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躲避天機,生死無奈

3,38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對方連黃龍劍都知道,必是瀛洲的武道天子了。

但李唯一對瀛洲坤元境層次的存在瞭解太少,無法判斷她到底是誰。甚至看不出,她是不是人族。

“是仙料煉成,材質不俗,而且……有東西沉寂在裡面。莫非真是傳說中的黃龍劍?不是仿造的?”

藍衣女子如此自語。

忽而她眼神明顯一變,持劍走向窗邊。

“吱!”

兩指探出,將窗戶推開一道縫隙。

透過縫隙,望向血海方向的幽深夜幕。

她感知通玄,不受時空阻礙,能夠從天地法氣和天地法則的微妙變化,感知到危險靠近。

“居然敢追來黃龍島,闡部第一聖地都懾不退他?好一個神聖朝暮。”

藍衣女子以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如此自語了一聲。

想到溺魂湍流帶發生的事,她眼神驟寒。打定主意,只要傷勢痊癒,必擒捉六海龍皇,挖出神聖朝暮的背景。

三個多月前。

大佛爺從溺魂湍流帶逃走後,洞墟鬼帝和歲月女皇便生死激鬥了起來。

在她們鬥法的關鍵時刻,神聖朝暮突然現身,將二女打成重傷,欲要吞噬她們的道法和念力,為迎戰阿彌陀佛做準備。

數個月來,神聖朝暮一直在血海上追殺她。

窗戶關上。

藍衣女子看向站在對面墻邊的李唯一,又看了看手中的黃龍劍,心中思緒一動:“黃龍真人的弟子對吧?想死,還是想活?”

“自然想活。”李唯一道。

藍衣女子道:“想活,接下來便按我的吩咐做事。本帝的一位對頭,已經進了登雲城,正在向這裡趕來。”

“本帝得借你神闕暫時躲避天機,療養傷勢。”

“所以接下來,你最好不要亂說話,不要亂做事,不要鋌而走險的對外傳遞資訊。你那點小聰明,會害死你的。”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李唯一沒得選。

“譁!”

那藍衣女子化為一道藍色雲霧,頃刻間湧入李唯一神闕。

正常而言,低境界武修修煉出來的內生世界,無法承載高境界的武修。

因為高境界武修體內修煉出來的內生世界更大。空間法則不會允許小空間裝下大空間。

換言之,藍衣女子想要藏到他人的內生世界躲避天機,除非找到一位修為比她高的強者。

李唯一的神闕,是唯一的例外。

沒有邊際,可以承載武道天子體內的氣海、祖田、風府、靈界。

李唯一長長舒出一口氣,暗暗感謝藍衣女子的對頭。讓她繼續翻找,肯定會找到道祖太極魚和琉璃盞,以她的修為和眼力,未必看不出那兩件寶物的不凡。

隨即李唯一思考起來,她到底是誰?

該如何尋找生機?

神闕。

五行彼岸天丹和四重法則山脈的下方,便是第十泉的泉眼所在。

第十泉湧出的液態法力,在彼岸天丹下方匯聚成了一座湖泊。

藍衣女子走在液態法力湖泊中,看了一眼上方的天丹道景,在泉眼邊盤膝打坐:“去,殺了他們,或擒拿他們,鬧出一些動靜來。”

李唯一明白她意思。

是想借這邊的動靜,引來黃龍觀的強者,驚退她那位對頭。

這是想借力打力。

隨藍衣女子遁入他神闕,覆蓋整座房間、隔絕外界的光霧逐漸轉淡,繼而消散。

周圍的噪雜聲、管樂聲,下面一樓的歌舞聲,傳入房間,進入李唯一耳中。就像從一片獨立天地,回到了真實世界。

李唯一將地上的一件件法器撿起,眼神逐漸凌厲,知道此刻或許是他唯一能與對方對話的時刻:

“待你那位對頭離開,或你傷勢痊癒,我仍難逃一死。對吧?”

“既然遲早都是一死,我為何要做前輩的傀儡?為何要助你脫離困境?還請前輩指一條生路,不然晚輩今日只能拼死爭一爭……與你同歸於盡。”

“嘩啦。”

李唯一走到窗邊,將木窗完全撐開,望向她先前所望的方向。

縷縷清寒的夜霧,隨之飄了進來。

“同歸於盡?你太低估本帝了,哪怕被那對頭追上,或引來黃龍觀觀主,本帝也只是會陷入被動。你想借他們的手殺本帝……你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與誰對話。”藍衣女子沉哼一聲,已然有了些怒意。

藍衣女子能回應他,會因此而出現情緒波動,便說明自己是對的。李唯一順勢問道:“請問前輩到底是何方神聖?”

只有知道了對方身份,才知道該如何對癥下藥。

藍衣女子顯然懶得回答他,但在對頭步步逼近的關鍵時刻,卻也只能稍作讓步:

“先前,本帝並不知道你神闕的玄妙,卻沒有直接殺你,說明對你沒有多少殺心。至少,以你現在的修為境界,還入不了本帝的眼。”

“你此刻能活,是因為你的神闕和你在人神六部的身份,有價值。這份價值,能被本帝所用。”“你想要的生路,沒有人給得了你,得你自己去找。找更多價值,對本帝有用的價值。”

“此刻你若再不出手,你就沒有價值了。”

李唯一感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險氣息,正在接近海倉龍丘。不是真實存在的法氣波動或魂靈氣息,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危險感,很微妙,卻很恐怖。

他立即推開房門,身披黑袍,大步下樓。

“仙師,玉蝶終於找到你了,你剛才去哪裡了?”

