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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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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人們皆陷入悲痛情緒中。

短短半日,無數霧人慘死,霧村遭受滅頂之災般的沉重打擊,每個人都情緒低迷,回想昨夜採摘節的歡慶熱鬧,如從雲端墜入地獄。

弩拿村長身體徹底冰冷,化為一具人形晶塊。

他體內既孕育出上品靈晶,也孕育出極品靈晶。不過,極品靈晶的比例,無法與帝子塬贈送給施嬈的那隻霧獸“霜吼”相比,修為差距不小。

那隻霧獸體內極品靈晶已佔七成,堪比人類武修中的頂尖儲天子。

李唯一沒有時間悲慼,此刻仍未脫離危險,身在未知之地,意志必須比所有人都強大。他將弩拿村長手腕上的白色鐲子摘下,分別使用法氣和靈光催動,皆毫無反應。

顯然,弩拿村長臨死前,並沒有將想講的話全部講完。

他提到了“霧神”。

這鐲子,到底與霧神有什麼關係?

是霧神留給霧村的?

李唯一將白色鐲子遞給身旁的烏嫚羅:

“弩拿村長最後時刻,必然是在交代最重要的事。他說此鐲可以穿過空間迷亂區域,指的或許不是霧村外圍的空間迷亂地帶。你可知道,他想說什麼?”

烏嫚羅實力不低,體內孕育出了一成的極品靈血,相當於大聖山武修。再加上,光明屬性的體質,是現在還活著的霧人中的最強者。

她接過手鐲,仔細思考:“霧村周圍有很多空間迷亂區,其中一些地方,便是長者們都不敢踏足。或許,弩拿村長指的是那幾個地方……”

她突然想到什麼:“我明白了,弩拿村長在最後時刻,應該是想告訴我們,憑藉這隻手鐲可以從別的地方下山。”

李唯一精神一振:“不走銀霜崖,也能來到山頂?”

烏嫚羅搖頭:“我不清楚,但銀霜崖是無霧湖南邊一條筆直延伸的崖壁,沿山脈走勢,至少長百里……嗯,我沒有去過更遠的地方,不清楚它具體的長度。其餘地方,皆是空間迷亂區域,霧氣濃厚,走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霧神留下的,鎖住山頂蛇頸銀鴉的屏障,只有三四里的寬度,就是我們現在所站位置的下方。”

追迎突然開口:“我知道!我兩年前因為好奇,一直沿銀霜崖向西行,陷入過一片空間迷亂區域,裡面古樹參天,霧獸橫行,霧厚得只能看清數丈內的東西。我困在裡面很久很久,最後,是聽到弩拿村長的喚聲,被他找到,帶回霧村。回村後,被他狠狠打了一頓,還關了好幾天。”

說著說著,小孩哥聲音又哽咽起來。

對沒有父母的追迎而言,弩拿村長是最親近的人。

“若能找到下山路,從別的地方離開,是最好不過。”

李唯一低聲念道,不想在大聖山再遇到姜難,不能次次都拼命,目光向山下望去。

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雲海,煙縷縹緲,雲厚至少兩千丈。若沒有無霧湖,下方三千丈皆是雲霧。

雲海沸水般起伏。

電芒交織穿梭,雷聲終年不休。

哪怕李唯一施展出天通眼,仍很難看清崖下。隱隱聽到了戰鬥聲響,也不知是不是蛇頸銀鴉在圍攻姜難和魍尊使。

霧人們包括烏嫚羅,皆盯著李唯一,又看向地上的弩拿村長。

終於有霧人開口,輕聲道:“弩拿村長的遺體,現在屬於唯一公子了,不知唯一公子如何處置?”

李唯一愛財但取之有道,輕輕搖頭,看向烏嫚羅:

“霧人逝後,你們是如何安葬?”

