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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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王心容已經在林相晚透露出來的資訊下,將目標鎖定在了金瑤的身上。雖然沒查出來金瑤的姦夫是誰,卻也自覺拿到了對方的把柄。
她這段日子一直讓人盯著金瑤,就打算找到機會,打這人一個措手不及。
等到皇后的位置空了出來,沒準她努努力,這身份也就落到自己身上了呢?
酒過三巡,眾人醉意更甚,王心容卻清醒得驚人。隨著一個又一個宮妃在下人的伺候下離開,她也正打算一起走掉。
今夜累了,再加上每天還有大朝會,皇帝也沒有宿在妃子那裡,其他人倒是能好好休息。
剛離開了紫宸殿,不曾想那派出去監視金瑤的小太監湊了上來,跑到她身邊耳語了兩句。
“什麼,你確定看清楚了?”王心容語氣驚喜,用力攥緊那小太監,剛才酒意下的迷濛也一掃而空。
“看清楚了,本來要回寢宮的,結果半路卻轉頭離開,向著秋水居那邊過去。”
王心容心中冷笑,還有些志得意滿以及對金瑤的嘲諷。
這蠢物,會姦夫都不知道掩飾一下。
老天開眼,今日就是要金瑤落在自己手上。既如此,她也便不客氣了。
想著老皇帝應該還未徹底休息,王心容馬不停蹄向著秋水居趕去,走的時候,她帶的人還不少,甚至直接吩咐了身邊的宮人,聽到聲音,便前去福安宮尋找陛下。
宮人們自然不敢不遵從。
至於那秋水居,之前調查的時候王心容也去過幾次,當即讓那跟蹤的小太監帶路。
燈籠在夜色下的宮城之中穿梭,王心容步伐越發快了起來,還有些即將將金瑤拉下馬激動。
等到了秋水居外,王心容立即壓低了聲音,繼而示意身後跟著的宮人安靜一下,這才將耳朵貼附到門上,仔細傾聽。
晚上的秋水居寂靜不已,偏僻的位置更是多出了兩分淒冷,可王心容心頭火熱,哪裡在乎這些。
半晌,屋內終於傳來了物體碰撞的聲音,含含煳煳的,聽不分明,倒像是桌角撞上了屋門,顯出了幾分曖昧的旖旎。
王心容瞬間像是抓住耗子的貓一般,冷笑一聲,示意身邊的內侍將門踹開,繼而拎著燈籠搶先向那殿中走去。
“好啊,你們這對姦夫淫……”剩下的話語伴隨著開啟的門扼在喉嚨之內,王心容抬眸看向面前的人,神色瞬間慘白得嚇人。
“你啊,真是心野了,都忘了誰將你抬舉到這個地步。”屋內的人走了出來,月色消弭黑暗,也將他的面孔一點一點顯露出來,來人俯身看著王心容,神色冰冷,“竟然敢瞞著我調查這麼大的事情,還與那吃裡扒外之人合作,真真是好樣的。”
“不,您聽我解釋……”王心容連忙去抓這人的袖子,卻只對上一雙陰鷙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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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風平浪靜,林相晚凌晨隨著傅空青一起入宮,對方去參加大朝會,他則要回宮繼續做事。
本以為昨天晚上王心容能做些什麼,現在看來,還是他多想了。
林相晚心裡遺憾地搖搖頭,轉身便回了尚食局,打算在那裡休息一會,不曾想剛進去便撞到了等在門口的華珠。
見到他,華珠立即走了過來。
林相晚有些奇怪:“掌膳?怎麼了嗎?”
即便兩人現在平級,可林相晚還是維持著之前的稱唿。
“有人找你。”華珠聲音壓得很低,眉宇間還有些疑惑,似乎不解那來者的身份。
林相晚有些奇怪,確定對方在自己屋子以後這才趕了回去,開啟門一看,屋內竟是之前說過,以後兩人再也不要有過多牽扯的綠盈。
和上次相比,她看起來憔悴了不少,完全沒有當初說著要向上爬的朝氣。
林相晚卻已經習慣。
這皇宮便是如此,錦繡之下堆積著的,實則是無數腐爛的落英。
再如花的美貌,日復一日的蹉跎下也得消磨。
“綠盈?”林相晚好奇,“你怎麼來了?”
“林雙!”綠盈回神,看到他卻來不及敘舊,著急問道,“你是不是和貴妃說過什麼?!”
