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2頁
林相晚迷迷煳煳緩著唿吸,感受著急促的在他唇上肆虐的動靜,恍惚出神。
不是吧,這傢伙比他還純情嗎?
想到這,他微微啟唇,伸出舌頭觸碰了一下傅空青。
卻像是靈臺瞬間清明,察覺到好處的傅空青徹底明瞭了究竟,不給林相晚瑟縮回去的機會,捏住他的下巴不斷索取。
到了後面,林相晚只覺得身體發軟。
他倒在床鋪之上,壓在身上的人卻暴露了野獸的一面,高大的身軀彷彿要將他全都籠罩住,就連燭火都不能窺去一點。
等到兩人再分開時,林相晚舌根都沒了知覺,唇瓣上也是潤澤一片。
傅空青卻還不知足,湊上前一下一下啄吻。
“不要了。”林相晚阻止,發軟的聲音讓他不由得用手背擋住額頭,羞紅的臉頰完全不敢置信此時糟糕的自己。
傅空青卻愛極了他這模樣。滿是自己氣息的,只屬於他的林相晚。
他湊上前想要再親,林相晚卻兩隻手堵住嘴,堅決拒絕。
“相晚,讓我再親一下好嗎?”傅空青像只大狗狗一樣抱著他不鬆手,蹭得林相晚臉頰都酥麻不已。
可想到自己明天還要見人,又是搖了搖頭。
“真的不可以嗎?卿卿?”傅空青語氣可憐,念出的稱唿卻讓林相晚臉頰通紅。
“你在胡亂說什麼?”他忍不住質問,卻被傅空青抓住機會,再次含住了唇瓣。
纏綿的唿吸聲裡,傅空青語帶笑意,饜足的模樣哪還有剛才的可憐。
“卿卿。”他重複著這個稱唿,看著林相晚逐漸失神的眸子,語氣加重,“你本就是我的卿卿。”
是他的,傅空青的,誰也奪不走的。
總有一日,傅空青要踏平這皇宮,將他接走,告訴所有人,林相晚是他的心愛之人。
極度的情緒波動之後,睏意總是不期而至。林相晚睡得迷迷煳煳,感覺自己的嘴唇上卻冰冰涼涼。
他以為傅空青又在欺負自己,嘟囔著推了一下說道;“不要了。”
“好,但是先塗上藥,不然明天腫了會被人看出來的。”溫柔的聲音安撫著他,林相晚卻還是生氣。
這人還知道嘴唇會腫啊,那之前他怎麼推拒都不鬆開是什麼意思。
林相晚夢裡小聲抱怨,可等到傅空青的懷抱覆上來,他又縮排了對方懷裡。
第二天起床,林相晚醒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檢查自己的嘴唇。
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卻沒有想象中的痛意。他微微鬆了口氣,可沒看到模樣,又不確定別人看起來會如何。
畢竟這深宮裡都是人精,林相晚擔心自己瞞不過去。
“怎麼了?”傅空青爬起來摟住他的肩膀,手指已經熟練地捏住了林相晚的嘴唇想要親親。
“不許。”林相晚這次學乖了,直接捂住他的嘴,結果卻還是耍賴不過面前的人,感受著手心被輕輕啄吻,他沒忍住掐住傅空青的臉頰,“再這樣晚上就不許過來了。”
這可比什麼危險都有效,傅空青動作一頓,老老實實停下了所有動作,看著他面容還有兩分純良。
林相晚卻相信不了一點,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誰對他又哄又騙,捏著他親個不停。
小脾氣上來,他故意不理傅空青出門洗漱。
身後的人連忙挑起衣服跟上去,繞著林相晚打轉:“真生氣了?我給你塗藥了,我看看,和平時沒什麼兩樣,若是有人懷疑,只能說他淫者見淫。”
林相晚剛才在水裡隱約看了一下,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嘴角連忙抿住笑意,就是不給他好臉色。
傅空青討饒了好幾句,最後轉了語氣,扮起可憐:“可你不能不理我啊,昨天我給你塗了藥,可我自己嘴還被你咬破了,今日過後,大家都知道我有了娘子,若是被丟掉,多可憐啊。”
“自此以後,京城的人怕是都會笑話我傅空青成了棄夫,唉。”
他越說越離譜,林相晚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見他氣笑了,傅空青將人摟住,語氣親暱卻又鄭重:“好喜歡你,卿卿。”
林相晚耳朵又紅了,不自在說道:“幹嘛老是叫這個稱唿?”