烏嫚羅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其他人,特別是看起來不像好人的將菩,讓她心生防範。

李唯一釋放出五彩靈光,隔絕外界:“說吧,他們聽不見了。”

“霧人逝後,皆是葬入無霧湖。”烏嫚羅經歷了麒麟奘、姜難、魍尊使的連番襲擊,瞭解到不少真相和世界的殘酷,心中更加信任李唯一、白夜凈蓮、姜寧三人。

他們沒有將霧人當成靈晶和提升修為的法則之源,已經是難能可貴。經歷了採摘節,知道霧村掌握著大量果實和奇花異草,卻不貪婪,便是人格和原則的體現。

已經離開,得知霧村遇襲,還能冒險回來,如此情義完全值得整個霧村信任和感激。

李唯一從界袋中,取出薄邱唐的陣袍穿到身上:“你把弩拿村長晶身先收殮起來吧,等將來聖試結束,回到無霧湖,把他葬到湖底。”

烏嫚羅明眸亮起,心中最後一絲擔憂散去,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弩拿村長既然臨死時交代了,他體內的法則,你和白夜姑娘一起吸收了吧。這,不必拒絕。霧村的霧人逝後,體內法則都會傳給繼承者。”

李唯一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才是弩拿村長的繼承者,儘快把實力提升上來。以後,所有的危險,得你帶領霧人們解決。”

李唯一從施嬈那裡交易的三千枚極品靈晶中蘊含的法則尚未吸收完,根本不缺。

況且,他沖擊聖臨山,最需要的是光明屬性和黑暗屬性的法則,五行法則次之。

修煉第九層大成的九霄雷殛劍,需要的是劍道法則和雷電法則輔助。

遇到這些屬性的霧獸,才會讓他上心。

風知情取出盤中界,釋放出祖稻棺和四位年輕的大長生稻人。

想知道姜難和魍尊使登銀霜崖的目的,只能透過他們。

“安世。”

“安平業。”

“安若若。”

“安素素。”“見過李蒼天,拜見姜真傳。”

四位稻人分別報上姓名,向李唯一和姜寧行禮。

姜寧認識他們,在稻宮的冥靈古樹下見過:“他們四人是稷帝收的弟子,曾屬雙生稻教。”

“稷帝同時收四位弟子?”

李唯一看向安若若和安素素背上的羽翼,又看向安世和安平業金色的頭髮,心中一動,眼底露出驚愕而欣喜的神色,進一步仔細打量他們。

一番詢問後。

“祖稻棺?”

李唯一和姜寧同時低聲驚唿。

看向那具銹跡厚重的棺槨,在場所有人的神情瞬即發生變化。

安世道:“姜難和魍尊使,的確是如此稱唿此棺。他們命我們四人將體內血液,滴到棺蓋上,棺槨不知為何竟發出金色和血色的光華,藉此我們一路找來銀霜崖。”

安若若道:“姜真傳可知這是為何?棺中莫非真是祖稻遺體?”

他們皆聽過姜寧和稻母的傳聞。

“你們四個將棺槨送進起源殿。”

姜凝的聲音,從姜寧身後虛空中那座殿臺樓閣中傳出。

妖鬼和冤鬼沿銀霜崖邊左右兩個方向行出,偵查後返回,相繼稟告:

“向東行約二里,出現了陣法屏障,與崖下相連。強度很高,像帝念師的手段,我破不開。”

“向西行約一里五,也出現陣法屏障,連線崖下,也沿山勢向上。這樣三四里寬的一段區域,我們應該守得住。”

想從別的方位下山,看來不是一件易事。

李唯一眉頭緊了緊:“不能只防崖下,山上或許還有蛇頸銀鴉這樣的煞妖。甚至,更可怕的未知危險。”

風知情和風儀已進入盤中界,藉助冥靈古樹爭分奪秒療傷。

白夜凈蓮返回,沿銀霜崖走來:

“蛇頸銀鴉的巢穴,是一座古塔,離這裡很近。林中有帝陣和仙陣的陣法痕跡,此地很危險,我是沿蛇頸銀鴉殘留氣息形成的一條路去到古塔。別的地方,不敢輕易踏入。”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哪怕所有人都傷勢恢復,對上姜難和魍尊使也是勝算渺茫。”

“且,還要寄希望於他們沒有去請幫手和我們內部能夠團結一致。這兩點,無疑都很難。”

李唯一深知風族和白夜凈蓮之間的血仇,自己化解不了,心中暗嘆一聲。

想了想,他道:“姜難二人若請幫手,最快半天,最遲一天,肯定能夠趕到。半天內,我們必須做出決定,是打出去,還是另尋下山路。我這裡有兩件事和你相關,弩拿村長死了。”

起源殿。

四位大長生稻人,滴血向棺蓋。

“譁!”

