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刺殺
李唯一曾藉助其中一隻護臂修煉修煉天罰銀雷,知曉天罰神鎧的不凡:“紅婷……”
“別說那些廢話,你武道修為高,戴在你身上用處更大,聖試結束後要還的。”
左丘紅婷鬆開他手掌,閃亮的眼珠轉了轉:
“已經過去四天,當前形勢,我覺得還是趕緊出去好些。對了,你剛才在緊張什麼?”
李唯一注視著她那雙睫毛纖長的眼眸:“百年後再見,我們始終沒有像當初在洞墟營外分別時那樣好好的擁抱,似乎生分了許多。我剛才一直在猶豫,心中似乎多了一道坎,無法再像當初那麼心至行至。”
“以我們二人的交情,大可不必如此刻意……”
左丘紅婷話音未必,已被李唯一展開的雙臂,擁入寬大厚實的懷中。他道:“紅婷,我們之間不只是交情,或許將來有一天,會分開得比一百年更久,但再相見時一定要像最初認識的那樣,如談笑風生的摯友,如莫逆於心的知己,久別重逢如年少初識。我有太多問心有愧的地方……”
左丘紅婷道:“展開講一講。”
“當前形勢,我覺得還是趕緊出去好些。”李唯一道。
南三聖試塔外的營地。
左丘紅婷把玩著李唯一送她的佛珠,不斷拋扔在手。
一重重聖陣的光幕,覆蓋營地中的法器建築。來自九界百島的聖修,大多數都已歸來,人類武者、妖族、坐騎隨處可見。
有三五位聖修聚集在一起,議論昨晚發生的襲擊事件。
又有人部強者從營地上方,飛向無霧區。
還有一些散修,竟擺地攤,做起了買賣。用採摘到的帝藥,挖出的仙壤和仙骨,換取上界賜下的修煉資源。
李唯一和左丘紅婷來到左丘懸明的法器殿宇外,凌霄生境派系大部分的聖修,都已聚集在此處。
青色的法器殿宇,用寒冰屬性的玉質材料煉製而成,佔據近三畝地。
在左丘懸明和嫦魚鹿兩位儲天子的主持下,加上歲月古族族長、水母老祖、寄春君、朱門老祖、左丘冉、柳田晨、嫦混圖、魔卿廉憫,組成十大強者,正在研究哨靈軍的“十方十戰合擊術”。
他們至少都是聖臨山,或第七境的聖靈王念師。
朱門老祖道:“遭遇白夜凈蓮和怨祖那種層次的儲天子,直接把他們放進戰圈,以十重聖域和念力場域壓制。”
“儲天子左丘和儲天子嫦正面硬抗,左丘冉和寄春君佈陣困住,混圖王從左側攻殺,族長從右側攻殺,水母老祖從上方襲擊,柳先生從地底偷襲。老夫和廉憫魔卿負責清理外圍,隨時增援。”雨林生境八部的四位部主,聖堂生境三大億宗的宗主,以及夏瑾、馬爺等妖族聖修,聚在外圍,也在商議如何聯手迎敵。
“逍遙王逍遙了四日出門了。”
馬爺挺著大肚皮,盯向陣法光幕外的一男一女,嘿嘿直笑。
眾人目光投望過去,其中不少人都露出崇敬的神色。
最近幾日,在黎聖心大肆宣揚下,整個營地都已知曉,李唯一擊殺了聞人滅道,重創了箭聖薄邱唐,一擊鎮斃太陰教聖林王。
這三人,皆聲名赫赫,沒有一個是等閒之輩。
他們當然沒有全信。
覺得黎聖心性格輕浮,肯定誇大其詞了。
猜測李唯一是在三大鬼王和九獄鎮魂陣的幫助下,才完成壯舉。
即便如此,以李唯一的年紀,那也是相當震撼的戰績。只憑自身實力,就能和那邊的十大強者平起平坐。
走進陣法光幕。
李唯一與他們打過招唿後,便走向殿門外正在端坐療養的莊師嚴:“哨尊傷勢可痊癒了?”
“六七成吧,多虧王品療傷靈丹。等老夫傷愈,還你兩千聖試成績。”
莊師嚴如此說道,朝向他行禮的左丘紅婷輕輕點頭。
“這個先拿去用。”
李唯一取出盤中界遞給他。
莊師嚴雙手捧盤,垂目看向盤中小世界中的冥靈古樹,不免震驚:
“你莫非早就預料到聖試的規則,所以提前將冥靈古樹帶在了身上?”
許多雙目光,朝這邊望過來。
李唯一輕輕點頭:“能猜出個大概吧。”
凌霄宮派系的聖修,齊齊露出欽佩之色。
這未卜先知的才智,絕了。
莊師嚴很想借用冥域療傷,但還是將盤中界遞回去:“這是凌霄宮的寶物,老夫是渡厄觀的人,還是他們先使用吧。”
“加入凌霄宮不就行了?這盤中界,必須由儲天子級數的強者來保管,冥靈古樹絕不能遺失。”李唯一道。
嫦魚鹿穿白色道袍,邁著輕盈的腳步,縷縷香風先至,從莊師嚴手中拿走盤中界:
“既然莊仙師推辭,便由本真人暫時保管。正好本真人需藉助冥域,煉化仙髓。”
“還是先讓哨尊療傷吧。”李唯一道。
嫦魚鹿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莊師嚴:“莊師兄需要嗎?”
