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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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個面具男好像。
心裡掠過疑惑,但時雲木只能把疑惑壓下去:原因無他,灰色調的衣服太常見,根本無法作為判斷的理由。
再說了,他丈夫見到路厄時也有過一瞬間驚訝,這很有可能說明,對方並不知道有魔物的存在。
走了一段路,幾人也遇到不少奄奄一息的路人,仔細檢查後發現,路人身上沒什麼傷,只是大多數都被這場變故嚇懵了。
時雲木看了眼前方,他們走了有十幾分鍾,路上也碰見過陸確做的路標,有時則碰不見:“這個空間應該有邊緣。”
“沒有風的原因嗎?”陸確問。
時雲木正愁不知道怎麼解釋為什麼自己覺得“有邊緣”,陸確這句話立馬讓他點了頭:“沒錯,就是因為沒有風!”
周述言好奇道:“那我們能走到邊緣嗎?”
時雲木眉毛擰起:“應該……吧?”
他也不太確定,因為他沒被入夢蚌吞進去過:都是趁著入夢蚌要吞他的時候一觸手把蚌甩飛,變成了天邊一點光點。
“再往前走一點試試。”陸確說。
他們往前摸索著前進,直至一望無盡的牆堵住了去路。
陸確走上前,摸了摸牆,分不出是什麼材質,光滑得甚至摸不出紋路:“應該就是邊緣了。”
他收回手,可下一秒,牆壁卻開始出現了一寸又一寸的裂縫……!
這個空間,竟然開始坍塌了。
第35章
一點一點的,這面黑漆漆的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眾人面前碎成裂片,又化作齏粉。
陸確皺眉,往後退,說:“走,離開這裡。”
許弋比時雲木更熟悉入夢蚌,他有被吞的經驗。悄悄繞到時雲木身邊,許弋小聲道:“這是入夢蚌被摧毀死亡才會出現的現象。”
一邊往沒有坍塌的地方跑,時雲木一邊疑惑:“你這麼清楚?”
“不然呢?”許弋吐槽,“你應該記得我哥吧?他上次暴力一把火把入夢蚌蒸了,然後救我出來,本來還盤算吃蒸蚌的,結果我出來,蚌就碎了個乾淨——也是這樣碎掉的。”
“那你最後吃上了嗎?”時雲木的關注重點偏移。
“沒有!”許弋回答得很乾脆,“整隻蚌都碎成了渣,我吃什麼?”
看見一個安全出口,幾人拐了進去,這才安定了點。
這種穩定的、原本環境就存在的空間,似乎並不受入夢蚌死亡的影響。
也算是給予獵物一定的苟活空間。
丟開滅火瓶,陸確觀察了下,兩隻魔物都沒有露出著急的表情,這說明坍塌並不是件大事,可能還是一件好事。
果不其然,過了幾分鐘,陸確的手機就振動起來,旋即鈴聲響起,是沈向榆打來的:“謝天謝地,你終於接電話了。”
“六眼橋有個live house發生了劇烈的波動,我們趕到後發現無法進入……然後剛剛還沒聯絡上你,怎麼回事?”
陸確冷靜地說:“我就在這個live house裡面。”
沈向榆:“啊?”
陸確壓低聲音:“應該都解決了。”
雖然不知道這封閉空間是怎麼解開的,但看另外兩隻魔物明顯狀況外的神情……應該也和他們沒關係。
暫且不管這件事,陸確只問:“你們能進來了嗎?”
