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凌眉頭微蹙，開口問道：「為何？這紅色榜單，有什麼不一樣嗎？」

老者神情平和，語氣卻帶著幾分勸阻之意：「紅榜確實不同，但並非規矩特殊，而是難度與危險遠非常人可及。你們年紀尚輕，我是不願見你們白白送命。若不然，去看看其他榜單，未嘗不是一條穩妥之路。」

嶽凌語氣沉穩，沒有絲毫動搖：「不，我們就要這一單。我們有能力完成。」

老者聞言，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心中卻暗自冷笑。

——幾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也不惦量惦量自己的實力，連氣息都未沉穩，就敢大言不慚的覬覦紅榜。那可不是試手氣的地方，而是拿命去換的賭局。

但他面上仍舊掛著笑意，轉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嶽凌。」他簡短回道，隨即指了指身後眾人，「他們是我的同伴。」

老者點了點頭，語氣轉為語重心長：「近來接榜之人日漸減少，不少高難任務積壓無人處理。老夫也不是不讓你們接，只是……與其好高騖遠丟了性命，不如量力而行，看看其他的榜單。活著，才有資格賺錢。」

嶽凌神色不變，目光如定釘一般落在老者身上：「老先生，我們並非好高騖遠。這個任務，我們確實能完成。」

這一句話，說得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鋒芒。

老者的耐心，終於被磨去了幾分。

他眉頭微皺，語氣也冷了下來：「老夫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這種任務，是會死人的。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年輕人，該學會惜命。」

他抬了抬手中的紅榜，語氣斷然：「這張單子，我是不會給你們的。」

話音落下，他已轉身，朝那扇黑門走去。

——

「等等。」

嶽凌的聲音不高，卻讓老者腳步一頓。

「如果我有這個呢？」

一枚令牌，悄然出現在他掌心。

老者回頭，目光隨意掃去。

下一瞬——

他的瞳孔勐然收縮。

那份淡然，瞬間破碎。

他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回嶽凌身前，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會有這個？」

嶽凌神色如常：「二公子韓林所贈。他說，必要時可以使用。」

老者聞言，臉色微變，迅速環視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這邊後，神情立刻變得凝重而謹慎。

「跟我來。」

他不再多言，轉身推開黑門。

在踏入門內之前，他忽然停了一瞬，側頭對那名櫃檯女子低聲道：

「剛才的事，你什麼都沒看到。」

他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寒意。

「若有半點風聲走漏……後果，你承擔不起。」

女子臉色瞬間褪去血色，像被人抽走了魂魄，連連點頭，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

「我……我知道了……不……不對……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慌亂地坐回原位，手指微微發抖，連帳冊都翻錯了頁。

——

嶽凌等人隨老者步入黑門。

門扉關上的一瞬，外頭的喧囂與華麗，彷彿被徹底隔絕。

內部空間簡樸至極。

一張辦公桌，幾張茶几與木椅，牆面素白無紋，沒有半點裝飾。

與外頭金玉堆砌的奢華相比，這裡簡直像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