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匯合
姜凝沉思片刻:“冥澗尊使出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個方位的逝靈霧域,的確讓人費解。按理說,冥澗、半仙玉帝、太陰總壇這些瀛東勢力的聖修主力,應該以中土和瀛西為目標才對。沒有重大意圖,不會捨近求遠。”
“此事得重視。”
“與人部後,若有冥澗尊使的訊息,我們得想辦法將其擒拿,探明究竟。”
以李唯一現在的實力,已經可以坐穩一方國度“太子”或“宰輔”的位置,代替天子執掌一國大小事務。姜凝與他對話,自然便是商議的語氣。
“那便先與人部再說。”
李唯一對能夠種出祖稻和僵族的重生之地,同樣充滿好奇和興趣。按照禪海觀霧的說法,南山山脈乃遠古仙門的祖庭。
仙門遺蹟到底是什麼樣的?
“譁!”
他眉心釋放出一縷縷靈光,催動道祖太極魚,編制出時間之繭。
爭分奪秒提升實力,為南山決戰做準備。
霧神淚確實是罕見的天材地寶,幾乎每過去一天,就能助李唯一凝聚出一顆念力星辰。
更重要的變化在於:扶桑神樹靈神和三魂七魄。
三魂七魄雖融入了靈神,但相互獨立,它們猶如扶桑樹上的十輪烈日。當前,論對事物、天地、功法、法則的感知和感悟,念力靈神無法與李唯一修煉出來的光明仙意聖魂相比。
按理說,同境界念師的感知,應該遠比武修強大。
李唯一必須三魂合一,達到聖靈王念師第七境,感知才能進一步增長。
七魄合一,且念力星辰的數量達到八百顆以上,才算是念力路徑的儲天子境界。
像憐王妃那樣的頂尖念師儲天子,念力星辰數量絕對超過九百顆。
三魂七魄和靈神,十一者徹底相融,修至完美無缺,才會在某一刻發生質變,踏入帝念之境。
霧神淚的奇異力量,在三魂、七魄、靈神之間交織出一根根蛛絲般的光痕,使十一者聯絡越來越緊密。
光痕數量越來越多……
繭內。
五天時間飛速過去。
李唯一靈界中的念力星辰,從六百七十八顆,增長到六百八十三顆。
堪比缺乏修煉資源的念師小數十年的修煉成果。霧神淚僅煉化了三分之一。
“有極陰寒的屍氣蔓延過來。”姜寧的聲音,傳進起源殿。
她身穿黑無常衣,手提驚羽劍,在林中停下腳步。繼而,飛速後退。
前方。
暗紅色的屍氣,與颶風一起湧動過來,落葉滿天飛,不斷有樹幹爆斷的轟譁聲響起。一棵棵古樹,被未知強者的力量,捲到了半空。
屍氣雲霧中的力量波動極其可怕,叫聲似犬,又似鷹,絕非姜寧三重山的武道修為可應對。
“譁!”
李唯一從姜寧身後的空間中走出,釋放出一層弧形的法氣護體,擋住前方的屍氣雲霧,遞給她一柄重劍,一面盾牌。
重劍是從冥蛟王那裡奪取,盾牌屬於麒麟奘。
皆是至上法器,鑄器材料珍奇。
“不像是屍煞,沒有那股獨屬逝靈霧域的煞氣。應該是來自幽境的一尊屍王……很強,絕對是聖上境層次。阿寧,退到我身後。”
李唯一嚴陣以待,持劍傲立。
四霄雷印懸浮在身前。
“滾開!哪裡來的小輩,莫要攔本君的路。”
鸕犬神君從霧中沖出,身上氣息冰冷且渾厚。腳下的經文,像決堤的潮水在地面翻湧,沖擊到了李唯一和姜寧面前。
它屍身長達三四十丈,長著一顆一半腐屍一半白骨的犬首。
背上那對黑翼展開後足有百丈長。
李唯一和姜寧站在它前方,努力抬起頭仰望,渺小得似兩根火柴。
如此一尊修為深不可測的屍王,身上卻有十多道傷口,羽翼被打得血肉模煳,正急速奔逃。
李唯一搬運體內法氣,打入四霄雷印,使之飛到頭頂。
頓時,渺小的身軀,頭頂綻放出上百道四色雷電,與前方湧來的暗紅色屍氣雲霧碰撞在一起。
鸕犬神君眼神一怔,人部竟然還要後手?
這真是佈下了天羅地網,要置他於死地。
“汪吼!”
“誰也別想攔住我。”鸕犬神君長嘯一聲,操控屍氣中經文,雨點一般撞擊向迎面而來的四霄雷印。繼而,探出一隻屍爪,將化為房屋大小的印章,拍得斜飛出去。
鸕犬神君身軀搖晃,重心不穩,在地上翻滾。
屍爪血肉飛濺,露出內部的骨骼。
骨頭被雷電灼燒,變得焦黑。
“以肉身硬抗至上法器,這麼強?這得值多少聖試成績?”