棺槨散發出耀眼的金芒和血光。

血湖中,姜凝靜躺不動,紅唇吐出一道坤元境層次的法氣飛向祖稻棺,破去棺槨上的封鎮符文。

片刻後,棺蓋緩緩飛起。

棺中一股強橫的死亡氣息和大量元會道印彌漫出來。

安素素偷偷向棺中看了一眼,一股攝魂的力量,險些將她意識拽進棺中,身體搖晃,眼前昏黑。

“嘭。”

棺蓋重重落下,壓住裡面的死亡氣息和元會道印。

李唯一、白夜凈蓮、姜寧站在起源殿下,看著四位年輕稻人走出來。

姜寧耳朵動了動,收到傳音:“她說,這四人是第三代稻人,是黃金稻孕育出來,血液可以與祖稻屍身共鳴。”

“祖稻屍身……難道我們真的誤闖到了?”

李唯一生出這樣一道念頭。

同時心中的猜測落地。

那四位大長生年輕稻人,便是當初安嫻靜和堯清玄用血液澆灌長大的那株黃金稻蘊育出來的胎兒。李唯一使用扶桑神樹靈神,曾為黃金稻提供了一段時間光照。

李唯一道:“安姐姐可還記得他們?”

“有少許印象,也有一些微妙感應。”白夜凈蓮沒有排斥“安姐姐”這個稱唿,但語調仍是那種沒有任何情緒的冷淡。

四位年輕稻人又向李唯一和姜寧行禮。

“說吧,怎麼回事?”姜寧道。

修為最高的安世,回答:“是師尊讓我們跟隨魍尊使進入逝靈霧域。”

姜寧心情變得沉重。

姜難的話,已有了幾分可信度,稷帝或許真的與冥澗的逝靈達成某種交易。

稷帝面臨著被歲月女皇清算的壓力。甚至,冥澗可能也在向他施壓,以“收割他”威脅,稷帝是真有可能因此妥協。

姜難之所以直接將此事講出,既是在逼稻母返回滄海稻境,也是在進一步逼稷帝倒向瀛東。

李唯一感受到了瀛洲那邊的暗潮湧動,或許武道天子層面的、決定瀛洲話語權的決戰,已在醞釀中。

李唯一道:“你們可知自己為何姓安?”

“據說,我們和李蒼天頗有幾分淵源。”安若若看李唯一的眼神滿是崇敬和崇拜。

在瀛南年輕一代的影響力,沒有人可以和李唯一相比。聖天子來了也不好使,那樣的老登,距離年輕一代太遙遠。

安素素問道:“請問唯一公子,安前輩可還在世?”

安嫻靜離開時,四位稻人還是幼兒,根本沒有什麼記憶。況且,白夜凈蓮的身形容貌早已大變。

李唯一有意藉此喚醒白夜凈蓮更多的記憶和情感,笑道:“你們眼前這位便是昔日雙生稻教的安殿主,安嫻靜。”

四位年輕稻人滿臉震驚,齊齊低頭行禮。

白夜凈蓮靜站在那裡,手指掄動佛珠,以掩蓋內心的不知所措,繼而轉身走進起源殿。

李唯一也進入起源殿,詢問姜凝祖稻棺的情況。

姜凝道:“祖稻已逝,棺中是他的稻草身。稻草身中的秘能精華,早已在多年前蘊育金稻、銀稻、仁稻時耗去,只剩一股死氣。”

“祖稻屍身被冥澗的轅帝挖出,是想尋根溯源,尋找。”

“那轅帝本以為仙解法則籠罩,各方陰神和三色法骨級霧人霧獸隱藏了起來,是找出的絕佳機會。卻沒想到,被瀛東推崇為儲天子第一的姜難會栽這麼大的跟頭,以致祖稻棺落入了我手中。”

“對我而言,倒也算是不小的機緣。”

