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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留小趙站在原地,一張臉青了又白,白了又紅。

他轉身,勉強露出微笑想要和祁桃還有陳方舒說話,但兩個姑娘看看他,打著敷衍就離開了。

態度擺的很明顯。

小趙身體僵了一下,只好賭氣地出去了。

剛出門,他就正好撞見時雲木和陸確在說話。

男人的神色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和縱容,像是在以無奈寵溺的口吻和青年說著什麼,但青年張嘴說了幾句話後,陸確思索一陣,又選擇了同意。

小趙怔怔地看著平時一絲不苟的男人面不改色地和時雲木十指相扣,兩人相攜離開了特殊安全科。

“……”

陸確和時雲木還在樓下遇到了老嚴。

老嚴看看他倆,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哼”,“怎麼,你們又要上班時間出去了?”

陸確表情淡然,意有所指:“我前幾天都加了班。”

意思是他可以正常補假。

時雲木更淡定,理直氣壯:“我是出去觀察一下還有沒有漏網的魔物,抓了維護你們人類城市的安全。”其實時雲木比陸確要自由一點,畢竟只是編外顧問,而且還是一隻魔物,大家都理解他在辦公室裡面坐不住的情況,所以對時雲木的一切行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老嚴搖搖頭,陸確自從結了婚,整個人都懶散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麼一個勁兒地勐衝著上班了。但要老嚴說實話的話,他更喜歡現在的陸確。

更有人情味了,不像以前,跟個石頭似的,逗著也無聊。

老嚴擺擺手:“你們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出任務呢!”

這對夫夫朝他點頭,靠得很緊密地走出了安全域性。

面對其他朋友同事時,時雲木臉上都掛著笑;可一出安全域性,那嘴角就立馬撇了下去。

他其實酸得很醋得很,心裡那口大醋缸早就翻了倒仰,醋灑了一地,但還得忍著!

說實在的,史萊姆的佔有欲可不比人類少。

雖然那個情敵很上不了檯面,時雲木甚至也知道他絕對過不了試用期,但這並不影響時雲木感到不爽。

所以時雲木直接垮著一張臉面對陸確了。

天氣比較熱,他倆沒出去吃,但也懶得做飯,乾脆在家裡準備點外賣。

陸確問他吃什麼,時雲木懨懨地說:“隨便。”

覺察到青年語氣些許的不對勁,陸確直接放下手機,指腹微微將青年的臉捧起,而後捏了捏那軟乎如舊的臉頰。男人垂下眼瞼,低聲詢問:“怎麼一臉不開心?”

時雲木挪動瑩綠的眼珠,盯住陸確,不高興地鼓了鼓臉,作勢要去咬那掐著他臉邊肉的手指。

陸確徑直將指腹壓在他嘴角處,按了按。

意思很明顯,他不介意把手指放進時雲木的口腔內。

想起了什麼,時雲木面色古怪起來。

陸確眯眼觀察,再次出聲問道:“你在想什麼?”

大腦裡的思緒忽然卡住,時雲木清空腦袋裡的廢料,努力讓自己回憶著那令史萊姆討厭的情敵,才半掩著眼簾說:“我在吃醋,你看不出來嗎?”

陸確端詳了一下,點點頭:“看出來了,是因為誰?”

時雲木緩慢地哼哼兩聲:“……還能是誰。”

仔細將自己身邊的人和魔物都想了一遍,轉了一圈,陸確還是精準鎖定了嫌疑人:“新人?”

叫什麼名字,他全然不記得。

他根本就沒把注意力放在這個人身上過。

時雲木見陸確擰眉回憶小趙的名字,心裡的不滿已經就散去七八分,但臉上還要裝裝面子,他特別霸道地說:“你趕緊把他炒魷魚了!”

陸確:“……”

陸確:“我記得我只是一個異常調查小隊的隊長,不是什麼霸道總裁。”

他晃了晃史萊姆毛茸茸的腦袋:“你也不是什麼小白花。”

時雲木心虛道:“那你不能在試用期把他裁了?”

“會找理由調走的。”男人淡淡道。

像小趙這種心思不乾淨的,其實大多數同事都看得出來,那麼這件事就很好解決了;老嚴肯定會替他想辦法的——像老嚴這麼熱衷於家和萬事興的老頭,肯定不允許新人插手別人的家庭。

其實根本不算誤會的誤會也算是解開,青年能感覺到搭在自己臉邊的手指有越來越燙的趨勢,他登時有點胸悶氣短,不免拍了拍陸確的手背:“得了,我不說這個事了,我們趕緊吃飯——你的手為什麼在往下伸?”