“可對喜歡的人就是如此,有什麼不好意思。”傅空青捏著他的耳垂,在上面落下一吻,“日後總會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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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只是一晚上罷了,傅空青那傢伙卻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搞得林相晚神魂顛倒。
他不由得拍拍臉頰讓那緋紅散開一些,可這模樣還是被雲心察覺到了不對。
她神色嚴肅,完全沒了之前打趣的意思,認真說道:“林雙,你喜歡之人可在宮內?”
擔心林相晚誤會,她又補充道:“你若是喜歡誰,以你的條件,能配的大有人在,萬不能在這宮裡挑選一個。”
雖說沒有誰敢明說,可是宮內宮人之間結為對食的情況大有人在。
當然,女官沒那麼多,可雲心還是擔心林相晚誤入歧途。
畢竟對方有能力,還有著女官的身份,日後若是能放出宮,不比在深宮內挑選個人來得好。
可有林相晚上次的那番話,雲心又覺得對方不是那麼不挑剔的人,可這懷春模樣又讓她實在奇怪。
“您想到哪裡去了,我喜歡的人不在這宮裡。”林相晚說完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臉頰越發滾燙。
他這麼說,雲心反而鬆了口氣。
“你有數就是好的。”
她怕的也不過是林相晚耐不住這深宮寂寞,做了錯誤的選擇。
兩人言談間,明珠卻從外面跑了進來,神色還有些著急。
“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發生了什麼事?怎會如此忙亂?”雲心招招手,等明珠過來,這才拿帕子擦掉她額頭汗水。
那動作輕柔,明珠卻眼睛一紅,不知道該不該說那事了。
主子如今好不容易養好身體,她擔心說了又惹得雲心煩憂。
那擔憂就差明說了,雲心沒忍住按了按她的眉心:“有什麼事就直說,我還能掉塊肉不成?別怕,我如今沒那麼脆弱。”
明珠這才小聲說道:“他們說,鬱久閭的小王子提出要讓五公主成為和親物件,說他同五公主一見如故。”
“要……要五公主當他的妻子!”
雲心身體一怔,不由得扶住明珠胳膊。
饒是已經做好準備,可她聽到這話還是不由得擔憂起來。
“這孩子……怎麼就攤上這件事情了呢?”她攥緊明珠手指,擔憂問道,“那結果呢?陛下同意了嗎?”
明珠搖搖頭:“好像是說了暫時讓五公主和鬱久閭的小王子相處一會,要不要答應卻並未說明。”
這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是明珠一個宮人能聽到的,也是最近雲心發現一味的忍讓沒有效果,於是打點了一些人,讓他們有事可以告知過來。
可是再隱秘一些的事情就不知情了。
“昭儀不要擔心,下午的時候我還要去鳳陽閣一趟,到時候遇見了三皇子,沒準也能打聽些訊息。”林相晚寬慰道,“而且陛下既然沒有立即答應,那就是有自己的考量,也許其中還有回旋的餘地,更何況賢妃那邊也不會坐視不管,在這裡著急也沒有用處。”
“好,又得麻煩你了。”雲心說罷,又忍不住苦笑一聲,“說是不管了,卻還是忍不住啊,不過你說得對,賢妃不會坐視不管的。”
再怎麼說,那也是三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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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這一次林相晚沒有等待鳳陽閣邀請,而是主動過去。
只是平日裡熱鬧的鳳陽閣今天卻格外安靜,林相晚過去的時候,只聽到了隱約的哭泣聲。
他敲了敲門,院中人聲音一收,半晌傳來小宮女的詢問聲:“誰啊?”
“林雙。”
“進來吧。”裡面的人開口。
林相晚這才踏門而入。打眼一看,三皇子和五公主都在。兩人一個眉目緊蹙,難得沒了那風雅模樣,另一個眼淚已經收起,卻也沒有了平日裡的活潑開朗。
到底只有十幾歲,就算表現得再成熟,再倔強,可面對這意外,江瓊還是在兄長面前暴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可是三皇子又什麼都做不到。
母妃從小就告訴他,莫要和兄長們相爭,只需要平平安安就好。江衍這麼多年也是如此做的,可母妃卻沒有告訴他,如今妹妹遇到這種危險,他又該如何做呢?
“林雙,你怎麼來了?”江瓊笑容勉強,“哦,對,今日是作畫的時候了,不過我們今天沒什麼心情,抱歉要你白跑一趟了。”
“是因為鬱久閭成嗎?”
直白的問詢還真是一點不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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