大夫……我爹他還有救嗎?」
吳大夫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我只能盡力。」
女子聞言,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周胖子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他雖然平日裡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可眼前這些病患,卻讓他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等等。」
敖璃疑惑地看向他。
「怎麼了?」
周胖子沒有回答,而是走近床邊,仔細觀察著那名男子的手臂。
只見男子蒼白的皮膚之下,竟隱隱浮現出一道道細微的綠色紋路。
那些紋路宛如血管一般,從手腕一路向上蔓延,甚至已經快要延伸至手肘。
周胖子指著那些綠色紋路,疑惑問道:
「吳大夫,這是什麼?」
吳大夫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色卻在瞬間變了。
「別碰!」
這一聲喝斥來得突然,周胖子都被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收了回來。
「怎麼了?」
吳大夫沒有回答,而是迅速拉下男子的衣袖,將那些綠色紋路遮掩起來。
「沒什麼。」
周胖子盯著他看了片刻,眉頭越皺越深。
「你有事瞞著我。」
吳大夫身體微微一僵。
一旁的敖璃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即問道:
「吳大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吳大夫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那名年輕女子卻忍不住再次哭著問道:
「大夫,我爹到底怎麼了?你不是說……這只是瘟疫嗎?」
聽到這句話,大夫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周胖子的目光也瞬間落在他身上。
「你們其實早就知道,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瘟疫,對吧?」
吳大夫依舊沒有回答。
只是過了片刻,他才看向那名年輕女子,低聲道:
「姑娘,你先照顧好你父親。」
說完,他便示意周胖子與敖璃跟自己出去。
三人來到屋外後,吳大夫刻意走到一旁,確認周圍沒有人後,才壓低聲音道:
「其實……實際情況就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
周胖子沉聲問道:
「什麼意思?」
吳大夫苦笑了一聲。
「說是瘟疫,其實……我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周胖子與敖璃聞言,神情頓時一凝。
吳大夫繼續道:
「一開始,大家只是以為城中出現了某種傳染病,也沒什麼不適。可後來,隨著時間的過去,病人開始出現症狀,吐血、抽搐、昏迷……而且所有人的皮膚下都無一例外會出現那些綠色紋路。」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更可怕的是,那些紋路會不斷蔓延。」
周胖子沉聲問道:
「蔓延之後呢?」
吳大夫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等那些紋路蔓延到心口……人就死了。」
周胖子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那你們查過原因嗎?」
吳大夫搖了搖頭。
「查過,可什麼都查不到。各種藥材都試過,甚至連一些偏方也用了,可沒有任何一種方法能真正治癒。」
說到這裡,吳大夫看向周胖子。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太願意讓你去接觸那些屍體的原因。」
周胖子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想起方才那名男子手臂上的綠色紋路。
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
這場席捲山陽城三個月的「瘟疫」,恐怕從一開始……
就根本不是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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