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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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啊,就是一些好的深淵植物都生長在更深處,而且一些還比較難纏……”時雲木手指抵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抬頭問老嚴,“這怎麼了嗎?”
老嚴搓搓手:“檢測部門那邊希望能有一點樣本來取樣,這樣以後進深淵還可以發展新的職業方向,而不只是拘泥於和魔物對打,或是取樣岩石土質了。”
時雲木點點腦袋:“好啊,我可以去採。”
他眼珠一轉,理直氣壯,“但我要我老公陪我去。”
老嚴:“……”
陸確也掀起了眼睛看向得意洋洋的時雲木。
史萊姆當然很得意,如果老嚴同意,可不就是公費約會?
權衡了一下利弊,老嚴咬牙答應,大手一揮:“只要陸確把今天的任務搞定,他隨便你,我丟給你了!”
時雲木即答:“好啊好啊!”
陸確:“。”
為什麼有一種他被賣了的感覺?
第87章
成功拿下公費旅遊,重遊深淵,時雲木和陸確都表現得很悠閒,甚至沒有立刻著急去找那些植物。
對時雲木來說,這項任務有的是魔物幫他幹:對深淵植物很親近的黑暗精靈是幫他找這些植物的主力軍,他們認識植物種類,而且還能輕鬆辨認出採摘的植物是否有商用價值或者是藥用價值,在這上面比時雲木還精通,時雲木自然是將這件差事交給了他們。
當然,時雲木還貼心考慮到老嚴萬一想要水裡面的植物怎麼辦,所以拜託了人魚在水底幫忙找一找。
有一半的人魚回到了深淵,另一半像賽維那種對人類世界適應良好的人魚則留在了人類世界。雖然這樣族群遭遇了拆分,可能會遭到天敵的偷襲重創,但人魚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們的天敵更加悽慘:鮫人早就淪落到苟延殘喘、東躲西藏的結局,人魚還需要警惕它們嗎?
答案當然是不需要。
這樣任務分派下去,採草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史萊姆來幹,他可以隨便帶著陸確逛來逛去,來去自如,如進無魔之地。
因為也沒有任何一隻魔物敢阻撓他。
除了龍的峽谷時雲木不會去以外,其他地方他都又帶陸確去兜風了一陣。
被拉著兜風的陸確偶爾路上遇到來深淵打獵的協會會員,他都偏過頭去,沒有看一眼的意思。
但史萊姆看到一臉驚訝的路人還是會熱情地打招唿的,他粗聲粗氣的:“哈嘍!”
路人們:“……”
他們呆呆地擺手:“哈嘍……”
接著,他們就看著一隻龐大的史萊姆,頭上頂著他物件,轟轟烈烈,分外囂張。
不得已坐在果凍頭頂的陸確感到一陣頭疼,男人按了按眉心,委婉地說:“我可以下來自己走嗎?”
時雲木豆豆眼往上瞄:“那多麻煩啊老公!兩條腿走不快,還是我這種方便點!”
陸確:“。”
這是方便不方便的問題嗎?
陸確扶住史萊姆光滑的表面,見史萊姆這麼開心,他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了。
只能忍著尷尬,繼續任由史萊姆到處“飆車”。
終於,玩盡興了的史萊姆在熒光區域停車,等陸確狼狽地下來,這才縮小,變回人形。
青年無辜地眨眨眼:“你覺得怎麼樣?”
他可是給陸確當了一天的深淵導遊誒,這很辛苦的好吧。
陸確扶額,違心地說:“還好。”
但仔細來講,除了有點尷尬以外,其他確實還好。
沒看出男人心裡那幾分波瀾,時雲木把這句“還好”當真了。他高興地點點頭:“你覺得還好就行!”
話音落下,青年席地而坐,拍了拍身側:“坐吧老公!”
陸確依言屈腿坐下,他才將將坐下,一朵帶著熒光絨毛的小花就觸在了他的臉上,絨毛輕輕蹭過,仿若是愛人落下的一個吻。
男人斂眸看向捏著花的時雲木,青年微微偏過臉,那張漂亮臉蛋登時從花後面映入男人眼簾:“這種深淵的花沒有香氣,純好看……不過還是可以送給你!喜歡嗎?”
陸確失笑:“你送的我哪樣不喜歡?”
時雲木偏頭想了想,故意很記仇地說:“可去年結婚紀念日我做的那個娃娃,其實你不喜歡吧。”
蹙起眉,陸確脫口而出:“誰說的?我很喜歡。”
青年撇了撇嘴,“但是有人來問我,是不是我要詛咒你,才給你送了這麼一個娃娃。”
他這麼說,陸確也沉默了,回答不上來。
——畢竟誰家好人會按著巫毒娃娃的模板,再做了個丈夫的娃娃出來?
