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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千眼大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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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虛界佛部的“智靈大士”和鎮獄界佛部的“無涯尊者”,來到十佛城,立即前來拜會大佛爺。

只有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才知道瀛洲佛部的實力。

特別是阿彌陀佛的實力。

九世留世,無敵紅塵九個輪迴。這不是為了成佛,而是為了做祖。

智靈大士不是人類,是一隻頭戴毗盧帽的黑熊。

它坐在毗盧遮那殿右側的一張寬大的佛座上,身披紫紅色袈裟,眼神睿慧,身上霞霧成團,如雲裹身,靜靜聽著大佛爺講述瀛洲當前的危急情況。

對面。

無涯尊者是赤足盤膝的狀態,袒胸露乳,生有六臂,身上籠罩六道佛光神環。

“隨仙道龍脈復蘇,天地法則鬆動,黑暗真靈一族的強者將可以更加容易的逃出來。”

“現在若不打散他們,封閉暗墟,摧毀他們的接引。不久後,逃出來的,或許就是仙。”

“若一尊仙佔據了仙道龍脈,不再被仙解法則壓制,或壓制變弱,能史無前例的在這個世界施展無上仙威。這意味著什麼?改天換地了,過去法不存,未來法由其定義。”

“仙以仙道龍脈為根基,以瀛洲為培養族群的聖土,將來整個血海都會是黑暗真靈的天下,九界百島的人神六部亦會覆滅。”

“大士,尊者,局勢已到人神六部生死存亡的邊緣。目前我們還略有幾分優勢,但一旦仙道龍脈復蘇過了那個臨界點,我們也就錯失最後的機會,一切都會崩塌式的到來,無法逆轉。”

無涯尊者道:“大佛爺會不會太危言聳聽了?就算真正的仙逃了出來,只要仙解法則沒有徹底消失,以阿彌陀佛的無上佛法鎮壓他,豈是難事?”

他並非藐視敵人,而是很認真的問。

大佛爺道:“貧僧絕無半分誇大,局勢只比描述中更危急。黑暗真靈不是尋常罪族,它們在地下的仙斷法則壓制下,亦是強人輩出。”

“道爭時,黑暗真靈年輕一輩出現了多位天資縱橫的強者,瀛洲集結所有新生代高手險些落得慘敗的下場。且貧僧可肯定,道爭時黑暗真靈依舊藏拙,只有部分年輕強者出手。窺一斑而知全貌,可想象他們至尊層次的強者是什麼水準。”

“沈凈心的天資和同境戰力,二位應該有了解吧?黑暗真靈的年輕一輩,有能夠與她抗衡的。”

大佛爺並未誇大其詞,若非李唯一出手,瀛洲佛部在道爭中的確會慘敗。

只一個戰丁,便無人可敵。而戰丁只是聖目王中的第一,黑暗真靈還有別的道法序列。

“師尊和阿彌陀佛進行過多種推演,分析它們大概的彼岸境體量,降臨難度,仙道龍脈的鬆動情況。認為,黑暗真靈一族已經秘密降臨到瀛洲的至尊,最樂觀的預估是五到七位。”

“多事之秋啊。”智靈大士那張巨大的熊嘴,如此感嘆一聲,又道:

“海上那道空間裂痕大佛爺應該已見過,關押在第十層地獄的金骼天族,同樣不是尋常罪族。天族二字,足可看出此族的厲害。”

“已經有不少天族強者,從空間裂縫中逃了出來,收服一座座盜團,在血海上襲擊各部弟子。他們想把我們束縛在九界諸島,讓我們不敢再出海。”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全力以赴對付他們,封閉空間裂縫,很難有多餘的力量援助瀛洲。”

無涯尊者跟著說道:“按照大佛爺的說法,黑暗真靈需要使用一些手段,在瀛洲建立接引,才能將族中的強者接出來。這說明,他們被關押在更深處,不像金骼天族直接就能逃出來。我們這邊,更危急。”

大佛爺擺手:“不一樣,危險程度完全不一樣。二位不過是還下不了決心,害怕造成大範圍的犧牲。可是,現在的犧牲和未來的覆滅,我們已經到了必須二選一的時刻。繼續猶豫不決,我們都將成為歷史的罪人。”

繼續道:“兩者本質區別在於,瀛洲曾是仙界,介面穩固。復蘇的仙道龍脈,使得地下的強者,找到了一處可以躲避天地法則的逃生視窗。誰不想從這裡越獄?”

“誰佔據了仙道龍脈,並率先契合了新生的仙道法則,誰守住了這座視窗,誰就能主導血海的未來,決定血海十界百島的生死命運。”

智靈大士和無涯尊者沉思了起來。

忽而,無涯尊者問道:“阿彌陀佛和半仙玉帝何時決戰?”

