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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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予安想到“枕頭風”,垂目道:“也沒說什麼,就是告訴他別洩了心氣。不過老公,你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們幫了他們反倒會害他們?”
顧深寒叫來服務生把屋裡的溫度調高點,回道:“我要是幫了他們顧承志就該慌了。他肯定會認為費家兄弟倒戈,你覺得以顧承志那種性子他能放過費家那幾個小孩兒?”
在國內顧承志或許不敢怎麼樣。可這幾個孩子都在國外,顧承志有的是辦法拿捏他們。
事實上費文西如果肯真心配合,不把所有責任都一個人扛下,案子就能繼續往下查。可顧承志是不會任由事情這麼發展的。費文西應該也是清楚這一點才會一口咬定就是自己要報復才做了這次的事。
說到底還是上賊船易,下賊船難。
而他現在也不想管這個爛攤。他如果想管費家,那他得把整個費家的麻煩都接手過來。可說到底他就是個商人,他還惦記顧家掌權的身份,自然不能以這種方式給顧家抹黑,老爺子老太太也不會答應。
最關鍵的一點,這案子就算真的徹底查清,對顧承志也造成不了太大的打擊。
榮予安說:“可是那個小姑娘如果知道真相,會不會很難過很害怕?”
顧深寒知道榮予安說的是費文西的女兒,想都不想道:“那也是費文西自己作的。他威脅你還傷了你總是事實,出來混就得還。”
榮予安戳杯子:“我也不是說要把費文西弄出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幫幫費家呢。就是費文西的妻子,還有他的孩子們很可憐。如果費文東這個大伯也不能照顧他們的話,那就太難了。”
梁徵說:“哎哎,咱們是來慶祝的,不說這些。一會兒我得多喝兩杯。”
嚴語:“你多喝了那誰開車?!”
梁徵說:“叫個代駕不就行了?喏,還有你哥呢,他來了,他開。”
嚴闕中午抽空出來吃個飯,進來先問榮予安:“小安怎麼樣?”
榮予安說:“我沒事,謝謝嚴哥。”
這會兒店裡還沒多少客人,菜上得快,大夥的注意力便很快回到吃上來。
點的餐食裡有壽司拼盤,刺身、清酒、點心等。榮予安看著壽司拼盤裡的東西,又有好多疑問。
他問顧深寒:“老公,那是什麼?”
一粒粒晶瑩的小珠子,像卵。但是卵怎麼能弄得這麼飽滿完整?
顧深寒乾脆挨個指著告訴他:“鮭魚卵,金目鯛,海膽,藍鰭金槍大腹,甜蝦,北極貝……”
榮予安說:“所以那個其實就是魚籽嗎?”
顧深寒點頭:“對。”
榮予安瞬間覺得好難受。那麼多的寶寶,再也不能變成小魚了。
可是大家都吃得挺開心,他也只能默默忽略掉。他指著海膽問:“那這個也是籽麼?”
雖然看著跟另外的魚卵不一樣,但好像也是籽。
所有人都饒有興致地看向顧深寒,想看他怎麼回答。
顧深寒說:“你可以這麼認為。”
可以……這麼認為?
嚴語道:“嗨呀,就是卵包括生殖腺嘛,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榮予安:“升值線?是什麼?”
嚴語:“……”我這死嘴,怎麼就學會了說話!
顧深寒看著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手背輕輕劃過那眉眼:“回去再給你講,先吃。”
榮予安覺得吃不下。他就吃了一小碗烏冬麵,又吃了點煎蟹肉餅,兩粒紅豆大福。其他的他都沒怎麼碰。握壽司他也只吃了兩粒甜蝦的。
顧深寒問他:“是覺得腥?”
榮予安說:“不是。就是覺得面更好吃些。”
梁徵道:“嫂子你吃貓食呢?吃得也太少了,要不再給你來點別的?”
榮予安擺手:“不用不用,我已經吃飽了。”
嚴語問:“那一會兒要去逛街嗎?”
榮予安說:“今天就不去了。我有點累,想早些回去休息。”
雖然鑑定結果是好的,可那兩個多小時裡他實在是很不安心,想回去靜一靜。
顧深寒看出榮予安興致不高,打消帶榮予安去醫院做抗體檢測的念頭,吃完之後直接帶回翠溪園。
管家正指揮人在院子裡把修剪下來的花木枝杈運上車。偌大個園子,不一會兒就把一輛中型貨車裝滿。
榮予安沒到別墅前便從車上下來:“張管家,這些都要運到哪?”
