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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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予安:“……”
顧深寒說:“餵我一口就原諒你。”
榮予安默默地換叉子切一塊小蛋糕遞到顧深寒嘴邊。
顧深寒含住叉子看榮予安,居高臨下滿眼肆無忌憚的侵略性。
好一會兒他才撒口,似笑非笑地撥弄了一下榮予安的耳朵:“乖的你。”
榮予安頓時要燒著,感覺心裡亂慌慌的。
而與此同時,另一頭也有人滿身是火,卻是被氣的。
顧承志以為費文西那邊沒問題,顧深寒就不能拿他怎麼樣。萬萬沒想到,剛追到手的女朋友突然提出分手!
對方家裡還給他來電話,鄭重要求他以後再也不要聯絡他們家了!
第17章
要是個普通女朋友,顧承志壓根不會上火。可楊時欣是他精挑細選才定下來的,不論家世還是樣貌都相當出眾。
楊時欣的父親在財政局任職,舅舅和小姨在商圈也頗有名聲,跟榮予安家裡比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原本已經計劃好了,他要趕在顧深寒跟榮予安辦婚禮之前跟楊時欣辦一場盛大的訂婚宴。這樣既能讓連山集團內部的人看到他的新資本聯盟,又能讓大家意識到顧家到底對誰的事更看重。
萬萬沒想到,楊時欣的父親居然親自告訴他,叫他以後不要再跟他女兒聯絡。
這他媽的……
顧承志氣得差點沒控制住語調,深吸口氣才問:“楊叔,我是哪裡做得讓您不滿意?”
楊尚傑說:“我現在就沒有一個滿意的地方!我告訴你顧承志,你別以為我女兒單純你就覺得她好欺負。費家的貨是怎麼從桑托斯港轉手的,這還用我跟你明說?”
顧承志心涼半截,勉強擠出笑:“楊叔,我不知道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後別再跟我女兒來往,否則你可別怪我楊尚傑翻臉不認人!還有,欣欣她小姨那你也別聯絡了,我楊家的人楊家的親戚,以後你一個都別想來沾!”
“那我總得知道原因?”顧承志還不死心,“費家畢竟用我顧家的航運,有事我搭把手,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個屁!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幫費家的忙借的是誰的關係?!”
“我——”
顧承志還想辯解,對方已經把電話掛了。顧承志繃著臉聽電話裡傳來的嘟嘟聲,一口牙差點咬碎。
他一聽“桑托斯港”就知道,這事肯定跟顧深寒脫不了關係!
費家那船貨是費文東要運到巴西銷售的傢俱,因為一些手續問題遲遲下不了船。費文東錢壓著,資金週轉不靈,又有一堆欠款要還,費家的人急得團團轉。
費文東找到幹海航運他才知道這件事。而費文東的貨就是顧深寒在負責。他一琢磨這裡就有文章可作,乾脆利用一些關係讓費文東先成功把貨卸下來。這裡利用的關係就是他之前一直在“考察”的備選女朋友之一。
可按理說楊家不該知道這件事,除非有人特意擺他一道。
他最近也沒得罪過什麼人,尤其是跟費家的事有關的,他能想到的就只有顧深寒。
“他這一手可夠黑的。”鄭衛平得知後評價道,“要是搶你生意攔你發財你還能回去找你家老爺子老太太評評理。現在他弄這麼一出,這啞巴虧你只能硬吃。”
“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幹。”
他跟顧深寒鬥了不是一天兩天。但老爺子老太太有原則,他們鬥可以,絕對不能傷到顧家根基。所以鬥歸鬥,其實也很少有真正影響到對方生意的事。說白了,就算真有什麼虧損也就是丟點臉,傷不到核心利益。
他沒想到顧深寒能出這種損招,簡直一點防備都沒有。
鄭衛平說:“這下好了,顧深寒沒趕出去,你眼看到手的媳婦兒還飛了。”
顧承志的臉黑得像鍋底:“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現在榮予安受傷。你別看他不姓顧,我家老太太很重視這個孫媳婦兒。我懷疑顧深寒找到楊家,也是因為我動了榮予安。”
說起這個鄭衛平也有些埋怨:“你說你明明早知道你家老太太想把榮予安接到顧家,還很疼他,你幹嘛不早點下手為強?”
顧承志說:“我又不是同性戀,裝一時不難,我能跟他過一輩子?再說榮予安就是個拖油瓶,我娶他能有什麼用?”
想想這個榮予安他就恨得牙疼。有病嗎?一個男的把貞操看得比命重,讓脫個襯衫都不肯,居然為此跟人拼命!這究竟是哪蹦出來的奇葩?