以姜凝的修為,挖掘仙骸都不在話下。

祖稻的稻草身,自然無法和仙骸相比。她所說的機緣,是棺中那些元會道印。

須知,祖稻是異常生靈,渡小會劫,遠比正常生靈要難。修煉出來用來對抗小會劫的元會道印,自然也就數量龐巨。

姜凝只要將這些同根同源的元會道印吸收,轉化為己有,第二次小會劫將不足為懼,修為也會提升一大截。

對抗體內那股死氣的能力將大增。

那時她將可以睜開雙眼,脫離血湖,在起源殿中恢復行動能力。她現在境界雖高,但只能躺著,動都動不了一下,能施展的手段極其有限,很依賴姜寧的肉身。

李唯一道:“姜難和魍尊使一定會想方設法奪回祖稻棺,斬殺所有知情者,我們只剩半天時間。”

起源殿中安靜了片刻。

姜凝道:“如果這裡是,那麼說明,一定還有另一條路。因為,僵祖不可能是從銀霜崖上來的,梵璃不可能漏掉這麼重要的資訊。”

“我和烏嫚羅去尋找那條路。”

白夜凈蓮向外走去。

“你的傷勢?”李唯一盯著她背影。

“我傷得沒你那麼重。”

白夜凈蓮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殿門外。

李唯一編制出時間之繭,將姜寧籠罩進繭內,相對而坐。

二人一邊療傷,一邊提升修為。

姜寧在吸收極品靈晶和極品靈晶中的法則。

李唯一則繼續煉化霧神淚。

沖擊聖靈王念師第七境,是當前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

繭內,十天過去。

李唯一將靈界中那顆霧神淚完全煉化吸收,靈界中的念力星辰,增長至六百九十三顆。

身上傷勢盡愈。

姜寧將黑無常衣脫下,還給了他:

“這件寶衣對你更有用!風知情和風儀那邊,我去與他們講你這邊的苦衷,你就別出面了。”

李唯一接過黑無常衣,緊握姜寧冰涼軟軟的雙手,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只感心中一股暖意流淌。

當前除了隨時可能來到崖頂的姜難和魍尊使,此事是他最頭疼的。

姜寧又道:“之前在崖下,若非安嫻靜出手,風知情和風儀多半已死在姜難手中,被抽魂奪丹。風族兄妹看起來都是恩怨分明之人,不會欠她這份人情的。我不會勸他們放下仇恨,但眼下危局,大家必須暫時聯手,才有活路,所以你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的。還不鬆手?”

走出時間之繭,姜寧行向風族兄妹。

“蛇頸銀鴉逃回來了十三隻,已被本王和三飄兄弟全部鎮壓。它們單論肉身比本王都強大,力能背山,口能吐火,但智慧低下,攻擊手段單一,最強的一隻也就聖臨山巔峰的戰力。”

將菩輕飄飄的說道,手捧一杯銀色鴉血,悠閒的品了一口。

數十隻聖臨山層次的妖獸是什麼概念?

每一隻都是生境之主的級別。

若分散出現在瀛洲的數十座生境中,造成的破壞力不可想象,夔青妖帝座下都未必有這麼多強大的妖王。

“你殺了一隻?”李唯一道。

將菩道:“我乃佛僵,不輕易殺生的,取了一些血液而已。飄搖兄弟說,你掌握著智泉,是給它們開智收為坐騎,還是殺了兌換聖試成績,得你說了算。”

李唯一看向不遠處,被封印和捆縛起來的一隻只渾身燃燒銀色火焰的鴉鳥,一時猶豫不決。這些蛇頸銀鴉,不是服下智泉有了智慧,就會立即聽他命令。

需要時間馴化。

遇到難抉擇的事,便先丟到一旁。

李唯一沿銀霜崖的邊緣向西,親自前往陣法屏障,手掌輕輕按了上去,暗暗施展“前”字念術。

手掌和身體逐漸虛化。

手指一寸寸穿透屏障。

“嘭!”