男人的手已經離開他的臉,轉而體貼地替他解開褲子拉鍊。

微微撩起眼皮,陸確慢條斯理地說:“小木,我們已經有三週沒見過了。”

時雲木下意識想去捂住褲//襠,但手腕很快就被男人攥在了手裡。他只好拿出“吃飯”當擋箭牌:“……我們還沒吃飯呢!”

“不急。”

男人將他往上抬了抬,再把青年抱進他懷裡,淡定地說:“偶爾吃一頓夜宵也是可以的。”

時雲木:“……”

為了這一頓“飯”,陸確也真是顛倒黑白。

*

到最後他們兩個是吃的早飯。

經過了幾年嚴格的鍛鍊,時雲木早上起來已經能很快就恢復到活蹦亂跳的樣子,壓根看不出來昨晚他被壓在床上折騰了一晚上。

等時雲木慢悠悠地吃完,還投餵完家裡的小喂,他和陸確才一道出了門。

結果一進安全域性的大門,時雲木就被攔下了。攔下他的人氣急敗壞:“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威脅要把我調走的?”

時雲木目光挪過去,攔住他的是小趙,氣得滿臉通紅,胸口都在急促起伏。

陸確都還在呢,小趙卻顧不得那麼多了,憤怒地道:“我是喜歡隊長,但是你沒必要這麼心胸狹隘吧?”

早上來上班的同事們眼睛都看了過來,稀奇地打量著這對峙現場。

時雲木抬起一邊眉梢,淡定地問:“你不分青紅皂白就來詰問我,有點不太對吧?你有調查過嗎?有證據嗎?”

小趙語塞,但很快又說道:“你別轉移話題!我知道是你,只有你和我有矛盾!除了你,還有誰會上眼藥趕我走?”

“——申請把你調走的人是我。”

時雲木還沒說話,一道威嚴低沉的聲音便從小趙身後傳來。

說話的是老嚴,此刻他臉上完全沒有了在時雲木他們面前和藹可親的表情,相反,有些嚴肅漠然。

小趙一下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偃旗息鼓。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出聲問道:“嚴科,我好像沒做錯什麼吧?為什麼要調走我。”

他揹著手,緩緩走到小趙他們面前,淡淡地說:“你可以在其他城市有更好的發展,我們這裡不一定適合你。”

“不可能!”小趙下意識說,“我可是精挑細選了的,就喜歡C市。”

老嚴銳利的視線劃過小趙的那張臉:“你到底是喜歡C市還是喜歡其他的什麼,你自己清楚。我在大家面前給你留了臉面,你自己也要給你自己留。”

這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老嚴擺了擺手:“給你一個星期時間搬走,其他的,不要再多說了。”

小趙徹底說不出話,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怨恨的目光劃過時雲木的臉,他指著時雲木說:“但我還是不服!我的實力擺在那裡,你們肯定還是需要我的——你和我對打,這樣肯定能看出孰高孰低。”

青年牽著陸確的手,笑意盈盈的,儘管眸底滿是厭煩:“我不和你打。”

小趙不甘心:“為什麼?”

時雲木上上下下打量小趙,完全沒有把小趙放在眼裡:“你太弱了。”

他甚至沒有和對方打的必要,一根觸手就能放倒的事,難道需要他動手嗎?

“你看不起我?”小趙問。

“對,”時雲木點頭認下,“我看不起你。”

青年輕飄飄看他最後一眼:“我也不需要看得起你。”

留下這最後一句話,時雲木就晃了晃陸確的手,和男人一起上去了。

走入電梯,青年還在嘟囔:“你們從哪招的奇葩?真搞笑。”

陸確無奈道:“這都是老文和老嚴一手在操辦,入隊前大多數人都人模狗樣,他們兩個看不出來太多也正常。”指不定連陸確自己,都無法區別一些刻意偽裝的人。

有些人就是在進入一個新的環境之前把自己掩飾得很好,直到徹底融入了,就會真相畢露。

時雲木搖了搖腦袋:“老文和老嚴又得頭疼了。”

他倆講著話到了特殊安全科的樓層,還沒隔多久,老嚴就進來了:“咳咳,那個,小時啊。”

時雲木翹著二郎腿坐在陸確個人辦公室的沙發上正在打遊戲機,看見老嚴老臉都要擠出花來了,打了個寒噤,坐起來說:“嚴叔,你有事直接說就好,不必這樣。”

老嚴咳嗽兩聲:“那我就說了啊,你這不是編外顧問嗎,我想問問,深淵哪些植物有藥用價值?這個你瞭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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