雖然陸確知道,縫製這個娃娃花了時雲木不少心思,所以他每次都大大方方掛在了包上,但難免還是被人詢問,這個包上掛著的娃娃是不是詛咒娃娃。甚至還有同事關心,異常調查小隊的隊長是不是被下蠱了,有必要的話還得找大師看看。
弄得陸確百般無奈,每次都得解釋,這是他老婆給他做的娃娃。
最後和同事大眼瞪小眼,同事只能發出善意的笑聲,打著哈哈把這個話題煳弄過去了。
夫夫倆說到這個話題,也開始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
時雲木還忿忿地繼續翻記仇小本本:“上次你做甜點也是,我努力加入了,結果最後我做的那個甜點,你還不是沒吃?”
陸確蹙眉,對時雲木說的這個,他記憶不深:“這是哪一次?”
“就是上個月啊!”時雲木振振有詞,“做小麵包那次。”
陸確無言片刻,問:“你是說那個死麵麵糰?”
史萊姆點了點腦袋:“這是我做的史萊姆款麵包,不像嗎?”
那可真是太不像了。
陸確偶爾下午在家時就會給時雲木做甜點,時雲木興致上來,非得自己也揉搓一個放進去——他還特地點了兩點芝麻當做史萊姆的眼睛。
時雲木等麵包從烤箱出爐,就滿懷期待地抽出自己做的那一個死麵疙瘩,放在了陸確面前。
陸確雖然不解時雲木為什麼要給他吃死麵麵糰,但還是無言地吃掉了,並搭配喝了兩大杯水才嚥下去。
現在回憶起來,時雲木後知後覺陸確可能不怎麼能把那麼大一塊死麵疙瘩吞得下去。
陸確想起那團死麵疙瘩,喉嚨似乎又開始發乾。他閉了閉眼,解釋道:“但我吃乾淨了。”
夫夫倆又開始大眼瞪小眼。
時雲木洩了氣,抱著膝蓋,憂愁地道:“好了,我知道我那麵包做得醜……”
一聲嘆息落下,陸確又開始睜眼說瞎話:“不醜,還是好吃的。”
時雲木幽幽看他:“你要不回憶一下你當時喝乾淨的兩杯水呢?”
陸確不說話了。
男人偏過頭,側眸注視時雲木,無奈地問:“小木,我們一定要在這種環境下翻舊帳麼?”
熒光區域所有有意識的生靈都不由自主地往他們這邊靠近,恨不得多聽一點八卦了。
時雲木扭過臉睨了眼這些生靈,靈鰩默默地往天上飛高了些,熒光色的小鹿則驚慌失措地跳遠離開。
趕走偷聽八卦的傢伙們,時雲木大手一揮,也沒了翻舊帳的心思:“不翻了,還是聊點別的吧。”
他折著腿,望向天空。
靈鰩還在天空中慢慢悠悠飛著,一些熒光的碎點隨著它們的動作在空中起伏。
青年綠瑩瑩的眼底倒映著靈鰩的碎光,他沒注意,身邊的男人漆黑的眼一直望著他。
直到他將目光重新放到陸確身上,男人也沒有挪開半點。
“小木,想親你。”結婚這麼多年,男人早就能自如地將自己的想法坦然告訴時雲木,雖然偶爾就像今天這樣,沒有前搖,直接勇敢表達。
時雲木湊了上去,此刻他的眼底倒影變成了陸確:“親吧親吧。”
“……好乖。”
男人怔了一秒,旋即失笑,他的手搭在了時雲木後腦杓上,再俯身貼住了青年的唇角。
漸漸地,他加大吮吻的力度,酥麻感從時雲木的唇蔓延到四肢百骸,直竄上天靈感。
每次被吻,他還是感覺有些發麻,連指尖都有些顫。
青年下意識伸手攥住陸確衣角,男人身形因為他的動作微微一頓,但沒有停下,而是輕輕咬了咬時雲木的唇肉,仿若是一種安撫。
寬大的掌心還揉了揉青年的髮絲,慢條斯理,像是在撫摸一隻貓。
唿吸多了幾分沉促,再分開時,時雲木的唇瓣都溼淋淋了。
青年舔了下有些腫的嘴唇,下意識瞄了眼周圍:還好那些生靈都被他嚇走,他們這場吻沒有觀眾。
吻夠了的男人淡定地摸了摸唇角——那裡剛剛被時雲木胡亂地咬破了,可能史萊姆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吻到深處時會壓抑不住自己的兇性,偶爾還會無意識地主動,反咬回陸確的唇,導致有時男人嘴上會有明顯的破皮。
這可能是魔物的天性,面對喜歡的事物,他們很喜歡拆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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