陣法屏障上,一股強大勁氣爆發出來,將李唯一震退十數丈,手指劇烈疼痛。

“若這裡是祖稻和僵祖的誕生之地,種出他們的那位存在,修為必高深至極。霧神?”李唯一暗暗沉思。

身後腳步聲響起。

姜寧走來:“姜凝說,你可給那十三隻蛇頸銀鴉服下智泉,送進起源殿。她會親自馴化和教導,傳它們修煉法,提升它們戰力。”

李唯一轉過身,與姜寧一起往回走:

“親兄弟尚且明算帳,何況你現在都沒有過門。更何況姜凝是姜凝,你是你。十三隻蛇頸銀鴉的歸屬權,我們得先說清楚。”

姜寧秀目瞪了他一眼:“我幾時說過要嫁給你?現在是什麼時候,能不能先不要貧嘴。”

“現在說清楚,總比將來說不清好。姜凝雖是大姨姐,終究還是外人。”

李唯一取出一壺智泉,讓膽小鬼去給那些蛇頸銀鴉服下。

“莫非大宮主和霧天子,就是自己人?你開智蛇頸銀鴉,不就是為了提升凌霄宮實力?”姜寧道。

李唯一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道:“若稷帝真與冥澗轅帝達成交易,我覺得姜凝將來未必不會成為凌霄宮的第五位宮主。”

姜凝的聲音響起:“你李唯一斤斤計較起來,還真就沒誰了。十三隻蛇頸銀鴉,我幫你馴化,但滄海稻境那邊的事你得助我。”

“好,我全力相助。”李唯一爽快的答應。

霧人、四位年輕稻人、十三隻蛇頸銀鴉,皆被送進起源殿。

一行人沿白夜凈蓮留下的記號,向山頂尋去。

“白夜大人。”

膽大鬼冤鬼高聲喊了一嗓子,嚇得眾人全部停步。

林中響起詭異的腳步聲,未知鳥類展翅的聲音,還有似藤蔓拖動、似蟒蛇疾行的聲音。

等一切安靜下來,妖鬼低聲訓喝:“你想害死大家?這地方,有帝陣和仙陣的痕跡,孕育出什麼級別的怪物都有可能。”

冤鬼道:“這裡看起來並不大,按理說,她們肯定能聽見我喊聲,為何沒有回應?”

“飄落兄弟,白夜凈蓮和烏嫚羅第三次試路回來時說了,登山路上,有空間異常現象,存在於仙陣邊緣。那霧神,多半是精通空間之道的存在,別看只是一座山,指不定是什麼空間狀態。”將菩道。

李唯一感知敏銳,察覺到一道危險的目光,從林中投來。

立即扭頭望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警覺起來,喚出黃龍劍,提在手中。

眾人繼續前行,往上攀登。

走了一個時辰,十數里山路,一路躲避陣痕,往上至少攀登了三千米。

白夜凈蓮和烏嫚羅留下的最後一道記號,在一片佔地數十畝的亂石廢墟遺蹟的邊緣。這裡曾有許多古建築,但無盡歲月過去,皆已倒塌,只剩殘垣斷壁。

李唯一注視廢墟後方的山林。

那裡林木茂密,樹幹和樹枝散發異光,葉片綠似翡翠。鬱鬱蔥蔥的樹葉上方,兩隻巨大的石手探了出來,各自託著一顆頭顱。

一顆頭顱是老者,一顆頭顱是少年。

“好詭異的雕像,怪滲人的。”將菩點評了一句。

李唯一一步步往前走,想要看清雕像被樹木遮擋的部分:

“姜寧,你覺不覺得這雕像,很像卍字印記圖捲上的那尊生靈?舞紅綾跟你說過吧?姜寧……”

四周突然變得無比安靜。

李唯一轉身望去。

哪還有其他人的身影?

身後是一片一眼看不到邊的白石廣場,像延伸出去了百里、千里,廣闊到極點。

“姜寧。”

“將菩。”

李唯一頭皮發麻,立即向前沖,飛掠了數十里才停下,意識到自己肯定陷入了異常空間,甚至可能墜入了仙陣。

快速冷靜下來,思考逃脫的辦法,緩緩轉身,卻突然驚得目瞪口呆。

頭向上抬起。

剛才那林木中的詭異雙首雕像,本只有二三十丈高。

此刻,雕像高大得猶如要聳立到紅色的星空中,所有樹木都消失,只有它屹立在白石廣場盡頭,就像……站在天地的盡頭,中間還隔了一片煙波浩渺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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