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僵持於半空之中，氣浪翻湧如潮。

紅翼鳥人面露難以置信之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怒吼一聲，再度強行催動妖氣。

牠右爪中的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一團如烈日般的炙焰，威勢比先前強盛數倍，竟一口將嶽凌的三道劍氣吞沒。

熾焰翻騰之間，紅翼鳥人嘴角溢位紫血，顯然強行爆發已傷及自身，卻仍獰笑道：「你撐不了多久的！我要讓你——灰飛煙滅！」

下方的楊敏見此情景，心頭一緊，手中長槍不自覺握得更緊，目光死死鎖住半空中的嶽凌。

然而嶽凌神色依舊平靜，甚至唇角微揚，像是在看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戲。

「撐不住的，未必是我。」

話音剛落，那團吞沒劍氣的火焰中，忽然滲出一縷詭異的黑紅光芒，如暗潮在火海中翻湧。

紅翼鳥人瞳孔驟縮，聲音都變了調：「不可能！我的妖焰……怎麼可能煉不化你的劍氣！」

嶽凌淡淡道：「你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呢。」

話落，他指尖微動，氣勢驟然一沉。那被吞沒的三道劍氣彷彿在火焰中甦醒，黑紅光芒瞬間暴漲，如三條潛伏已久的兇獸，同時爆發！

「轟！」

火焰被從內部撕裂，化作漫天火星潰散開來。三道劍光破焰而出，氣勢更勝先前，帶著壓倒性的鋒芒，直逼紅翼鳥人而去。

紅翼鳥人面色慘白，終於露出真正的恐懼：「你……你一直在藏實力？！」

嶽凌沒有回答，只是手腕一翻，劍勢再催。

三道劍氣，如貫日長虹，步步逼進。

紅翼鳥人挺舉右爪，死死抵抗，腦中急速運轉，尋找保命之法，卻發現自己竟被氣機死死鎖定，無處可逃。

「不！不——你不能殺我！妖王不會放過你的！」此時劍氣的前端已觸碰到它的右爪，強大的魔氣帶來劇烈的疼痛感，而且劍氣還在持續推進，它聲嘶力竭地嘶吼，語氣從憤怒轉為恐懼，再到哀求，「大俠！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來此的！我真的錯了！放我一條生路！」

嶽凌眼中閃過一抹冷意，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些人求你的時候，你可曾放過？唉！下輩子再去續罪吧！」

話音落下，他輕聲吐出一字。

「破。」

三道劍氣瞬間貫穿而過。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裂，只有一瞬間的寂靜。

紅翼鳥人的右爪首先被洞穿，緊接著是頭顱。三道劍氣交錯而過，只在牠眉心留下一道細小傷口，卻已奪去所有生機。

紫色的血液緩緩滲出。

牠的眼神凝固在恐懼與不甘之間，身軀失去力量，從高空墜落。

「轟——」

屍體重重砸落地面，塵土飛揚，像一顆被掐滅的火星，終於歸於死寂。

戰場，忽然安靜了一瞬。

隨後——

剩餘的鳥人族紛紛丟下武器，雙翼顫抖，飛落地面，紛紛跪伏於地，完全失去了戰意。

而另一側，南元城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情緒。

「贏了……」

「我們贏了！」

有人大笑，有人落淚，有人抱著身旁的同伴放聲痛哭。這場勝利來得太遲，卻也太重，像是壓在胸口多年的石頭終於被搬開。

風掠過殘破的城牆，帶走血腥與焦味。

而嶽凌立於半空，長劍低垂，衣袍隨風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