在樓梯口,李唯一與玉碟險些撞了一個滿懷。

她補了妝容,看上去更加精緻美艷,紅唇晶瑩玉潤得猶如寶石,雙眸滿是欣喜。

李唯一此刻心情,和先前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深淵,哪還有半分口腹之慾,享樂之心?

“趕緊離開海倉龍丘,逃得越遠越好。”

對她說完這話,李唯一喚出破法弒仙刀,提在手中,從第四層樓上躍下,身上黑袍如一朵喇叭花綻放開。

他身形落到地面,剛好攔截在那位準備離開的黃龍觀長生境弟子的對面。

那黃龍觀長生境弟子自然認得李唯一臉上的五彩石面具,見面具下那雙眼睛充滿寒意,臉色瞬變。

“嘭!”

李唯一一刀揮出去。

刀身拍在他臉上,整張臉隨之變形。

那黃龍觀長生境弟子身體飛了出去,砸進一樓的一間雅間,墻壁上出現一個大窟窿。

“轟!”

這一刀,蘊含精神意念攻擊。

直接將其拍暈。

雅間中,響起一聲聲叫罵,一連沖出七八道怒氣沖沖的道種境高手,看向一襲黑袍,手提戰刀的李唯一。

李唯一淡漠得看了他們一眼,便提刀沖向內院,大吼:

“不想死的,立即滾出去。”

每一個字都似神雷,強勁的法氣爆發出去,震得海倉龍丘中一盞盞燈籠爆開。

整個一樓大堂,被驚唿和尖叫淹沒。

剛才沖出來的那七八位道種境高手,感受到李唯一身上逸散出來的聖靈法氣,嚇得腿軟,繼而近乎連滾帶爬的逃走。

“譁……轟!”

李唯一一刀噼開內院的防禦陣法。

刀氣蔓延出去,在地面劃出深深的一道溝壑。刀光兩邊的建築,似紙做的一般支離破碎,紛紛倒塌。

羅生感受到了自己的破法弒仙刀的氣息,與蘇潤對視一眼:“戴五彩石面具的,果然是他。先前在門外,他試探過我,肯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剛才那黃龍觀長生境弟子,以念力靈光,描繪了嫦玉劍的身形容貌,也描繪了“戴五彩石面具,穿黑甲”的來自瀛洲的神秘男子。

二人剛才正在商議,覺得神秘男子很可能就是李唯一。

蘇潤修為達到中聖山巔峰,不怕李唯一,但登雲城可是人神六部的地盤。她神情惱怒:“真是見了鬼,相隔千萬裡的血海,都能遇到這瘟神。走,趕緊撤離。”

“蘇潤,羅生,出來受死。”

李唯一念力外放,感應到兩道疾速潛行的聖級氣息。

“唰唰!”

靈界中,八頁《地書》依次飛出,如同八柄飛劍,斬向蘇潤和羅生。頃刻間,清空李唯一和他們之間的所有建築,使二人身形顯現了出來。

“他修為更強了!”

羅生豁然停下,雙手持刀。

舉刀過頭頂,調動全身聖靈法氣灌注進刀身,向前噼斬出斷罪刀法。

“嘭!”

他連人帶刀,被三頁《地書》斬飛。

其中一頁《地書》,從他腰腹位置飛過,將他的護體法氣、經文、袍服盡數破開,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口。

《地書》可不是擺設。

七十二頁《地書》合一,乃是仙器。

另一邊,蘇潤施展出搖風拂柳的玄妙身法,險之又險的,避開飛向她的所有《地書》。

她感受到了李唯一的厲害,立即釋放念力,引動海倉龍丘地底的陣法。

“譁!譁……”

一道接一道的陣光,從地底升起,阻擋李唯一的步伐。

“既然冤家路窄,我看你們今天還是別走了。”

李唯一如此大吼一聲,音波直向數百里外的黃龍觀傳去,破法弒仙刀一刀接一刀的噼出,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此地的聖陣斬破。

羅生化為一道聖光,沖出院墻,投向夜幕。

驀地他心生感應,抬頭望去。

只見,八頁《地書》像八幅字畫掛在虛空,文字萬千,力量各異,結成一座大陣。一重接一重的陣盤筆直落下,砸在了他身上。

天地六極古陣,蘊含風、火、雷、電、地、空、木、水八種陣法力量,陣文數量已煉製到六萬多個,達到六品聖陣的地步,可用來對付大聖山強者。

羅生一個小聖山初期,哪裡扛得住天地六極古陣的八種力量?

只支撐了數個唿吸的時間,他不甘的慘吼一聲,俊偉的身形倒下,繼而被陣法中的雷電撕裂,化為十多塊血肉。

千年傳奇就此落幕,昔日天驕隕落在異域他鄉。

滾燙的聖血灑落在地,血液中蘊含的能量,讓整座海倉龍丘都燃燒了起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