李唯一、趙勐、嫦玉劍來到毗盧遮那殿外。

廣場上,香爐中煙霧縷縷,在陽光下呈幻彩之色。

兩位年輕的白衣僧人,結印而立。一位俊朗寡言,眉心有著三道靈界之門,凝成三粒紅點。一個生有四臂,體軀如金似鋼。

李唯一和嫦玉劍合手見禮。

二僧看了看他們,點頭回應,繼而又閉上雙眼靜立。

嫦玉劍頓時不悅,心中有了情緒。

不是因為自己。

他有自知之明,知曉以自己的修為,無法與人神六部的頂尖強者平起平坐。那些人物,不少都達到了大聖山,是他爺爺混圖王都必須親自接待的存在。但李唯一在他心中,絕對能夠與他們平等對話,不應該被這般輕視。

一路走來,準提大聖寺的僧人們和他們相互見禮,誰都沒有低瞧誰。

李唯一倒是無所謂,高境界的修者,不可能和低境界的修者平等,任何地方都是如此。不然,修行豈不白修了?

或許在對方看來,能點頭回應兩個低境界小輩,已經是極有禮數。

尊重得靠實力去爭。

“譁!”

半刻鐘後。

覆蓋六扇大門的金色佛光散去,智靈大士和無涯尊者一前一後,從門內走出。

他們體魄遠比正常人類高大,氣息雄渾,佛蘊加身。

近距離看去,二人與真正的仙佛沒有區別行走時,天地法則扭曲,氣場超然。

兩位佛部巨擘遠去,三人這才進殿。

兩位年輕的白衣僧人,跟在智靈大士和無涯尊者身後一起離開。

走在下山石階上。

那四臂白衣僧,雙臂合在胸口,兩臂合在背上,忍不住問道:“師尊,弟子心中有疑惑。瀛洲有仙斷法則,境界難修,實力孱弱,又有兇險萬分的溺魂湍流帶封鎖,你們二位為何會如此重視那邊的事?”

“弟子問過了法天象地,他們瀛洲佛部的小輩,要麼沒有入聖,要麼剛剛入聖,也就我們師侄徒孫一輩的修為造詣。瀛洲和血海上排名靠後的幾座大世界,看起來至少也有十倍的差距。”

李唯一自然不會想到,是趙勐洩露了他們的修為高低,這才被兩大佛部強者當成了師侄徒孫一輩。

無涯尊者與身旁的智靈大士對視一眼,笑著搖頭。

瀛洲的情況,人神六部高層是知道的。

但不約而同的,選擇隱瞞其中部分真相。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不想這些修為達到聖級的年輕小輩,不知輕重,不畏艱險,瘋湧前往那號稱地底埋著無數仙骸的昔日仙界。

“昔日仙界”這四個字,太引誘人。他們年輕,是相對六部的老怪物而言。他們同時也是聖級強者,已經到了不被管束,可以橫渡血海的層次。

他們已經擁有自己的勢力,有了自己的道法追求,自主意識極強。

越不讓他們去,他們心中越好奇,越是會去。

“瀛洲的事,你們別摻和。我們商議妥當後,自會做決定。”無涯尊者嚴肅說道。

大佛爺站在殿中央,眼神無波。

嫦玉劍心中依舊還裝著情緒:“大佛爺剛才那幾位是誰,為何有的四臂,有的六臂,還有一隻妖獸形態的佛修?”

“佛部有兩大最至強功法,修煉到極深處,可五首感知無邊宇宙,千手持拿千星萬月。分別為《五智菩提功》和《》,分別可修煉出多首和多手。”

大佛爺道:“無涯尊者和他弟子修煉的就是《千首千眼大悲經》,能修煉出成就,兩臂變四臂,已是千年難出的曠世奇才。”

嫦玉劍只能收起情緒:“難怪那麼目中無人,我先口服。”

李唯一問道:“大師兄,可有與佛部各大分部達成一致?”

“他們仍有顧慮。”大佛爺道。

趙勐道:“他們在顧慮什麼?”

大佛爺沉思片刻:“你把你的右手斬下來。”

趙勐怔住:“大師兄你這是何意?發生了什麼事?”

“你不斬下來,下一刻你就會死在這殿內。”大佛爺道。

李唯一和嫦玉劍齊齊露出笑意,知曉大佛爺是在玩笑。六部強者齊聚的十佛城,盂蘭盆會結束前,半仙玉帝和神聖朝暮也得繞行。

“你都做不到的事,憑什麼讓別人做到?”

大佛爺這才又道:“只聽我們的描述,他們對瀛洲局勢的危急,難有清晰準確的判斷,不可能因此就將大批部眾的性命填進去。等部首前來,還會再議。”

李唯一和嫦玉劍臉上笑容頓失。

大佛爺這是生動的給他們上了一課。

大佛爺目光再次看向趙勐,做出決定,準備將“祖天童”這一籌碼推到明面上。

就算無法集結人神六部聯軍,一戰推平暗墟和滅掉半仙玉帝。也必須向他們爭取,出動部分兵力前去,為祖天童的崛起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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