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二位能施展天火刑臺的修士
風知情乃仙嗣,更得地族最高深的道法真傳,自然不是尋常儲天子可比。
他以經文護體,釋放聖域和異種星聖魂,擋住音波道術,在距離藍竹七節花的五六里外落到地面。
“瀛洲隨便冒出一個儲天子,都強到這個地步?”
風知情在麒麟奘身上感受到巨大壓力,立即後退,進入異種星聖魂的內部。
幾乎是他退進去的瞬間,手持雙刃天龍戟的麒麟奘,引動出一條七爪天龍的光影,從半空噼落下來,將他聖域破開。
“轟!”
風知情施展身法,飛速後退,看出對方手中的雙刃戟,是七爪天龍的仙骨鑄煉出來,沉重堪比山嶽,絕對不能硬接。
百年前,凌霄城之戰,只有麒麟奘和虞道真能夠與禪海觀霧正面近身過招,皆是儲天子中年輕鼎盛的潛力強者。
百年過去,虞道真傷愈,巔峰時戰力列入瀛南儲天子第三。
麒麟奘依附在瀛東半仙玉帝門下,自然有屬於他的機緣。
因聖試禪海,千里山重新評估瀛洲的列位儲天子強者。在新的榜單上,將麒麟奘列在瀛東生靈儲天子中的第三,僅次於半仙玉帝的大弟子“姜難”和活了九千歲的純血龍族“東洲龍王”。
“轟!轟……”
麒麟奘和風知情的鬥法,嚇退所有想採摘七品帝藥的聖級強者。
風知情且戰且退,眼觀四方。發現,仙骸挖掘的這片區域,所有想逃走的修者,皆遭到天穹那隻巨型雷鳥的攻擊。
雷電光束落下,化為劍芒,頃刻間洞穿他們的聖域和身體。
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即下令:“風族諸聖聽令,掩護風儀,立即撤退。”
風族大部分的強者,去了宛丘。但仍有一群老輩強者,留在凌霄生境這邊,負責風知情和風儀的安危。
這群老輩人物,個個修為深厚,分成兩路前去接應風家兄妹。
李唯一率領冤鬼和膽小鬼,趕到戰場,看著天穹那隻翱翔的黑色雷鳥,不禁暗暗屏息。
“那就是昔日雷霄宗的護宗神獸,湮克犁?”
冤鬼道:“沒錯,那畜生不知活了多少個千年了,想必修為也達到了儲天子層次,不然早已老死。”
半空中,怨祖長笑一聲,手持萬鬼旗,從湮克犁頭頂跳下。
他攜滿天雷電,以一己之力,攔下前去接應風知情的風族諸老。
萬鬼旗的旗面劃過空氣,發出一連串黑布震盪的聲音,拖出一大片鬼霧和空間漣漪。“噗!”
僅僅一擊,一位聖臨山境界的風族老者,被怨祖手中的旗桿攔腰打成兩截,上半身直接拋飛到了半空。
滿天灑聖血,落地便燃燒。
膽小鬼渾身顫抖:“他曾經是天上主神,現在是遠古業城武道天子之下的第一強者,打不過,根本打不過,走,我們趕緊走。”
“你敢。”
李唯一已將四霄雷印催動完畢,砸向天穹,攻擊飛在上方不斷釋放雷電的湮克犁,幫助諸聖突圍。
六隻鳳翅蛾皇身穿金烏萬字器戰甲,收到李唯一傳音,立即從各個方向飛回。
“七鳳,你去下面尋找莊仙師,告訴他無論此刻地底到底是什麼情況,立即與十王一起撤離。”
李唯一激發出至上法器黑甲護體,一手託塔,一手持劍,趕向三宮主所在的方位。她遭到太陰教大批強者的攻擊,與風儀應對得很艱難。
太陰南教可不簡單,獨佔一座大型生境,聖級修者的數量不輸三大國度。
冤鬼看了一眼遠處,雙眼放光:“太子殿下,本王去幫你採摘七品帝藥,到時候分我一節就行。”
它看見藍竹七節花周圍空無一人,直接地遁了過去。
論修為實力,冤鬼僅次於妖鬼。
論膽量,則排在五鬼中的第一。
“李唯一和膽小鬼來了,誰去攔截他們。”
“聞人滅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一個小輩都拿不下。”
聖林王和聖環王,與青慈一樣都是“聖”級法王,但並未達到儲天子之境。他們解決掉對手後,立即趕了過去,欲攔截李唯一和膽小鬼。
李唯一轉身一劍噼出冥河劍氣,弧形劍光席捲數里,將打出環狀至上法器的聖環王震飛了出去。
另一邊,聖林王手持一根金屬材質的樹枝,揮出百里霞光,引得天地法氣凝成無數藤蔓,從各個不同的方向攻擊一人一鬼。
“哧哧!”
四霄雷印從半空飛回,釋放出四種雷電。
虛空中的藤蔓,在雷電中燃燒了起來,化為瀰漫飄飛的黑色煙塵。
膽小鬼趁此機會,偷摸到聖林王背後,一棍子將其打飛。
聖林王在地面摔滾,腰背溢血。翻身而起後,他眼神怨毒的盯向膽小鬼,與聖環王一起,攻殺了過去:“小心一些,膽小鬼潛行之術很是了得,能斂氣於無形。”
被兩尊聖級法王盯上,膽小鬼頓時腿軟,以求助的眼神望向李唯一。
卻發現,李唯一那邊情況更加危急,與一尊比聞人滅道更加可怕的強敵,近身硬拼在了一起。
是昔日東海兩大妖族霸主之一的冥蛟王。
冥蛟王是儲天子之下頂尖層次的強者之一,此刻以人形身軀出現,與李唯一從地面一直打到半空。一個唿吸不到的時間內,已是對攻數十招。
冥蛟王與李唯一同時施展雷法。
“哧!”
