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銀霜崖頂
風族兄妹的父親交給他們二人的仙意聖魂,呈現出來的便是天火神殿的形態。
稱為“天火仙意聖魂”。
火焰之烈,沒有上限。
乃天地間可比擬雷法的另一種攻伐之道,修煉到極致,可祭煉一州、一境、一界,甚至點燃星空。
天火難駕馭,極易因掌握不穩而自焚,二人各承載一半。只要一起施展,使天火仙意聖魂完整,就可引動出他們父親鎖在神殿虛影中的天火仙勁。
需得他們達到坤元境,悟透天火仙意聖魂,轉化為自己聖魂的一部分後,才能承受那股力量。
風儀修為相比之前,更進一步,達到聖臨山中期,已能承受住少許天火仙勁。
姜難感受到上方傳來的灼熱風勁和非同尋常的威勢氣息,抬頭望去。
只見。
天罰銀雷的雷電雲霧被赤金色火焰燒穿,不斷下沉。
天火神殿虛影,破雲霧而出,壓得空間凹陷。一縷虛淡的天火仙勁逸散而開,化為一條條火焰河流向下墜落。
“果然攜帶了護道底牌,風族那位仙,留給了他們仙意聖魂?”
姜難臉上冷玉般的皮膚,高挺的鼻樑,被上方的火光映照得猶如燒紅的鐵塊。
他身形後退,貼到滿布銀霜的崖壁上,立即放棄攻擊白夜凈蓮和李唯一。意念引動所有天罰銀雷,一道道逆沖蒼穹,擊向天火神殿虛影。
身陷險境,姜難絲毫不慌亂,反覺得這是武道邁出關鍵一步的機緣。
本只想擒拿風知情和風儀,吸收他們的彼岸天丹和聖魂,沖開神闕,使修為戰力攀至無人可比擬的聖上境巔絕。奪取他們《玄皇經》修煉功法,使始祖神典“天玄帝皇經”完整,破境坤元,去追阿彌陀佛和半仙玉帝的腳步。
天火仙意聖魂的出現,無疑是意外之喜,可助他鑄成至尊根基。
“唰!唰……”
一件件法器,從姜難祖田中飛出,懸到頭頂。
其中一件尤為特殊,散發出無匹的法器威能,乃是昔日稻母祭煉了兩萬年的本命法器,羽化劍。
此劍通體白如瓷玉,劍鋒線條細長,有羽毛般的紋路。
此劍飛出,劍鳴群山,白羽滿天,飛虹千里。
十數里外的地面,李唯一腳下分別湧出光明法氣和黑暗法氣,形成光暗雲團和黑白聖域。
十三頁《光明星辰書》沖出神闕,飛在他和白夜凈蓮身周。
二人一起催動,抵擋前方湧來的天罰銀雷,和後方攻來的六魂冥血幡。當初險些殺死莊師嚴的那一道銀雷電光,與此刻的雷電瀑布相比,猶如小溪之於江河。
書頁化為白雲般大小,其上飛出大量種子字,綻放出來的白色光華將李唯一和白夜凈蓮包裹,如一輪烈日,滾動在地面。
雷鳴聲和撞擊聲,轟鳴不絕。
姜難收起天罰銀雷和戰劍,攻向天火神殿虛影后,李唯一和白夜凈蓮壓力瞬減。
“走!”