管家說:“都運到垃圾站,丟掉。”
榮予安摸摸,接著拾起來一枝往別墅方向走。
“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沒什麼。現在有這麼多煤炭,還有電,還有燃氣,太陽能,所以柴就不重要了,這是天大的好事。”
剪下來那麼多樹杈,這要是放到另一個世界,換的是實實在在的錢或者糧食。
有多少人因為冬天燒不起柴而凍死病死,這裡真的是要比另一個世界生活好得太多太多。
可就是這麼好的世界,人活著居然還是會有煩惱。
顧深寒問道:“還在想上午的事?”
榮予安摸著樹枝創口:“有點。老公,如果我說我想用我的方式去幫助費家,你會生氣嗎?”
顧深寒輕輕蹙眉:“怎麼幫?給錢?還是去幫費文西說話?安安,別給自己找麻煩。你身上縫了十一針,我沒讓費家人出一滴血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榮予安揪葉子:所以吹枕頭風其實也不管用。”
顧深寒:“……”
榮予安說:“我也不是要給錢,也不是要幫費文西說話。他犯了法,那肯定是要伏法的。我只是覺得費家的小孩可憐。他們也沒有做錯什麼。”
顧深寒一看就知道這個小媳婦兒是真心軟,不由放慢腳步:“那不知夫人想怎麼吹這枕頭風?來你吹兩下我先感受感受。”
這時剛好進了客廳。傭人們都在外面幹活的幹活,休息的休息,客廳裡沒什麼人。
榮予安尋思尋思,踮起腳尖快速親了顧深寒一口。
顧深寒微微眯縫眼睛,扯了扯衣領:“你為了幫幾個外人主動親我,我想想反而心裡更不痛快了。”
榮予安呆:“那、那怎麼辦?!”
顧深寒一把護住他的頭反吻回去,舌探入榮予安口中翻攪。半晌榮予安腿軟,他自己也有些燥得受不了,粗喘著在榮予安耳邊道:“以後不許因為任何人討好我,他們不配。”
榮予安小聲說:“也不全是討好。是、是我自己也想親。”
顧深寒頓覺剛要平息下來一點的火焰又“噌”一聲復燃,燒得更盛。
第25章
管家帶人幹完活進屋,發現兩個主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地盤。他們一個在健身室裡做俯臥撐,一個在休閒室裡看電影。
做俯臥撐的那個明顯比平時上了難度,雙腳勾著高處,下身要比上身離地面更遠,重心大多落在上身。
而看電影的則挑了一個從不看的題材——恐怖電影,鬼片。
這是幹啥呢?
管家問榮予安:“小榮少爺,要不要給您弄個果盤弄點飲料邊吃邊看?”
榮予安抱著抱枕說:“不用了管家。寒哥他……他這會兒在做什麼呢?”
管家說:“先生在健身。”
榮予安聽罷尷尬地:“哦哦。”
分開的時候說要去發洩一下過剩的精力,原來是這個意思。
現在他突然明白了大自然裡為什麼會有連綿不斷的生命延續,原來喜歡上一個人,真的會不由自主地就被對方吸引。會想要觸碰,想要擁抱,甚至是……
榮予安舔了舔唇,開著鬼電影,腦子裡想的卻全都是客廳裡的唿吸交融。
完了完了,這還能等到結婚嗎?
怪不得話本子裡經常會看到兩個相愛的人偷偷摸摸在一起。他所在的世界別說未婚了,就是成了親之後也都要回到房間裡才能表達自己的愛意,不然就容易被指責行為不檢。可是真心相愛哪裡是那麼容易控制得住的?又不是機器一樣,說關就關了。
那種想要去保護和親近的念頭,可能是與生俱來,對於自己欣悅的人。
榮予安偷偷親了一下小熊抱枕的嘴巴,發出“啵”一聲,可這感覺真是跟顧深寒接吻天差地別,這也差太多了。
不能比不能比。不能再想了!
榮予安乾脆關掉鬼電影,拍了拍臉頰,給嚴語發微信。
於是第二天一早,嚴語自己開車跑到翠溪園來。
榮予安在院子裡接他,接上之後卻沒有急著進屋,而是在外面邊曬太陽邊聊天。他問嚴語知不知道費家的事。
“小安哥哥你還真要管啊?”還以為一晚上過去這事已經放下了呢。嚴語勸道,“你可別,萬一弄不好,再讓事情變得更麻煩,那可怎麼辦?”
“我不是要管費文西,我是想見見他的妻子。你想她癱在床上,那她又要瞞過她的孩子,又要照顧自己,她肯定是需要幫助的啊。如果費文東的太太能管那我就不問了。如果不能,那就當做件好事。須知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個時候還是去看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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