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凌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林蛋，臉上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那笑容不深，卻讓林蛋莫名覺得背嵴一涼。

「呃……大俠，你這樣看我……是幾個意思……」

他乾笑兩聲，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像只被貓盯上的老鼠。

嶽凌停在他面前，語氣輕鬆，卻帶著幾分探究。

「我越看越覺得，你這人不簡單。」

林蛋臉上的笑容一僵。

嶽凌繼續道：「你怎麼知道，在最後關頭，我需要有人替我點燃他們的鬥志？」

他目光微凝。

「若不是你那幾句話，他們未必會那麼快反應過來，甚至……可能根本不會出手。」

林蛋抓了抓頭，笑得有些尷尬。

「我哪知道那麼多啊……我只是看他們一個個站著發呆，心裡憋得慌，就隨口罵兩句而已。」

語氣輕飄，像是在打哈哈。

但那雙眼睛，卻閃過一絲極細微的光。

嶽凌沒有拆穿，只是笑了笑，像是把這個問題暫時收進心裡的某個角落。

這時，陳盈走了過來，語氣帶著一點探詢。

「所以……你剛剛和那紅翼鳥人交手時，真的留了力？」

嶽凌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歉意。

「師姊，這點……先跟妳說聲對不起。」

他語氣誠懇。

「妳被圍攻的情況，我其實一直看在眼裡。雖然看起來兇險，但我判斷妳應該撐得住，不至於受傷……所以才選擇拖住那紅翼鳥人，沒有第一時間過去支援。」

陳盈輕輕搖頭，神色平靜。

「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楊敏卻忍不住插話，語氣帶著火氣。

「你這個死嶽凌！剛剛那麼驚險，原來全在你算計裡！」

她瞪了他一眼。

「害我在下面擔心的要死，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還好陳盈沒事，不然我跟你沒完！」

嶽凌只能苦笑，抬手摸了摸鼻子。

「我也是臨時起意……」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認真。

「但如果不這樣，他們永遠不會真正站出來。」

他望向遠處正在收拾殘局的南元城眾人，聲音低了幾分。

「我們今天可以幫他們一次，但不可能永遠留下來。」

「若他們依舊畏縮，等我們離開後，他們一樣會再遭到妖族的進攻，忍受非人的對待，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最終可憐的還是那些女人和小孩。」

周胖子皺了皺眉，拍了拍肚子。

「那你剛剛直接把那些鳥人全宰了，不就一了百了？以你的實力，應該沒有一個能逃的掉吧。」

話音剛落，張世已經開口，語氣依舊淡淡的。

「我大概猜到嶽凌的用意了。」

他轉頭看向嶽凌，眼神平靜卻銳利。

「你放它們回去，是要它們替你傳話。」

「南元城，有強者坐鎮。」

「用牠們的恐懼，去震懾其他妖族？」

嶽凌聽後微微一笑。

「還是你看得清。」

他語氣輕鬆，卻沒有否認。

「與其殺光一批，再來一批，不如讓他們記住——這裡不好碰。」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恐懼，有時候比屍體更有效。」

張世也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所以我後來出手時，也沒太用力，只是配合你走走過場而已。」

嶽凌點頭，兩人之間像是早已默契成形。

楊敏聽完，氣得差點翻白眼。

「合著你們兩個早就心知肚明，就我們在那邊拼命？！」

她氣唿唿地看著兩人。

張世卻不急不緩地解釋道：

「嶽凌的實力妳也清楚。」

「光看他和紅翼鳥人的交手，就該知道，那種對手，不可能拖那麼久還分不出勝負。」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再加上林蛋突然煽動人群……事情就很明顯了。」

楊敏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你們這群人，心眼怎麼都長在腦子裡。」

周胖子在一旁嘿嘿一笑。

「沒事沒事，我心眼都長在肚子裡，平均一下剛剛好。」

氣氛一瞬間輕鬆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