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凌轉頭看向林蛋，語氣平靜卻不容敷衍「既然你說你賣情報，那我再問一次——東滄海，有沒有姓楚的人？」

林蛋一聽，忍不住嘆了口氣「怎麼還是這個問題……你這人，還真是盯上就不放啊。」

他抓了抓頭，像是在衡量什麼，最後苦笑一聲「算了，這情報就當賠償你們。」

他抬眼看向嶽凌，神色難得認真了幾分。

「我確實知道一個姓楚的。」

「但——」

他頓了一下，語氣微沉。

「不確定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嶽凌沒有猶豫「你只要帶我找到他，其他的，交給我。」

林蛋低著頭沉思了一下，隨後抬頭看著嶽凌，低聲道「那個人……就是天寶閣的閣主。」

此話一出，空氣彷彿微微一震。

周胖子忍不住低聲「閣主？」

林蛋繼續道「不過，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現身都戴著面具，聲音也經過掩飾，甚至連身形都有變化。」

「整個東滄海——沒人真正見過他的樣子。」

張世皺眉「連你也沒見過？」

林蛋苦笑「我還想多活幾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背後的勢力，很深。」

「深到連四大勢力，都不願輕易碰他。」

這話落下，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嶽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所以，天寶閣能在東滄海立足，不只是因為會做生意？」

林蛋點頭「對，那地方不只是拍賣會……更像是一張網。」

「情報、資源、人命——只要你出得起價錢，什麼都能買到，所以無形中也會得罪很多人，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靠山，早就被其他勢力給刮分了。」

周胖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聽起來不像什麼好地方。」

林蛋笑了一下「東滄海，本來就沒什麼好地方。」

嶽凌忽然開口「既然你早就知道閣主姓楚，那為什麼在船上我問你的時候，你卻說不知道？」

林蛋一愣，隨即露出苦笑。

「因為我當時覺得……你們活不到那一步。」

空氣一靜。

他聳了聳肩，坦白道「南元港這一套，我見太多次了，十批人裡，九批會死在那裡。」

「至於天寶閣……」

他看了嶽凌一眼。

「那只是順口答應，根本沒打算真的帶你們去。」

「至於天寶閣主姓楚之事，是因為我確實不想惹上麻煩，如果你是去找他報仇的，到時候你仇沒報成，他們尋線找到我，發現是我透露了訊息，那我不就完了。」

周胖子冷笑「現在倒是願意說了？」

林蛋苦著臉「這…這不…幾位大俠武功高強，小的敬佩萬分，景仰之餘，什麼性命之憂皆可拋儲腦後。」

周胖子翻了個白眼「你這臉皮，比城牆還厚，明明就是怕被嶽凌宰了才說出來的。硬是被你說成是敬佩景仰…」

陳盈等人看著周胖子，再看看林蛋…怎麼覺得這兩人都半斤八兩…

嶽凌盯著他，語氣低了幾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希望你別騙我。」

林蛋臉色一正，立刻抬手對天發誓「我林蛋在此立誓，必定將你們安全帶到天寶閣，如有半句虛言——」

他話說到一半，自己都吞了口口水。

「就讓老天降下天雷懲罰，讓這世上再無林蛋這個人。」

周胖子在旁邊嘀咕：「你這誓發得還挺熟練。」

林蛋回道：「我這可是真心誠意，天地可鑑啊。」

嶽凌沒有再多說，只是淡淡開口。

「明天一早，帶路。」

「還有…今天好好待著。」

他目光微冷，補了一句。

「別想著偷跑。」

林蛋苦笑著攤手「我這兩條腿，哪跑得過你們啊。」

他說得輕鬆。

但心裡很清楚——

自己這回，是被一把無形的劍，悄悄架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