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5頁
王心容眼睛瞪大,卻又顧忌著什麼不敢唿喚,兩人爭執間,卻見那本該無人的屏風後面突然冒出來兩個人,繼而快速抓住了林相晚,用帕子捂住他的嘴。
耳邊隱約傳來王心容的抱怨之聲:“你們剛才在幹什麼?怎麼不早點動手!”
剩下的林相晚已經聽不到了。
暈倒之前,他唇角勾起笑意,繼而在最後一刻,將那任務的其中一個選項填了進去。
【恭喜宿主選中正確答案,獎勵帳本*1】
帳本,什麼帳本?
可惜林相晚已經來不及思考了。
-
林相晚失蹤了。
這訊息還是皇帝的人查到的。
大朝會後,國師有意見見林相晚,老皇帝自然不會攔著,讓人去找,結果人卻已經沒有了蹤跡。
偌大的皇宮突然消失了一個人,老皇帝震怒無比,當即派人去調查,這一查自然查到了貴妃的身上。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情啊,他確實來過一趟,但是沒多久就消失無蹤了,便是要找也沒有線索,不信,您去問宮人便是。”王心容哭得梨花帶雨,攥著他的衣袖格外委屈。
老皇帝神色變幻,繼而還真的找了幾人詢問,答案卻和王心容所說一樣。
這幾個宮人是他安排下去了,就是為了看著貴妃。他們和王心容所說分毫不差,答案似乎也擺了出來,那就是林相晚確實失蹤了,和王心容沒有關係。
可這麼大的一個皇宮,消失了人卻不知道,老皇帝震怒無比,當即派人去查。尚方司的人也被派了出去,卻也一無所獲。
國師那邊雖未說什麼,臉色卻不好看。
老皇帝卻能感覺出來,原本要留在京城的國師,又有了離開的意思。
這實在讓人焦頭爛額,更讓他頭疼的,卻是三日後,國師府走了水。
火是半夜燃起來,等潛火隊過去的時候,那宅子的火已經燒得很大了,至於國師卻沒有了蹤影。
“父皇,這定然是國師自己逃了,若我說,咱們得立即派人去追,免得這傢伙去別處做事。”福安宮內,二皇子急忙開口,看起來比老皇帝還要著急一些。
老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詢問道:“他真是自己逃的?”
“不然呢?”江刃當即回答,表情嚴肅,“這人之前就不安分了,只是惦記著那名為林雙的女官,這才沒有動靜,可如今卻不一樣了,林雙不知所蹤,國師表面看著沒什麼,如今卻是沒有了顧忌,自然找了個機會遁走。”
老皇帝又看向另外兩個兒子:“你們覺得呢?”
太子言語謹慎:“兒臣覺得二弟之言有些道理,卻也不排除有人要對他痛下殺手的可能,需得讓皇龍衛的人檢查一番才是。”
江衍面色則有些恍惚,聽到這話下意識說道:“既然他是因為林雙失蹤才離開的,將林雙找到豈不是能將人引出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倒是都有些道理。
“既如此,那便派人查探一番,不過此事極為重要,需得你們也跟著行動才是。”老皇帝目光掃視了一圈,從二皇子身上一頓,繼而看向太子:“老大,就由你來吧。”
太子面上一喜,連忙說道:“遵命,父皇。”
只是那掃向二皇子的眼角餘光,卻隱約帶著些挑釁。
二皇子瞬間臉色一變,可礙於老皇帝還在面前,也不敢隨意做出什麼。只是等到出了寢宮,那神色卻極為難看。
心中鬱氣難消,太子挑釁,老皇帝不信任,一切的一切都讓二皇子心情難以平復,想也不想便向著皇后的寢殿走去,結果到了一半,卻撞上了聞訊而來的德妃。
“母妃!”江刃面色一變,還要說什麼,德妃已經冷聲開口,“跟我過來。”
在外一向平和的德妃露出這樣的厲色,江刃卻彷彿已經習慣,手指顫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
等到了含醺閣,德妃讓其他人退下,只餘下她和二皇子之時,德妃手掌用力甩在了二皇子的臉上。
江刃腦袋偏了過去,只覺得腦袋發懵,口中隱約也有血色。
“我警告過你多少遍,外面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偏偏要在這事上鬧出亂子!”德妃語氣狠厲,表現出來的模樣若是讓最熟悉她的宮人感到,怕是也會露出驚異之色。
江刃卻彷彿已經習慣,聽到這話握緊了拳頭:“母妃,我心裡不平,江休分明處處不如我,不過是佔了個嫡長的名頭,憑什麼能壓在我的頭上?!”