不等林相晚回答,她繼續開口:“快跑,去找國師!”
第53章
林相晚擰眉, 詢問道:“綠盈,你冷靜一些,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綠盈搖搖頭, 淚水從頰邊滑落:“我不能說, 也不敢說,林雙,你趕緊跑,你贏不過他們的。”
說罷,她最後看了林相晚一眼, 轉身離開。
林相晚沒有去追,心裡卻在思索綠盈這番話。
很早以前她就猜過綠盈背後之人的身份。按照蛛絲馬跡, 對方當初能被老皇帝選中, 必然是身後有人,而那個人,在林相晚被抓, 差點丟了性命時, 已然有了答案。
周弘。
內廷的大太監,皇帝身邊的知心人,在內廷權力無二的存在。可林相晚不清楚,自己只是幫助雲心保胎, 為什麼會得罪到這個大太監。
除非他還和後妃合作。
而且聽綠盈這意思, 和周弘合作那人, 身份定然也是不小。
林相晚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當初出現的任務之上。
【究竟是誰對雲心的那個孩子動手呢?】
四個選項對應著四個後妃。
而恰恰就是這個選項, 已經幫他排除了一個人。
一個利益不相乾的人。
至於周弘這突然的出手。
除夕夜本該是平安無事的, 除非有什麼事情突然驚動了對方。而這段時間,唯一有他參與進去的事情只有兩件。
一件是和賢妃的合作,一件是同貴妃的合作。
心裡有了思緒, 林相晚先去找了莊年。
不待莊年詢問何事,他開門見山,直接問道:“昨天夜裡,可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比如說賢妃和貴妃那邊有什麼意外情況?”
莊年仔細思索,片刻後卻搖搖頭。
她也不是一直在紫宸殿伺候的,作為尚食要盯著的人不少,肯定沒時間時常關注到這兩人。
林相晚也沒有失望,轉而拿出一張自己剛剛剛寫好的紙塞到她的手中,低聲說道:“將這訊息送到尚膳監的榮春手裡,剩下的你便不用管了,記住,無論發生了什麼,都要耐住性子,別牽扯到自己身上。”
說罷,林相晚扭身出了尚食局,轉而向著棲梧宮走去。
那個特殊任務一直懸掛在眼前,以便他隨時可以進行選擇。
而林相晚要做的,就是去排除最後一個答案了。
輕輕撫摸著胸口存放好的物件,林相晚步履堅定。
他要賭,賭一個,早該給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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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來時沒有區別,棲梧宮內宮人行動照舊,林相晚向內走去時被人攔住,蹙眉看了他半晌,終於認出來林相晚的模樣,質問道:“林司藥,您不在尚食局伺候著,來這裡是為了何事?”
“我來見貴妃。”
“貴妃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宮人不悅,可想著他的身份以及和國師糾纏的傳聞,還是忍耐下沒有說太難聽的話來。
“貴妃知道我為何過來,你通稟上去便是,何須廢話這麼多呢?”林相晚的語氣有些不好,甚至帶了厭煩,卻越發顯露出他的焦躁。
宮人有些詫異他這膽大包天的態度,遲疑著向內稟告,結果貴妃還真讓人進去了。
“早這樣不就行了。”林相晚說罷,轉而進入殿中,留下那在外守候的宮人冷哼一聲,暗道這人不識好歹。
“你來幹什麼?”棲梧宮內,王心容閉眸假寐,看到他進來睜開一雙美眸,語氣中有些不耐,“都說了輕易之間不要過來找我,在外人看來,我們之間可還是有矛盾的,被人發現不對可怎麼辦?”
“娘娘,我思索許久,還是覺得,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隱瞞陛下不太好,便想找你同我一起去告知陛下真相。”
王心容沉穩的面色一慌,繼而看著他怒叱:“你瘋了,無憑無據的告訴陛下,小心被陛下處置,誣陷皇子,你可知道是何種罪名?”
“可我切實聽到了二皇子的聲音,既如此,又如何不能上報。”林相晚一步一步向前,牢牢注視著她越發慌亂的神色,語氣卻像是最忠誠的臣子的一般,低聲說道,“以陛下的權力,想查自然能夠查到,到時候是真是假一查便知,沒準只是二皇子看上了一個小宮人呢,到時候也恢復了殿下清白。”
說罷,林相晚拽住了她的胳膊,竟是想帶著王心容一起去老皇帝面前稟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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