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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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地挪開眼,陸確直起身:“嗯,晚上想吃什麼?”
時雲木晃了晃腦袋:“叫上葉實,我們一起去吃天街新開的大排檔吧!”
他算過了,三個人吃下來比兩個人划算!
陸確自然對此沒什麼異議:“好。”
葉實又被哥嫂叫出來吃飯,他嘴上說著“我還在醫院幹活呢”,身體卻很誠實,比時雲木還有陸確到得還早。
這家大排檔是粵菜系,時雲木還沒吃過這種,樂顛顛地去自助餐的地方拿了不少。
他在前面拿肉,陸確在後面無言拿了點菜,防範時雲木只光顧著吃肉,忽略了吃飯。
兜裡的手機震了震,時雲木停下腳步,疑惑拿出。
他先看到的是流浪貓協會群裡面,夏朗正在發言:【各位同學,本會長準備在明年正式搬到北方城市定居,已經買好房子了,如果大家十一月末沒什麼事,週末這三天我請大家去北方H市玩,包機票包吃包住![抱拳.jpg]】
【會長,你以為我們是這麼喜歡貪便宜的人嗎!怎麼能讓你破費!】
【會長,我就是喜歡貪便宜的人,怎麼給你我的身份證號?小窗發你嗎?】
【嘴上說說“不用會長你請得了”,現實裡誰不想急頭白臉地佔便宜去H市玩。】
群裡熱熱鬧鬧的,大家都在期待去H市玩,也有人抓住了關鍵詞:【會長,你為什麼要去H市住了?你研還讀不?】
夏朗回復:【讀啊,不過我正好研究生要畢業了,家裡產業在H市也有開拓計劃的,我直接打算繼承家業了。】
【我也跟導師說了我的未來計劃,給他投了三十萬的基金,現在導師完全不阻止我搬家。】
群友:【我發現六教七樓的風很舒服,只不過為什麼我腳下空空的?】
另一個群友秒回:【那是跳樓!】
【我去,不早說!】
時雲木把自己自助餐挑的肉放回餐桌,摸了摸下巴,琢磨起來:夏朗怎麼這麼突然要搬家?真奇怪?
他往後翻了翻,才看到夏朗還單獨給他發了訊息:【學弟,謝謝你,你是不是在裡面操作過?我物件真的回來了。】
【沒和群裡的其他朋友說,我是為了祂搬去北方的。】
【祂跟我說,祂們族群要搬到峽灣去了,我當然是要追隨祂(^_^)】
【我覺得你肯定在裡面出了不少力,所以你務必要來,帶你老公一起我都沒問題!】
時雲木捕捉關鍵詞:這不就是免費出去旅遊嗎?
喜歡佔便宜的時雲木狠狠心動了。
他抬起腦袋,偏頭去看陸確:“老公,你想去H市玩嗎?我朋友邀請我們去。”
他可憐巴巴地:“你不會還要加班吧?”
陸確一頓:“……多久?我看能不能協調。”
時雲木看了眼:“還有一個星期!”
陸確思索了下,H市,正好是人魚們要搬去的地方,如果他協調一下,應該還是能過去一起玩的。
於是他點了點頭:“好,我去請假試試。”
完全被忽視的葉實咬著甜點,虛著眼看他們:“那個……有沒有我的份?”
時雲木朝他一笑,才溫柔地說:“不好意思,沒有。”
葉實:“……”
他就知道,他也不稀罕!
他自己可以去!