左丘紅婷聽說過二人曾經的真傳之爭,身為弟子,自然要幫師尊解圍:
“二宮主,師尊在《瀛南儲天子榜》排名第十五,只要傷愈,我們便又多一尊頂尖戰力。”
“被姜難三招兩式打得半死,還頂尖戰力。”
嫦魚鹿將盤中界交給左丘紅婷:“本真人就是看不慣他裝正派本分的清高模樣,大戰在即,趕緊療傷。”
“玉清真人看不慣的是,他在儲天子榜上比你高一位吧?”
李唯一如此侃笑,繼而被嫦魚鹿拉到左丘懸明等人面前,告知當前凌霄宮派系的任務。
人部認為凌霄生境緊鄰遠古業城,因此,將對付白夜凈蓮、怨祖、湮克犁等業城派系的敵人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遠古業城實力強大,除了已經被凌霄宮消滅的“蘭大人東南幽境”、“七冤平原”、“東海聖嬰鬼城”,還“西漠冢原”、“百骸城”、“墳河流域”三錄,也在其勢力影響範圍內。
它們大半都是佔據的,曾經凌霄生境三百州的領地。
李唯一很滿意人部的這個安排:
“只要擊殺了西漠冢原、百骸城、墳河流域的逝靈聖修,凌霄生境也就等於完全收服失地。甚至,生境領土比千年前更廣闊,可達到四五百州。”
柳田晨道:“沒那麼簡單!在洞墟營的備案中,將怨祖列在百錄儲天子強者的第五,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可單獨對抗他。而且,只是已知逝靈的第五。”
“白夜凈蓮就是突然冒出來的,比他更強,絕對是巨靈屍王那種級數的強者。我們對上他們,沒那麼容易。”
左丘懸明身穿戰鎧,頭戴青玉發冠,雙目炯炯,接過話頭:
“讓人最擔憂的,是遠古業城下面,到底出動了多少厲害的存在?真的只有白夜凈蓮這一個高手?”
朱門老祖性格歡脫,伸出兩根手指:“你們就是想得太多,真打起來,哪顧得上挑對手?以老夫之見,就兩個策略。”
“第一,如果戰局是我們佔優,便拼命攻殺,橫推過去。”“第二,如果敵人太強大,打不贏,還是趕緊突圍為好。只要逃進逝靈霧域,不走聖試塔指引的路線,誰找得到我們?”
驀地。
在場眾人感應到了什麼,神色皆變。
左丘懸明反應速度最快,羲皇八卦鏡瞬間從他祖田飛出,並且,已催動出了強橫的至上威能,在半空凝結出一道巨大的八卦印記,護住下方的一片小天地。
“轟隆!”
一股強橫霸道的戰鬥波動,從無霧區邊緣爆發出來。
勁氣裡面蘊含雷電和血紅色的殺芒光束,將營地中一座座法器建築掀飛。包裹建築的聖陣光罩,如氣泡一般破滅。
左丘懸明的青色殿宇,離戰鬥的核心區域很近。雷電和血色殺芒,眨眼之間便沖擊在至上法器凝出的八卦印記邊緣。
“譁!”
八卦印記隨左丘懸明手掌轉動而旋轉,所有力量被卸到天穹。
“是怨祖和幽塘的百變泥人,都是洞墟百錄前十的頂尖強者。”柳田晨如此大吼一聲,提醒營地中的諸聖。
怨祖和百變泥人是人部第一強者吳勝而來。
此刻。
怨祖打出的雷獄令,被吳勝一掌擋住。
百變泥人噼出的血紅色戰刀,被懸浮在吳勝頭頂的一道、由念力靈光凝成的紫紅色巨鐲抵擋。
“來得好,找死。”
吳勝冷吼一聲,以一敵二,壓得怨祖和百變泥人連連後退。
“神心掌。”
“太上金剛琢。”
吳勝的右手掌心的勞宮泉,變得如一盞神燈般明亮,將人部的第九層武道仙術催動到極致,一掌將怨祖轟飛出去數里遠。
人神六部大多數武修,都追求修煉速度。但仍有一些,將根基看得很重,會在聖臨山和儲天子境界,儘可能將祖田和聖地修煉到更加穩固的地步,自然也就有更多時間修煉道術。
“嘭!”
吳勝引動懸浮在頭頂的、由儲天子級別念力凝成的“金剛琢”念術,砸在百變泥人身上。
頓時將其打回原形。
百變泥人身體從一位人部聖修的模樣,變成紅褐色的泥人,飛退出去百丈遠。手中戰刀,發出刺耳的顫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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