還有父皇!
他做了多少父皇也看不到,反倒事事以江休為先。
同樣的事情不止一件,經歷得多了,江刃心中的怨氣便如何也平復不下去。
他想要報復,想要發洩心中的怒火。
也是這個時候,他和金瑤勾搭上的。金瑤和老皇帝在一起可不是為了愛情,年輕的□□自然得她喜歡,兩人眉來眼去,總有一日會擦槍走火,讓江刃沒想到的是,母妃居然也冷眼旁觀。
“她沒有孩子,你父皇也總會走的,有這麼個人在,也會成為你的助力。”德妃轉動著手中的佛珠,慈眉善目,平日裡最是莊重,可吐露出這些算計之語的時候,卻也讓江刃膽寒。
即便他知道,母妃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所以,金瑤不能有孩子。
她不能有,其他後妃也不能有。
作為皇后,若是其他後妃也有了皇子,金瑤自然可以將那些孩子抱養過來,屆時,影響到的只會是江刃。
畢竟,再如何說,他和金瑤不過是肉.體上的關係,還不到愛生愛死的地步,一切都是自取所需罷了。
但凡金瑤有能力撇掉他們,那便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於是,宮裡自此便再也沒有新生兒誕生。
至於周弘。
宮裡有點手段的,便知道,貴妃王心容是周弘最初推到陛下面前的,王心容一路從普通宮妃成為貴妃,脫不開周弘的關照和美言。
可誰也不知曉,最開始和周弘合作的人,便是德妃。
兩人表面上並不熟識,可私底下卻一直有著合作。
之所以將王心容推上去,也不過是看她白長著一張臉,腦子卻不清醒,這種人最易受到控制,也能壓住孃家強勢的皇后,給她找點麻煩。
左右不過是一個漂亮的小玩意,只要生不出來孩子,囂張跋扈點,對他們也沒有威脅。
就連江刃,也是在逐漸長大之後,才知道母親的這些籌謀。
“母妃沒本事,當不了皇后,卻也能讓別人成為不了你的阻礙。”當日,德妃撫摸著他的頭髮,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卻讓江刃在心驚的同時,攀升起無盡的喜悅。
他知道,那是在母親一步一步佈置下,逐漸湧動起來的對於權力的渴望。
“你還記得那日自己說過什麼嗎?”德妃低頭看他。
“兒臣,兒臣說,自己必然會爭氣,不辜負母妃的一片苦心。”江刃嚥了口唾沫,重複著那日的話。
“可我卻咽不下這口氣。”江刃握拳開口,“若是沒有我,大梁早就已經……”
“閉嘴!”德妃制止了他,眸中有些失望,“成大事者,哪能連這點小事都忍耐不住,你管不住自己的下本身,如何管得住偌大一個……”
後面的話德妃沒有說,江刃卻知道她話裡的意思。
有時候他也覺得,母妃嫌棄自己蠢笨,可那又如何,誰讓他是母妃唯一的兒子,母妃也得依靠他,離不開他。
眼看德妃真的有些生氣,他連忙上前,抱住德妃手臂說道:“母妃,我知曉了,這只是一時氣不過罷了,只是那林雙真的被解決了?江休不會查到什麼吧?”
“當然被解決了。”德妃語氣淡淡,“冬日的寒潭,外面的人盯著看了一夜,哪能活下去,便是找到了又如何,不過是失足罷了,能怪到誰的身上?”
江刃臉上這才有了喜意。
-
西寧宮。
林相晚吐出口中蔓進去的寒潭水,顫抖著身體換上新的衣服,將自己包裹在許久不曾用過,以至於有些冷的被子中,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彷彿浸了水一般,已然沒了顏色的娃娃,冷笑一聲。
果真是德妃。
他又將自己往被子裡縮了一些。
這還是傅空青拿過來的,他當時還說不一定用得上,這會卻成了難得的溫暖。
也不知道傅空青那邊如何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