李唯一早已釋放出《暗墟皇影死卷》,暗暗催動。
這張皮質古卷中,飛出一道長長的黑暗法氣,似大漠孤煙拔地而起,斜著延伸向銀霜崖所在的高空,形成一條空間之路。
這一招,李唯一曾見真靈教的空陰教尊施展過。
如今他的修為,也能施展出來了。
李唯一在前,白夜凈蓮斷後,沖上黑暗秘文上下沉浮的空間之路。
瞬間二人便登至離地五百丈的高空,觸及到空間粘稠區域才慢下來。
“給我回來。”
魍尊使大吼一聲,腳踩黑蓮,騰空追擊。
搖晃手中六魂冥血幡,六張幡布將空間之路打得一丈丈斷裂。
“嘭嘭。”
白夜凈蓮腳踩虛空,後退向上的同時,駕馭一件件法器,一頁頁《光明星辰書》,將飛揚上來的六張百丈長的幡布不斷打退。
魍尊使能扛住九獄鎮魂陣和將菩的攻擊一段時間,修為之深厚,已是接近瀛洲生靈儲天子前十的強者。在亡者幽境,是排得上號的存在。
幡布中,萬魂匯聚,其中彼岸境和逝靈王者級數的鬼魂就有上百尊。僅六魂冥血幡爆發出來的魂力,便是麒麟奘、怨祖、百變真君那個級數的戰力。他法器強大,戰力彪悍,先前姜凝、將菩、三大鬼王聯手都只是將他轟飛,沒能擊殺成功。
“轟隆。”
巨響從下方傳來,熱浪逆沖長空,猶如天崩地裂。
李唯一在前方引路,目光俯看。
只見,姜難身週一件件法器融化,身體化為火球,被天火神殿虛影和天燃劍光,噼得墜入銀霜崖下的深淵。
李唯一輕咦一聲,眼中浮現出亮光,思考要不要通知所有人立即反攻。
卻見,姜難手持雙劍,從深淵下方,火焰光柱般騰飛起來,落到地面。繼而,他身上殺氣凝成一片實質化的血雲,沿銀霜崖靈猴般奔跑,追向風知情和風儀。
且朝李唯一和白夜凈蓮所在的高空瞥了一眼。
“這都殺不了他?”
李唯一暗暗屏息。
姜難此刻的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直接刺入他魂靈。
白夜凈蓮在先前的交鋒中,受了不輕的傷勢,臉上蒼白:“你們有護身保命的手段,他會沒有?天火刑臺。”
“好。”
李唯一和白衣凈蓮背對而立,懸停虛空,同時衍化一道道佛門手印,釋放出體內的法氣和念力靈光。
“天火刑臺”是六如焚業第八層的攻擊法,但不代表他們二人將六如焚業修煉到第九層後,此招還是第八層威力。
猶如一術九式,層層遞進。
修煉得越深,修為越盛,理解越明澈,前面的術法招式同樣威力無窮。
這招從天而降的攻擊手段,最適合此刻應敵。
“轟譁。”
繼天火神殿虛影之後,天空再次被點燃,使大地變熔爐。
這一次不是天火,是業火。
白夜凈蓮和李唯一衍化出來的業火,融合在了一起。火海中,十四頁《光明星辰書》化為十四顆星辰,懸浮在姜難和魍尊使頭頂。
下方二人同時停下,神色微變。
“六如焚業能聯手合擊?”魍尊使輕聲低語。
哪怕是正常的地域環境下,這一擊都很不好接。
何況此刻身在高空,周圍空間凝沉,身體本就沉重無比,被一層層空間重壓壓著。而天火刑臺和十四頁《光明星辰書》卻有空間重壓加持,佔盡地利。
此消彼長之下,李唯一和白夜凈蓮的聯手合擊也就變得威脅巨大。
“轟!”