金色電芒穿梭在天空和大地之間,將湮克犁釋放出來的雷電海洋都暫時遮蓋。
“嗷!”
冥蛟王嘴裡發出一聲龍吟,右臂膨脹到水桶粗細,長出黑色鱗片。
五指化為龍爪,一爪擊在李唯一胸口。
李唯一噼出的戰劍,亦是落在他肩頭的鎧甲上,被他避開了頭部要害。
李唯一炮彈一般倒飛出去,墜砸到數十里外的地面,身體深深沉入堅硬的礦脈巖層的地底。
有至上法器鎧甲護體,硬抗冥蛟王一爪,並未重傷到失去戰力的地步。將欲要吐出的一口鮮血,強行嚥了回去,他提劍破土飛出。
三宮主駕馭一座直徑百丈的大陣,飛落而下,與李唯一匯合到一起。
另一邊,冥蛟王被李唯一一劍噼得筆直墜落到地面,身上鎧甲竟被噼得裂開,肩頭不斷滲出血液。
更要命的是,被黃龍劍劃破的傷口,血肉燃燒了起來,必須分出大量法氣去抵擋劍氣對身體的侵蝕。
這股劍氣,不是短時間內能完全煉化。
“不簡單啊,居然能創傷冥蛟王。現在怎麼打?走,還是等莊師嚴他們?”三宮主此刻釋放出來的,是一座八品聖陣,已祭煉多年,更得到過玉瑤子的相助。
李唯一有苦自知,看似面不改色,實則是在拼命的療傷。
論武道戰力,想跨越兩個大境界,戰勝聞人滅道和冥蛟王談何容易?完全是憑藉法器的優勢,才能打成如此局面。
剛才那一擊交鋒,若穿得不是至上法器鎧甲,此刻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兩回事。
“必須等!實在逼不得已,只能動用我們凌霄宮的絕招。”
李唯一收起黃龍劍,雙臂展開,雙手捏印,眉心五彩靈光綻放出來。九座陣塔出現在靈光中,飛到他和三宮主的九個方位。
同時,他原本託舉在手中的九獄鎮魂塔,落到地面,不斷變大,化為一座高聳巍峨的巨塔。塔身被烈焰覆蓋,浮現出大量陣文。
李唯一和三宮主站在巨塔頂層的簷樑上,跟隨塔身增長,而一起升向半空。
“九獄鎮魂陣。”
冥蛟王對這座恐怖的大陣有所耳聞,不清楚以李唯一的念力修為和陣法造詣,能發揮出此陣多少威力。
於是,立即腳踩龍影遠退,與太陰教一位聖級法王匯合到一起。
“李唯一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陣法?”那聖級法王腳踩太陰真氣雲霧,神情凝重,感受到非同小可的陣法波動。
冥蛟王道:“以李唯一的年齡和念力修為,發揮不出九獄鎮魂陣多少威能。本王擔心的是凌霄宮三宮主,如果由她掌陣,將會完全不一樣。”
“啟動如此大陣,是有弊端的,意味著他將放棄速度和靈活性,今天再也走不掉。慢慢等,耗死他,看他能支撐多久。”那位太陰教聖級法王道。
心生感應,李唯一抬起頭:“這是……怎麼可能……”
三宮主亦感應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天外傳來。
只見,頭頂上方的雷電鉛雲,變成了暗紅色。
暗紅色雲層後方的業火,破雲溢位,使得天空燃燒了起來,並且迅速向外擴散。
在琉璃般絢爛的業火火雲中心,一座從地面看去呈方形的天火刑臺顯現了出來,若玉殿仙府。它綻放出來的火光之盛,哪怕李唯一施展,都無法達到。
要知道,李唯一的第八層修煉法,是藉助琉璃盞和業火鏡才獲得,暫時還沒有傳給任何人。
此刻見到天火刑臺,可想而知他心中的震驚。
“轟隆!”
天火刑臺飛速墜落下來,術法籠罩下方十數位風族的老輩強者。
“走!”
一位風族的儲天子臉色鉅變,大吼一聲,一劍噼向蒼穹。同時,他身上爆發出一圈法氣風勁,將其餘風族老者全部震飛出去,脫離上方的術法籠罩。
“轟!”
那位風族儲天子身體四分五裂,化為血肉碎片。
天火刑臺深深沉進地底,刑臺下方的泥土中,不斷滲出鮮血。
刑臺中心,站著一位身穿白色佛衣的女子,戴白玉無臉面具,連眼睛都未留在外面,手中捏著一串佛珠,背後懸浮一株白蓮。
她身上仙光萬丈,被仙道經文完全籠罩,不像是凡間修士。
李唯一雙瞳驟然收聚,凝視那道身影:“以三宮主的見識,武道天子之下,可有人能修煉出這麼多仙道經文?”
三宮主搖頭:“應該沒有吧,哪怕師姐當年在儲天子之境時,都沒有修煉出這麼多仙道經文……難道她煉化了仙法星辰?或者來自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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