無視生悶氣的葉實,陸確低頭詢問老嚴上班的時間安排。
老嚴百忙之中抽空回答他:【不是我說,陸確啊,就一個週末,你請假完全沒問題,天天在局裡面耗著,你心氣也是要被磨沒的!】
【哪怕我們局裡工作再忙,我也支援你出去玩一兩天,放鬆一下,狀態也能回來。】
【不要太擔心這邊,特殊安全科還是能運作的!】
陸確:【……好的。】
這樣,陸確成功請到假,時雲木總算可以放放心心把他倆的資訊交給夏朗。
不多時,頭等艙的訂票就發到了他倆的手機上。
有錢,就是能隨便請客。
時雲木上飛機的時候,自己帥氣的穿搭還是狠狠被陸確破壞了:北方城市冬天有多冷眾人皆知,只有沒去過的史萊姆不知;為了防止史萊姆在那裡變成冷凍果凍,陸確還是強制給對方套上了長款羽絨服,暖融融的圍巾和耳罩。
人形的史萊姆也沒能逃過變成圓滾滾的命運。
坐在頭等艙座位上的時雲木氣唿唿,陸確給他塞了杯熱水,斂眸看他:“我不想你生病。”
時雲木嘟囔:“我不會生病的啊。”
陸確假裝沒聽見他的嘟囔。
小喂被擠在羽絨服的兜帽裡,深深嘆了口氣:衣服厚了確實有壞處,比如他的處境就變得有點擠。
飛機到H市用了接近三個小時,來接他們的是夏家的司機。相比起C市的氣溫和繁華程度,H市則是另一種風格。縱然也很繁華,卻多了點當地才有的煙火氣。
夏家財大氣粗,在H市買一套別墅安家落戶也是綽綽有餘,再簡單不過的事。
司機將車停在了別墅門口,恭恭敬敬地對後座的陸確還有時雲木道:“時先生,陸先生,行李會有專門的人給你們送到房間,你們先進去就好,夏朗少爺應該已經在客廳了。”
時雲木說了聲“好”,蹦跳著準備從車上下去——差點摔個趔趄。
還好有男人在他身後,有力溫熱的大掌托住了青年的腰,才得以沒讓青年吃了一嘴泥夾雪。
時雲木站穩身子,轉過頭去看陸確,鼓著臉:“你看我說吧,穿多了就是不好。”
陸確嘆氣:“不要跳車,這裡滑。”
分明是氣溫低太容易結冰,時雲木腳底打滑也是這個原因。當然,有些魔物非得扯到穿衣上,能看得出對衣服穿太厚的執著。
時雲木小心翼翼地,用一種企鵝一般橫著走的方式經過容易打滑的小徑,進入了夏朗家的別墅。
開門的是他們家的傭人,客廳裡熱熱鬧鬧的,基本流浪貓協會的成員都被邀請來了,林舟遙也不例外。
女生抱著鈴鐺,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
她在微信裡和時雲木說過,麗蓉已經在她們老家做了安葬,週末她可以坐高鐵就去看母親,順便為她墓前擺上一株茉莉花。
鈴鐺坐在她懷裡,脖子上真的虛虛圍了個鈴鐺,貓蛇眯著眼睛,神態慵懶;不過仔細看才會發現,它戴的鈴鐺並不是真的鈴鐺,而是用毛線織成的鈴鐺,小巧可愛。
看見時雲木和陸確出現,林舟遙招了招手:“坐我旁邊吧。”
女生挪了挪位置,給時雲木和陸確騰了地。
時雲木在她旁邊坐下,看了看她的臉:“好點了嗎?”
麗蓉剛去世那麼幾天,林舟遙忙著操辦她的葬禮,還要應付來覬覦遺產的、那個血緣上的父親,微信都忙得沒有時間回復。
林舟遙點了點頭:“都搞定了。”
不要小看她,雖然她還在上大學,但是手段還是有的,一些親戚而已,她又不是不能應付。
這不,全都自己解決了個乾淨,一切塵埃落定。
她摸了摸鈴鐺起伏的背部,低垂著頭:“目前唯一希望的事,就是能夠儘早聽到……落網的訊息了。”
生產藥劑的罪魁禍首落網,這是林舟遙含煳其辭的部分。
她可不能多說,說多了肯定會暴露。
時雲木點了點腦袋:“會的,肯定會落網的。”
林舟遙調整了下姿勢,說:“其實我偶爾會夢見我媽,她在夢裡一句話也不說,我不知道她是還在怨我,還是在怪她自己。”
“有時候也會夢見她在家裡,背對著我做飯,嗔怪我放學回來得太晚,不過這個夢太朦朧太美好,我一下子就知道是夢了。”
林舟遙搖了搖頭:“算了,不多說啦,說多了我又會難過。”
時雲木忙碌地脫掉外套,解開圍巾:別墅裡開了暖氣,很熱,這些衣服加起來顯然就有些容易過熱了。
聽見林舟遙這麼說,時雲木安慰道:“不會啊,有時候多說也是紓解痛苦,說出來也會好一點的。”
陸確一直沒說話,直到現在才瞥她們一眼,若有所思地問:“你們很熟?”
時雲木一咯噔,表面還是維持了淡定:“是啊,我和她不是一起喂貓嗎?我也聽說了她媽媽的事,唉,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吧。”
青年擦了擦眼淚,湊近陸確,小聲說:“人家的爸媽就是不一樣,不像我,我每天都在為父母祈禱,哎。”
祈禱他們什麼時候突然暴斃。
這麼多魔物要處理,時雲木都沒找到時間料理這對虛偽的父母。
偶爾想起來,時雲木會虔誠地為他們祈禱,祝願他們生點大病,住進醫院。
天氣冷了,也該感個冒,感冒再延伸成疑難雜症才對。
陸確:“……”
猜到了祈禱的內容,陸確搖搖頭,沒有接話。
夏朗那邊也在聊天聊得熱火朝天,正好,有協會成員好奇夏朗搬過來的原因,夏朗這才把只和時雲木說過的內容再說一遍:“是我的愛人喜歡大海,所以我們搬到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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