天火刑臺落下,聲似天崩。
姜難和魍尊使筆直墜落,被鎮壓進了地底。
下墜過程中,魍尊使身上最後四層屍衣接連爆碎,身體立即化為一道鬼氣藏進九幽轉生蓮。
李唯一和白夜凈蓮在離地一千三百丈高的半天懸崖上,追上姜凝和她腳下的八翼將菩。釘在崖上的一桿桿長槍,被她盡數斬斷,儘量增加姜難和魍尊使登崖的難度。
其餘人,包括風族兄妹,皆已被她收進起源殿。
李唯一心情振奮,在施展“天火刑臺”前,根本沒有想到二人的術法和業火,竟契合到一起,形成完美的合擊之術。
姜凝注視崖下,俏臉上神情凝重:
“他們沒有死,還活著。但氣息衰降得厲害,受傷不輕。”
“這都不死,沒法打了,我們和別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將菩身上狂勁盡無,以前從未遭遇過這種層次的儲天子強者。在他看來,自己戰力絕對站在第一序列,就算打不過姜難、大智大慧、景朝劍聖瀛洲生靈中的這至上三人,至少也可逃走嘛。
但經歷此戰,他已沒有這個信心了。
李唯一內傷外傷遍體鱗傷,好在沒有傷到骨骼,療傷速度很快,手臂已恢復了一些力量。
姜寧肉身早已扛不住,白瓷般的臉上盡是裂痕,血液滴流。在李唯一和白夜凈蓮返回後,稻母的所有力量,就已退回起源殿。
白夜凈蓮則被天罰銀雷創傷,又被六魂冥血幡斬中。
可以說,同時面對姜難和魍尊使,她能帶著李唯一一起殺出生路,就已經很了不得。是冒著生死之險,做出的選擇。
只有將菩受傷最輕,還有巔峰戰力,展開巨大的八翼,揹著三人艱難的向上飛行。
李唯一攬著姜寧腰肢,緊緊抱著她,撐起風火雷電四頁《地書》,抵擋虛空中不斷飛來的電芒和風勁。
白夜凈蓮操控十四頁《光明星辰書》和《暗墟皇影死卷》,在凝沉的空間中,破開一條向上的路。一片啼叫聲,從上方傳來。
將菩抬頭看了一眼,嚇一大跳:“什麼怪物,這種危險的地方,居然還有別的生靈能飛行?它們有我這麼強的體魄?”
數十隻渾身燃燒著銀色火焰的怪鳥,從上方飛下來,展翅盤旋,將四人包圍。
它們羽翅數丈長,長著龍蛇般的佈滿鱗片的長頸,頭顱似鴉。
身上的銀色火焰沒有熱量,反而散發出一種極致的冰冷氣息。
將菩之所以嚇住,是因這股冰冷氣息,以他的肉身和強大修為都出現僵凍之感。
可想象那銀色火焰絕對沾不得,怪鳥的攻擊力不會弱。
“這難道就是言阿婆說的,非採摘節開啟銀霜崖,會引來的滅頂之災?”李唯一渾身緊繃,思考應對之策,看向旁邊的白夜凈蓮。
“言阿婆稱它們為蛇頸銀鴉,說是霧神養的坐騎。崖上的果實和奇花異草,皆是它們的食物,村民們只有採摘節才能採摘一些。”
白夜凈蓮取出昨夜採摘的月牙果,將竹籃清空,全部倒出去。
“撲稜!”
蛇頸銀鴉立即朝月牙果飛去,爭搶了起來。
“能養出這麼多厲害的兇禽,那霧神絕對是三色法骨級的霧人強者,我們冒然登崖,萬一觸怒了祂怎麼辦?”
將菩儘管擔憂,卻還是趁此機會,拼命往上飛行。
相比於虛無縹緲的“霧神”,他此刻更怕姜難。他能看出,今日自己這群人此刻還能活著,大家是將壓箱底的底牌都用了出來,才暫時逃出生天。
李唯一向下俯看。
那群蛇頸銀鴉追著月牙果,繼續向下飛去,越拉越遠。
“若它們發現銀霜崖被破壞性採摘,或許會去攻擊掌握著大量果實、奇花異草的姜難和魍尊使。對我們而言,無疑是件好事。”
李唯一脖頸上的道祖太極魚,閃爍了一下,空間激盪,一壺光明仙泉出現在手中,勐灌了一口,又給懷中的姜寧飲下一些。
隨後遞給白夜凈蓮。
白夜凈蓮瞥了他脖頸上的那件青銅飾品一眼,接過玉壺,喝下一口,立即感受到泉水不凡:
“此泉莫非來自上界,從聖試塔兌換的?”
