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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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這個是我要在婚禮時戴的嗎?”榮予安問道。
“不是。就是覺得有趣,所以才叫你拿去玩兒。”
“有趣?”顧深寒拿在手裡翻看,“哪裡有趣?”
“無趣的人看不出來就是它的有趣之處。”老太太瞪了顧深寒一眼。
“謝謝奶奶。我一定好好收著。”榮予安小心裝進盒,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晚上大宅裡一起吃飯的人不多,大房一家都沒回來,小姑一家也都沒在,只有三房的叔叔嬸嬸在場。
按理說人變少了,可能沒那麼熱鬧,但應該更親近才是。事實卻正相反。桌上三叔三嬸幾乎不說話,就是吃飯,也沒有半分熱情。
而且明明可以與他們面對面坐,卻偏偏錯開兩個位置,坐在了他們的斜對面。他們像是刻意迴避跟顧深寒對視。
而顧深寒也不往三叔三嬸那邊看,也沒有和他們打招唿。
榮予安一時也不知是該找個話題還是保持沉默。好在老太太時不時地問他一些事,倒叫他免了不少尷尬。
“我聽老頭子說小安你最近都有去連山總部。怎麼樣?感覺有什麼難適應的地方嗎?”
“沒有啊奶奶,我覺得都很好。而且安然小姑也很照顧我。”
“嗯。安然跟你差不多大,又比較活潑,倒的確能做好朋友。不過要是受了什麼委屈,也可以跟奶奶說。”
“沒什麼委屈,我最近心情都好得不得了。”榮予安說的時候看了看顧深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好心情是與誰有關。
顧深寒也知道榮予安為什麼高興,暗暗無奈之餘,也鬼使神差地想了想,如果他跟榮予安真的有了孩子會是什麼樣。
如果這張桌上真的坐了幾個他的孩子……
這聽起來就是神話故事。
他暗暗為自己受了榮予安的影響而驚訝,這時顧明川跟顧承志從外面走進來。
父子二人看到顧深寒兩口子在,腳步不約而同慢了半拍。榮予安則不卑不亢地叫了聲:“大伯,大哥。”
顧明川看到老太太在,也不好太過分,問道:“小二兩口子怎麼突然過來了?有事?”
顧深寒說:“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奶奶。”
老太太道:“吃沒吃?沒吃叫人再擺兩副碗筷。”
顧明川說沒吃。顧承志笑說他也沒有,接著去了趟洗手間回來。
自從馬場的事情過去之後,兩邊都已經失去了作戲的耐心。尤其是顧深寒,已經懶得給這爺倆什麼好臉色。但顧承志今天看上去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他坐到榮予安對面,彷彿過去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笑問:“小安最近在連山怎麼樣?還適應嗎?”
榮予安最煩這種表裡不一的人,聞言輕輕碾了碾腳底的地毯,笑出一臉真誠:“還好。大哥的新工作適應嗎?”
顧承志臉上的笑容僵持一秒,笑得更親切:“也還行。雖然是比以前辛苦了點,但是能學到的東西也多。”
榮予安說:“機會難得,大哥加油。”
顧承志說:“當然。”
榮予安笑著給顧深寒夾菜:“老公多吃點。”
顧深寒在桌下輕輕碰碰榮予安的腳,雖沒說什麼,眼底卻全都是滿足感。
反觀顧承志,眼看追到手的女朋友也吹了,事業上也翻了大車。強行笑的結果就是看起來越發陰鬱奸邪。
榮予安不想再對著這父子倆一起吃飯,感覺好生倒胃口,便跟老太太說:“奶奶,我晚上還約了朋友,一會兒吃完要早點回去了。”
老太太說:“好,那你上去把東西拿上就回去。往後沒事你自己也可以過來玩兒,不用非得等深寒有空。”
榮予安笑得乖:“行,那我以後得空就來看您。”
老太太上了年紀,夜裡不會吃太多東西,反倒比他們先放的筷子,此時便起身帶榮予安回到了樓上。
顧深寒也懶得對著那爺倆,便跟著一起上樓。
老太太不止給榮予安拿了那對鐲子,還給他拿了好些她收藏的宣紙。
顧深寒看得暗暗怎舌。那可都是她平時很愛惜的紙,自己都不見得捨得用,畢竟都是有年頭的東西,用一張少一張,都是有錢也買不著的。
榮予安說:“奶奶,給我用浪費了。還是您留著吧。”
老太太說:“我還有呢。我這把年紀了我能用多少。你拿去吧,你用了就不浪費。”
榮予安小心接過來,也喜歡得不得了:“謝謝奶奶。”
老太太又叫吳媽給小兩口裝了一些新得的茶葉,都是榮予安喜歡的。
顧深寒拎著大包小包下樓,讓榮予安等在門口。吳媽說:“我幫著一起拎過去吧二少爺。”
顧深寒說:“不用了吳媽,安安怕冷,讓他在這等我一會兒就行。”
來時也沒打算過夜,車他也沒停進車庫裡,外面還得走一段。
榮予安也覺得夜裡有些涼了,就在屋裡待了會兒。
這時顧承志吃完了要回長房的宅子。他路過榮予安,忽然看看周圍,小聲道:“小安,說起來你應該從沒見過你公公婆婆吧?你就一點不好奇他們去哪了嗎?”
