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蛋笑聲收住後，擺了擺手。

「有龍？」

他嗤了一聲。

「真有，也就東海那些——」

他語氣帶點不屑。

「自稱為龍的蛟族罷了。」

他看著嶽凌幾人。

目光多了一點認真。

「如果你們真是來找龍的——」

他指了指身後。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語氣不再戲嚯。

「這裡離東昇港不遠。」

「用飛的——」

「或許還能活著回去。」

風一吹。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

但嶽凌沒有動搖。

他只是淡淡回道：

「多謝你的好意。」

「不過——」

他望向遠方海平線。

目光沉穩。

「我們還是想試試。」

林蛋盯著他。

又看了看其他人。

那眼神裡——

沒有半點玩笑。

他嘖了一聲。

像是認輸。

「行吧。」

「看你們的樣子也不像玩笑話……」

他抓了抓頭。

「我不知道有沒有方法能找到龍的線索。」

「但——」

他抬起一根手指。

「有個地方。」

「你們可以去碰碰運氣。」

嶽凌立刻問道：

「哪裡？」

林蛋咧嘴一笑。

吐出三個字——

「天寶閣。」

這名字一出。

像一扇門。

在黑暗中，悄悄開了一條縫。

「天寶閣？」

嶽凌眉頭微皺。

「那是什麼地方？」

林蛋雙手抱胸。

一副“終於輪到我表演”的模樣。

「拍賣所。」

他語氣一轉。

「但——不是普通的那種。」

他壓低聲音。

「每個月初一。」

「都會開一場拍賣會。」

「什麼都賣。」

他一字一字道：

「只要你出得起價錢——」

「就沒有買不到的。」

周胖子眼睛一亮。

「真的什麼都行？」

林蛋補了一句。

「當然。」

「前提是——」

他挑眉。

「有人賣。」

現實，總是會補一刀。

周胖子又問：

「那如果賣的是假訊息呢？」

林蛋搖頭。

「基本上不可能。」

語氣篤定。

「所有拍賣的東西——」

「都要經過天寶閣稽核、鑑定。」

「情報——也一樣。」

他頓了一下。

眼神微冷。

「如果有人敢作假。」

「那他大概活不久。」

「天寶閣會直接在整個東滄海——」

「懸賞通緝。」

「而且高到——」

「你親爹都會想抓你去領賞。」

空氣安靜了一瞬。

嶽凌點了點頭。

心中已有計較。

「原來如此……」

他看向林蛋。

語氣誠懇。

「既然如此。」

「能否請你——」

「當我們的嚮導？」

林蛋一愣。

像被這句話砸了一下。

臉上的自信，突然卡住。

「我……」

他抓了抓頭。

露出難得的猶豫。

「我上岸後……也有點事要處理。」

氣氛微微一頓。

他忽然抬頭。

「這樣好了。」

「等我事情處理完——」

「我再帶你們去？」

嶽凌沒有多想。

直接點頭。

「可以。」

「就這麼說定。」

他轉頭看向周胖子。

「胖子。」

周胖子立刻會意。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袋魔晶。

遞上。

嶽凌接過。

轉手交給林蛋。

「這些，先給你。」

「當作訂金。」

「等到天寶閣——」

「再付剩下的。」

林蛋眼睛一亮。

手已經很誠實地接過去。

「好說好說！」

他笑得比剛才真誠不少。

「那我就先收下了！」

他拍了拍胸口。

「放心！」

「等我事情辦完——」

「一定來找你們！」

嶽凌微微一笑。

「一言為定。」

海風再次吹過。

船身微微搖晃。

像在見證這場約定。

接下來幾日。

航行枯燥。

嶽凌時不時會找到林蛋。

一問。

再問。

再再問。

——

從港口勢力。

到黑市流通。

從島嶼分佈。

到各大勢力暗鬥。

林蛋一開始還擺架子。

後來——

直接變成說書人。

講得眉飛色舞。

甚至——

比車伕當初說的。

還要細。

還要黑。

還要……真。

嶽凌一邊聽。

一邊記。

心中那張關於東滄海的地圖——

正在慢慢成形。

期間，嶽凌也曾問及東滄海是否有位楚姓之人？

林蛋則表示沒聽過，楚姓之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