“可以,沒有問題。我們已經和消防大隊聯合進來救人了。”
陸確思忖,既然沈向榆他們能進來,出去肯定沒問題。
他回過頭:“我們應該能出去了,走吧。”
無形之中陸確再度在人群裡掌握了領導權,幾人都沒有對他的提議提出異議,而是默默跟著這位往外走。
外面警燈紅藍相間的燈光刺眼,消防車鳴笛聲沒有停下。
圍觀的人群圍了三四圈,都在好奇這裡發生了什麼。
被帶出來的倖存者都心有餘悸,但還沒等說幾句話,就被趕緊帶上了車。
陸確餘光瞥見車邊站著個人,是他們特殊安全科名下的特殊心理諮詢師。現在他都笑得又命苦又勉強,大抵是心知肚明……今晚加班是逃不過去了。
沈向榆迎了上來,他穿著安全域性的制服,因為這次並不是以特殊安全科的名義來的,露露臉也還行。
“小陸。”沈向榆喊他。
陸確看過去:“沈哥。”
三十多歲的壯漢叉著腰,上上下下打量陸確:“看來咱們隊長在裡面吃了不少苦頭吧。”
陸確冷淡地低眸看了眼自己:“還好。”
他一向都這樣,不是很把傷放在心上。
“等下去看醫生。”沈向榆拍拍他的肩,沒敢用力。
陸確睨他:“沈哥,你帶隊進去檢視一下,這裡面除了那些死掉的魔物,有沒有什麼其他魔物的參與。”
沈向榆點頭:“好,交給我。”
頓了頓,沈向榆道,“老文也跟著來了,不知道為什麼。”
如果說,他們科長老嚴是武狀元,那老文一定是特殊安全科的文狀元,整天不是泡在檢測部,就是和其他商人政客打交道。
陸確向前看,老文正在公務車旁邊,笑呵呵地喝保溫杯裡的茶,和兩個人在聊天。
仔細看一看那兩個人的穿著,整潔的西服,提著公文包,大概是企業派來磋商的,通常都不是很好對付。
這種人,還是需要老文這樣的人才去打太極。
“哎,赫萊的事我們科也會考慮的,現在這裡的案子鬧得這麼大,咱們不如下次換個好點的地方談……”老文吹了吹茶表面的浮沫,慢悠悠地說著,抬頭看見陸確走來,笑了笑,“這是我們調查小隊的隊長,兩位也可以和他聊。”
本來赫萊生命科技的人還想再努努力,一回頭看見肩寬腿長、神色冷淡的男人,他倆什麼話都憋回去了。
再聊?再聊下去還有命聊嗎?
陸確瞥向他們,揚了揚眉。
兩個人立刻訕訕一笑:“哎,文部長你說得對,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們也得接周小先生回去……”
陸確神色一動:“周小先生?”
“是我。”如沐春風般的聲音從陸確身後響起,是周述言。
他一瘸一拐地被朋友扶著,有些狼狽,但不失風雅。挺直嵴背,他和陸確對視,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解釋:“我在赫萊工作。”
陸確疏離地說:“原來是這樣。”
他視線落在了周述言身上,沒有多說什麼。
周述言頷首:“多謝今天陸隊相救,我先和我同事回去了。”
“嗯。”
周述言是真的來散心,還是和這些魔物的出現有關係,陸確暫且不是很關心。
朝一旁沒和沈向榆一起進去的祁桃使了個眼色,祁桃會意,回特殊安全科車上去調查了。
陸確這才走向時雲木的方向。
青年和許弋都非常入鄉隨俗,坐在馬路牙子上發呆中。
只是相較於僅僅衣角微髒的許弋來說,時雲木樣貌顯然狼狽很多。
青年摸了摸臉上乾涸的血跡,模樣呆呆的:“許弋,我很久沒這麼難受過了。”
上回難受還得追溯到深淵還在摸爬滾打的時期——穿到普通人身上這回不算。
許弋立刻看他:“怎麼了?”
時雲木皺了下眉,“我覺得我眼前有點看不清……”
“楚”字還沒說完,青年頓時直直往後倒去。
許弋心一緊:“小木!”
他伸手要去接住,但有人比他更快。
不知道什麼時候男人突然出現在了他們身邊,神情冷凝地扶住了軟軟倒下的時雲木。
他先試圖喚醒時雲木,但不論怎麼做,青年都緊閉雙眼沒有回應。
陸確手指有點發涼,他抬眼看向同樣緊張在唿喚的許弋:“這是怎麼了?”
許弋表面自然是著急地來了一句:“你問我我問誰啊?”
但內裡只有他知道這是怎麼了:顯而易見,是時雲木在對抗路厄的時候強行使用了大量魔力才會發生的結果。
魔力大量的消耗對於他們魔物來說還是很損害身體的,像時雲木這種穿到人類世界魔力還一無所有的魔物來說,更是受不起。
這不就因過度疲累暈過去了。
但是小木一向知道魔力使用的力度在哪裡?怎麼今天這麼大費周章?就算路厄爆發性再怎麼強,也不至於用那麼多力量吧?
許弋想不通,但暫時他找不到人分享疑惑,只能默默憋在心裡。
“這邊發生了什麼?”有現場就在的醫護人員跑來,問。
對方想伸手接過時雲木,陸確本想遞出去,但忽地手指收緊,嘆氣道:“我來把他抱上救護車。”
許弋突然阻止:“哎哎哎,不用不用,小木這種情況我聯絡我家的家庭醫生更好。”他朝醫生笑了笑,“醫生,這邊就不麻煩你啦,我來就行。”
醫護人員下意識看向陸確:他是認識陸確的,畢竟能收容特殊安全科名下案子裡的受害者,那可不是一般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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