榮予安說:“該我知道時我自然會知道,不勞大哥掛心。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的前程吧。”
顧承志說:“前程自然是要關心。但有些事你最好還是早點問問老二,免得將來有人笑話你你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第38章
榮予安很少會特別討厭一個人,但顧承志成功讓他產生了極端厭惡的情緒。
哪怕是費文西這樣的人他也能理解對方的出發心。可是顧承志,他真的覺得這個人就是純壞。
一個從小生活優渥,父母不刻薄,甚至可以說對他有點偏心,還是長子長孫,家裡足夠看重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就長成了這樣。
相比之下他家寒哥才應該是那個憤世嫉俗六親不認的人吧?
回去的路上榮予安想想都覺得不高興。
他已經盡力掩飾,卻還是被顧深寒看出來。
“怎麼了?看上去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我討厭顧承志。”榮予安說,“人怎麼能這麼虛偽。你說他說一套做一套,都不累的嗎?”
“他說什麼了?”
“不就是那些?居然還問我在連山適不適應,假惺惺。”
“他從小就這樣,你不用在意。”顧深寒安撫小孩一般,揉揉榮予安的頭,看他臉頰鼓得像小青蛙,笑說,“再生氣戳你了。”
“戳、還戳?!”
榮予安本來就在思考顧承志的話到底什麼意思,注意力並不全數在此刻,聞言想到的根本不是戳臉,而是其他的地方,窘道:“不能再戳了。”
顧深寒聞言愣了愣,接著笑得兩肩直抖:“小色鬼,你在想什麼啊?我說我要戳你的臉。”
榮予安:“……”
明明白天不是這麼說的!
榮予安的臉上像是燒開了鍋,都快要咕嘟咕嘟噴出熱氣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沒有影響到他老公的心情。這樣一想,他也不氣了,但也不準備直接問顧深寒關於公公婆婆的事。
他覺得如果是輕易能開口的事,顧深寒早就說了,不說多半就是因為不好說,那他還問什麼?
許多事緣分到了自然會知道。
榮予安回家泡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在顧深寒懷裡很快睡著。
這兩天他實在是累壞了,得睡得足些養養神才行。
到了週一早上,榮予安被鬧鈴聲吵醒。
“怎麼把時間調這麼早?”顧深寒問道。平時都是六點半響鈴,今天居然六點就響起來。
“那你不還是先醒了?”榮予安伸個懶腰,發現顧深寒已經醒來洗完澡圍了條浴巾。腰臀被擋著,其餘部分的肌肉露在外面,不會過分厚實,卻足夠有力量,是一種精煉的美。
“今天我要去外地見個客戶,路程有點遠。”顧深寒過來給了榮予安一個早安吻,“今晚就算能趕回來也會很晚,所以早點出發。當然,也有可能趕不回來。”
“啊?”榮予安說,“那我晚上不就要一個人睡了?”
“對啊,這回知道捨不得了吧?”
“不是啊!”榮予安坐起來眨眨眼說,“那不是說明晚上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不用伺候老公了嗎?!那我今晚要看一部電影!”
“你個小古董!”顧深寒捏他臉,“之前是誰天天求著我說想要個小寶寶的?這就巴不得我走了?”
“那你也不能那麼努力啊,小寶寶沒見著影,小寶寶的爹都快要累死在床上了。”
顧深寒回憶一下,這兩天是有點沒節制。但他正值年富力強,愛人在旁,哪可能坐懷不亂?他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起碼對配偶肯定不是。
他不由的又下手抓了一把小妻子身上最軟乎乎的地方:“起來吧,一起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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