鄭衛平也煩得慌。這事不光影響了顧承志,對他也有很不好的影響。費文西在他家馬場裡用了違禁藥,警方懷疑他在馬場搞什麼非法聚眾活動,他老婆對這事也異常看重,這兩天都查他好幾回了,搞得他壓力山大。
他對天發誓他只是想把顧深寒從幹海弄下去,可沒想真傷到榮予安。現在好了,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鄭衛平問顧承志:“你說你的判斷會不會有誤啊?我看顧深寒也不完全對榮予安沒想法吧?”
當時那情況,打個地面120就完全行了,還找個空中120。別看差倆字,這倆字差好幾萬。雖然對他們來說好幾萬也算不上什麼錢。但如果心裡真沒有這個人,這錢也沒必要硬花。
顧承志現在也不敢打包票了,顧深寒的反擊實在出他意料。
榮予安都不知道有人因為他的事焦頭爛額,在連山集團吃了兩塊小蛋糕,又喝了半杯蜜桃椰奶,然後帶著老太太給的一大包特產跟顧深寒回了家。
他收好身份證跟帽子,還有銀行卡:“盧姨?盧姨您在嗎?”
沒人應他。張管家過來說:“小榮少爺,盧林花到休息日回家了,明天上午才能回來。您有什麼事嗎?”
榮予安說:“我背上的藥布好像要掉了,感覺粘得不太結實,您能找個阿姨幫我看看嗎?”
張管家說:“那您等一下。”
過一會兒,顧深寒急匆匆趕來:“怎麼回事?我看看。”
榮予安:“……”這也不是阿姨啊!
顧深寒輕握住榮予安的肩:“是不是傷口疼?今天出去碰到了?”
榮予安躲開顧深寒的手:“也、也不是疼。沒事,明天再說。”
顧深寒想都不想地去洗手回來:“我看看。現在天熱,你又總穿長袖,我都怕感染。”
關於“感染”這個詞榮予安聽了好多遍了。
還有什麼“細菌”、“病毒”、“微生物”,他都聽得有點雲裡霧裡的。但他知道感染就是不好。
可讓顧深寒看,好像也不太好。
白天在商場裡顧深寒對他耳語,他忽然意識到,他們早就越界了。
“寒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你說。”
“你之前說你娶我是為了拿到幹海航運的管理權,這事現在也算做到了。那我在外面配合你做一些戲,這我懂,有需要我也能做到。可是在家的時候,或者不需要演給別人看的時候,你能不能別對我太好?我們總要和離,你這樣我有點、我有點不知該如何與你相處。”
“現在這樣相處不就挺好?”
“不好。你有時離我太近,我有點心慌。”
他發現他不止會心慌,還會不由自主地想依賴和想要靠近,比如他今天喂顧深寒吃蛋糕,這在以前都是絕對不可能的事。這太危險了。
顧深寒笑:“慌什麼?怕喜歡我?”
榮予安把頭扭向一邊,倒是沒有否認。
當初他在另一個世界成親也沒見著前夫君一面,成親後每日裡也就是在侯府寫寫畫畫,吃吃喝喝,看看風景,陪陪長輩,也沒什麼事。
前夫君偶爾會往家裡寫封書信,也沒有多少與他有關的內容,時日久了他也沒什麼感情,分開時倒是覺得不被尊重的憤怒更多。
可顧深寒不一樣。他們天天見面,天天說話,而且顧深寒會教他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事,還給他買東西還帶他看傷。
他還抱他,給他喂水餵飯,對他耳語,這些都太親密了。
這不是以他們現在的關係可以做的事,他卻居然越來越沉溺,這太不應該了。
是他忘了,他是過來跟顧深寒做交易的。
顧深寒說:“我說你怎麼就那麼彆扭呢?我是說過我們會離婚,可凡事總有個萬一。”
榮予安搖搖頭:“我不能為了萬一就賭上自己。萬一之外還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可能是你不要我呢?”
他有錢他可以養活自己。可他不是這裡的人。在這裡他沒有朋友,沒有同學,沒有家人。如果將來離婚,他遇到問題連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他想要的是一份承諾。
榮予安說:“寒哥,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又要說我是‘小古董’,可我是很認真很認真的。我要給自己留點餘地,我不想不清不楚地跟你好。”
他最近看了很多電影電視劇,他知道在這裡哪怕是婚前同居也是很常見的事。他也知道任何事情存在必然有它的道理。只是他自己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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