“就當是吧。”李唯一週而復始的運轉光明法氣,爭分奪秒的恢復傷勢。
誰都不知道,姜難和魍尊使什麼時候追上來。
亦不知登上銀霜崖,將要面對怎樣的危險。從這群蛇頸銀鴉的出現就可看出,崖上未必是安寧祥和之地。
高度超過兩千丈後,空間更加粘稠,像要變得凝固。
以將菩的修為,都飛得異常吃力。
沒有李唯一定住風勁和抵擋雷電,沒有白夜凈蓮開路,他早就無法再向上飛。
見此,李唯一反而覺得是件好事。
他們登崖難,姜難和魍尊使登崖亦難。他們以上擊下,如一夫當關,佔據絕對優勢。
從兩千丈的高度飛到三千丈,將菩感覺比飛行十萬裡還要累,足足花費了兩刻鐘。在別的地方,一個閃身就能跨越。
到達三千丈的高度,眾人身上壓力一輕。
眼前雲霧消散,出現巖石平臺,周圍生長著草木藤蔓。
站在崖邊,李唯一腳踩實地,終於暗鬆一口氣。
“空間恢復正常了?”姜寧虛弱問道,意識模煳。
李唯一細細感應,輕輕搖頭:“若正常的空間強度如空氣般,我們可隨意穿梭,已適應它的存在。那麼,剛才我們穿過的那片地帶,空間簡直如同石頭。而這裡……算是在一箇中間值,如同在水中。行動受限,但能承受。”
將菩嘩啦一聲收起肉翼,躺到了地上,累得渾身發軟,肌肉直抽搐:
“絕對是法則的力量,有修為高絕的存在,以空間法則隔絕上下兩層世界。就像,我們頭頂的星空,僵祖那樣的武道天子中的厲害人物,可破碎虛空,進入浩瀚宇宙。只不過,又因某種原因,逃了回來……誒,星空怎麼會紅色的……與在瀛洲各域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將菩勐然坐起來,驚疑不定:“難道我們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李唯一也盯著天空。
星海浩瀚,所有星辰皆呈淺紅色,使夜空像一副詭異而陌生的圖卷。
“或許在進入逝靈霧域那一刻,我們就已來到另一個世界。”
白夜凈蓮如此說道,唿吸吐納,引此地的天地法氣入體。她全身法氣活躍了起來,四肢百骸如被洗禮,舒愉感讓人沉迷:
“這裡的天地法氣,堪比天法仙泉的核心修煉區,你們試試。”
李唯一早察覺到這裡的天地法氣非同一般,嘗試唿吸吐納:“比逍遙宮那座天法仙泉逸散出來的法氣,還要仙靈幾分。”
“啪!”將菩重重一拍手掌:“難怪能孕育出一群蛇頸銀鴉,這裡的位面,絕對是靈域級別。法氣,乃是靈氣。”
所謂“靈域”,指的是在一片廣闊的地域,廣泛存在三色靈土級別的土壤。
除此之外,還有“靈星”和“靈界”的說法。
位面層次,修煉環境,發生本質蛻變。孕育精藥、帝藥、血晶、靈晶的速度,是凡界的十倍。
瀛洲仙道龍脈復蘇的核心地帶,便在飛速向靈域衍變。
“你們看那裡。”
姜寧精神恢復了一些,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景象般指向山頂。
他們所在位置,距離山頂還非常遙遠,至少還有一兩千丈的高度。透過茂密的枝葉,可看見山頂聳立著一片古老神秘的殿宇,很恢弘,薄霧繚繞。
“那裡就是霧神居住的地方?”李唯一道。
白夜凈蓮道:“我看未必,這裡的天象地勢格局,不像是武道天子級數的生靈能營造出來。”
“我覺得,那片建築群的形制和起源殿很像。”姜寧努力想要看清,但卻有無形的力量,使空間變得模煳。
儘管身處險境,李唯一的心,仍是因此而激盪了一下:“重生之地?”