這尊屍王,戰力絕對在百變泥人之上。
在李唯一驚異的目光中,鸕犬神君迅速翻身而起,遁逃向另一個方向。屍爪受創,速度明顯不及先前。
“唯一兄,攔住它。”
風知情的意念聲,遠遠的從霧中傳來。
李唯一立即施展出“行字清虛趕蟬步”,念術和道術結合,身形穿梭在暗紅色的屍氣雲霧中,從鸕犬神君的背部飛過,一道劍氣冥河斬了下去。
劍氣化作數里長的蜿蜒冥河,與鸕犬神君的聖域碰撞,激盪出席捲方圓數十里的毀滅勁氣。
片刻後。
將菩展開背部八翼,飛在天空,追了上來。
風知情、妖鬼,以及一位人部的中年男子,三人呈扇形排布,疾速掠行,包圍上來。
五大儲天子強者聯手,終是將鸕犬神君擊殺。
如山丘般的屍軀重重倒下,地面晃震。
“噗嗤!”
李唯一感知到鸕犬神君祖田暗隱的位置,一劍將內生世界壁障噼開,隔空將它的彼岸天丹抓了出來,託在掌心。
天丹呈暗紅色,大如西瓜,逸散出來的屍毒,瞬間讓方圓百里化為死地。
“好厲害的一尊屍王,這是何方神聖?”
李唯一調動光明法氣,凈化了彼岸天丹上的屍毒後,拋給風知情,目光看向妖鬼,如此詢問。
想從風知情、將菩、妖鬼等人的圍攻中逃走,非尋常之輩能做到。
妖鬼已化為鬼霧,鉆進犬屍頭顱,吞噬殘魂,聲音沉混的傳出來:
“鸕犬神君,禹田幽境的領袖。我也不熟,沒見過,反正是以前只能仰望的大人物,地位相當於洞墟幽境的不死君、巨靈屍王、神鬼童子。”
“禹田幽境……”李唯一有些熟悉,在洞墟營聽人提起過。
依稀記得,似乎與洞墟百錄相鄰。但這個“相鄰”,離凌霄生境和百境生域可是遙遠至極,千山萬水,難尋方位。
屬於亡者幽境深處的黑暗地帶。
就連哨靈軍和百境生域的武道天子,對那裡也是瞭解甚少。
站在風知情身旁的中年男子,身穿白玉甲,將手中長槍,重重插到地面:
“禹田幽境,是前來滅我人部的十一路幽境之一。在下仙姒界人部,洛山仁,奉吳勝師兄之命,在此地伏擊他們。小兄弟想必就是瀛洲第一天驕李唯一,上次在南三聖試塔大營錯過結識的機會了,這次終於遇到。”
洛山仁已四千八百歲。
風知情立即介紹:“洛師兄乃仙姒界人部第一高手,《六部聖尊榜》前百的人物。洛師兄也不必見外,李唯一乃闡部弟子,我們以師兄弟相稱即可。”
李唯一闡部隱世封仙士弟子的身份,已聲名在外。
李唯一收劍,拱手回禮。
風知情將暗紅色的彼岸天丹,託在手中,一時為難起來,笑道:
“這鸕犬神君戰力超過百變真君一大截,至少值七八萬聖試成績。該怎麼分呢?”
“我那份,算到太子殿下頭上吧。”
一縷縷鬼霧,從鸕犬神君的頭顱中飛出,凝聚成妖鬼的身軀。
他已破境至聖上。
正是如此,才有參與圍攻鸕犬神君的資格。
風知情眼神從洛山仁和將菩臉上掃過:“沒有唯一兄攔截,今天怕是就被它給逃了。唯一兄佔大頭,我沒有意見。”
洛山仁笑了一聲:
“鸕犬神君乃十一路幽境大軍的領袖之一,斬殺它,我仙姒界人部露了大臉。挫敵銳氣的同時,更讓人部諸聖信心大增。”
“一開始,我們接到的任務,只是伏擊禹田幽境大軍,沒想過會有這麼大的斬獲。”
“諸位鼎立相助,我仙姒界人部自當將這份功勞讓出。風師兄、李師弟、將菩僵王,聖試成績你們三位商議著分,我只要鸕犬神君的屍骸,帶回仙宗嶺壯聲勢。”
李唯一知道他們在謙讓:“你們苦戰將其創傷,我這成摘桃子的了?”
“彼岸天丹先放我這裡,回頭再議分法。看到你和姜寧姑娘安全回來,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走,先回去,與風儀他們。”
風知情是爽朗灑脫的性格,不在此事上糾結,暫時彼岸天丹收起。
路上細聊,李唯一這才得知風知情、將菩、妖鬼等人,是一路尋找他和姜寧,才追到這裡,遇到仙姒界人部伏擊禹田幽境。
於是,參與進了這一戰。
聖級強者的大混戰,比千軍萬馬的對決更震撼人心。周圍地域殘破不堪,滿目瘡痍,各種道術力量殘留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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