將菩噔的一聲站起來,擠到李唯一身旁,往山頂望。可惜,就像視力下降了一般,無法完全看清。
姜寧輕輕搖頭:
“這裡很可能是南山山脈的一部分,就算建築的形制相似,也是很正常的事,本身就屬於同一文明,說明不了什麼。”
將菩立即接話:“本王也覺得這裡就是南山山脈的一部分,旁邊這三千丈高的銀霜崖,還有崖下那道寬闊的深淵,分明是古時被人一劍噼出,留下的遺痕,所以如此平整。崖上冰霜,說不定都是無數萬年前的劍氣遺留。”
李唯一將薄邱唐的陣石弓,丟給將菩:“你受傷最輕,盯著崖下。”
想了想,又補充道:“此戰我已看出,你真的是佛僵,是可靠的盟友。若你無法參加聖試,我幫你兌換修煉資源。”
“算是共贏吧。”將菩淡淡道。
“我提供智泉給你,助你修煉金剛拳第九層大成。”
“要多少有多少?”將菩露出喜色。
“等聖試結束,我會在三戒神僧和僵祖那裡,為你美言。”
“這怎麼好意思呢,銀霜崖交給本王便是。”
有李唯一這話,將菩也就不怕佛部過河拆橋,聖試之後將他超度,心中怎能不喜。一路行來,他能看出李唯一的人品,說話肯定算話。
姜寧臉上血痕消散,肉身稍微恢復,便釋放出起源殿。
另一邊,李唯一已從血泥空間中,取回兩隻界袋,從界袋中將數十位霧人釋放了出來。他們個個都是靈血級,實力強大,年歲不小,已從災劫驚變中平靜下來。
紛紛上前向李唯一、白夜凈蓮、姜寧致謝。
“唯一哥哥,你受傷了。”
烏嫚羅看向李唯一,只見他赤裸著上半身,長髮散批,雙臂焦黑,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和血痕,立即轉身問道:“誰有露凝子?”
“我有。”
一位霧人拿出一包露凝子,足有二十多枚,遞給烏嫚羅一枚後,又相繼送到姜寧、白夜凈蓮、將菩面前,讓他們自己取。
是被李唯一收進界袋前,從銀霜崖上採摘。
將菩大手伸進布包,抓走一大把,揣進懷中,便轉過身繼續盯著崖下。
那手捧布袋的霧人,看向袋中寥寥無幾的露凝子,不禁怔住。
風知情和風儀傷得比李唯一更重,被三大鬼王從起源殿中抬了出來。在殿內,稻母已使用武道天子的力量,幫他們穩住傷勢。
李唯一給他們喂下光明仙泉和露凝子,二人這才漸漸恢復力氣,勉強可以站立。
“我去附近看看。”
白夜凈蓮傳音進入李唯一耳中,白色身影消失在林中。
李唯一看向風族兄妹,發現他們目光盯著白夜凈蓮消失的方向,很快控制住情緒,收回目光,向李唯一致謝。
“弩拿村長快不行了。”
一位霧人急切的大喊。
李唯一快步趕了過去,分開人群,取出光明仙泉給躺在地上的弩拿村長喂下。
弩拿村長之前被姜難投擲砸出,雖然李唯一和三大鬼王,全力以赴化解他身上的力量。可是,他蒼老的身體,仍然承受不住那股險些把三大鬼王都轟飛的沖擊力。
他全身密佈裂痕,幾乎快要完全晶化,已無法張開嘴,只以殘魂發出聲音:“霧村……以後烏嫚羅做村長。唯一,白夜……你們幫一幫她,我這具靈晶身軀和體內銀骨就當是謝你們的……”
李唯一抓住他冰冷僵硬的手,不斷釋放出光明法氣進入他體內,搖了搖頭,又點頭:“好,我肯定會幫的。”
“弩拿村長,我以後再也不調皮了,再也不亂跑了,你不要變成晶塊好不好……”追迎跪在旁邊,嘴裡不停哭念,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大多數都聽不清。
弩拿村長以最後的聲音:“我還有一個只有每代村長才知道的秘密……霧神……我的……我手上鐲子……可以穿過空間……迷……亂……的區域……”
弩拿村長的魂念徹底散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