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4頁

3,01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他的袖子被顧知非蹭到了手肘處,露出的小臂上全是顧知非掌心的溫度,燙得他覺得自己也要發燒了。

他想動,但是顧知非箍著他的腰,那隻手扣在他後腰上,力道不重,但位置很刁,他稍微一掙就碰到顧知非的手指,溫熱的指節貼著他的皮膚,讓他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不敢動。

他偏過頭,低頭看了一眼。顧知非的臉埋在他肩窩裡,只露出半張側臉。

他的臉色比昨晚好了很多,臉上那層不正常的潮紅退了大半,恢復了正常的面容。

謝遊南想要起床,他微微一動。

身後顧知非發覺,又朝謝遊南的肩窩裡又埋了埋,嘴唇蹭過他的鎖骨,唿出的熱氣燙得謝遊南後背一緊。

謝遊南把手縮回來,心跳快得他懷疑顧知非能聽到。

他躺在那裡,瞪著天花板,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真服了。

被困住了。

而且他感覺有點小刀剌嗓子,他不會被傳染了吧。

“嗡嗡——”

手機鈴聲響起,謝遊南撿起手機接過,聲音沙啞,讓謝遊南都嚇了一跳。

“謝同學,你感冒了嗎?”

“我沒有啊。”

這句話一出,是非常濃重的鼻音。

“阿秋!”

緊接著一個噴嚏讓他確定了,他是真的感冒了!!

可惡的顧知非,把他給傳染了。

好歹毒的男人,為了報復他斷崖式分手就這麼來是吧。

“謝同學,你就是感冒了吧,你現在在哪裡,我去給你送感冒藥。”

“不用,我有感冒藥。”

“那你記得按時吃啊,別讓嚴重了,嚴重了發燒會很難受。”

剛照顧一個發燒病人的謝遊南覺得確實是這樣。

“啊,哦,”謝遊南有點愣愣地點頭:“好的。”

剛一說完,就感覺身後抱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轉身,果然看顧知非醒了過來。

他連忙捂住顧知非的嘴,對他露出你敢說話你就完了的表情,此時手機裡傳來顧檀森的聲音。

“那個什麼,謝同學,我知道你和我小叔的關係了。”

“什麼!”

謝遊南眼睛微微睜大。

知道什麼了?不會什麼都知道了吧。

“我小叔跟我說的,我也感覺到你們兩個之間有點不對勁。”

謝遊南沉聲說:“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主要是我也是去你家那天才知道他的身份。”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我小叔騙你這點很不該。”顧檀森茶裡茶氣的,“我還是那句話,謝同學,我跟我小叔那人不一樣,不撒謊也不會騙你,你考慮考慮我。”

“你tm敢。”謝遊南到底還是沒捂住顧知非。

“我靠,謝同學我小叔是不是在你那裡!”

第30章

謝遊南果斷掛了電話。

客廳裡安靜下來。

謝遊南低頭看著顧知非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他的手很溫暖,帶著絲燙。

“你故意的。”

謝遊南的聲音因為感冒帶著濃重的鼻音。

“嗯。”顧知非沒有否認。

“他是你侄子。”

“是又如何,”顧知非語氣平淡,就跟說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沒有起伏,

“現在直接告訴他,總比哪天我對你做什麼被他看到的好。”

萬一被顧檀森看到,說不定還要跳腳說他猥褻謝遊南。

“也是哦。”

之前搞得跟偷情似的,謝遊南想著,突然感覺這句話不太對勁。

“不對,你準備對我做什麼?”

顧知非抿了抿唇,當然是做一些顧檀森不該看到的東西,這些就沒有必要說了。

“你想我對你做什麼?”

顧知非壓下心中想法嘴角含笑著這麼問。

一瞬間,謝遊南想到了一系列少兒不宜的東西。

實在不是他故意這麼想的,而是之前顧知非就是這麼乾的。

沒認識顧知非前,他雖然知道大概該怎麼做,但都是紙上談兵,看著啥都懂,實則純淨得跟一張白紙沒什麼區別。

認識顧知非之後,對方就帶著他開發了一系列玩法,各種play都試過很多,搞得他現在腦子裡充滿了黃色廢料,幹什麼都想起奇怪的東西,已經影響到他的日常生活。

謝遊南不想承認自己被顧知非開發得如此徹底,他說:

“我要你和顧檀森離我遠遠的,我要過我的安生日子。”

“謝小南!”顧知非聲音恨恨的,“想我離你遠一點,昨晚又為什麼要照顧我?”

“拜託,我昨晚都要走了。”謝遊南聲音洋洋得意:“是你抱著我求我別走的。”

“我一看你這麼慘,作為你的前金主,當然還是要照顧你一晚的。”

此時的謝遊南,就跟一隻偷了條大肥魚的黃色大橘貓一樣,顧知非後槽牙有點緊,很想按著他的腰打他屁股。

不過現在肯定不行。

“……那以後你還能照顧我嗎?”

顧知非這麼說。

“想得美,累死了。”謝遊南不樂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有點抱怨:

“你還說,都怪你,我被你傳染感冒了,現在嗓子好疼。”

顧知非聞言,手指摸上謝遊南的嘴巴,給他的嘴巴上按下了一個小坑,他蹙起眉說:

“張嘴。”

“幹嘛?”

不是又要親他吧,他是不是該扭頭拒絕。

“不親你,”顧知非點出他心裡的疑惑,直接說:“我看看你嗓子。”

“哦。”

不親就不親,他又不想。

謝遊南張開嘴巴,露出了牙齒和舌頭。

他的視線落在一邊,下意識張開嘴後他才感覺有點太聽話了,可惡,為什麼顧知非一說他就跟著照做了。

真是不該。

還有顧知非自從那次說追他之後,就再也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裝得一直挺正人君子的,要不是他見過顧知非禽獸的樣子,看他現在這樣,真以為是什麼很正經的人呢。

嘖嘖,狗男人。

“唔!”

謝遊南舌頭微動,感覺顧知非的手指按到了自己的舌頭上。

他唇紅齒白的,牙齒很標誌,長得很齊整,沒有一點蛀牙,是牙醫最喜歡的那種牙。

“唔干係嘛(你幹什麼)?”

顧知非暫時沒理他,而是拿著手機手電筒照到了謝遊南的嗓子眼,看到了謝遊南腫起來的扁桃體。

“謝小南,你扁桃體腫了。”

“哦,我去吃個金嗓子。”

顧知非搖頭,拉住他的手說:“走,跟我去醫院。”

“去醫院幹嘛,又不嚴重。”

“我傳染給了你,那就不是普通病毒,也許是流感,去醫院檢測一下更好。”

“我不看。”

“聽話。”

“不看,你是我的誰,你不要管我。”

顧知非又想打他屁股了,他長舒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

“謝遊南,為什麼不去?”

謝遊南沒說話。

他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整個人縮成一團,穿著的衛衣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拉上了,抽繩系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半隻耳朵。

顧知非蹲在沙發邊,看著這團縮成球的謝遊南,忽然覺得有點想笑,又有點心疼。

他伸手想去拽那根抽繩,謝遊南立刻把臉埋得更深了,整個人往沙發縫裡鑽,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寧死不肯出來。

“你不說原因,我怎麼幫你?”顧知非說。

謝遊南聲音悶悶,含混不清,但顧知非聽清了,他說的是疼。

“什麼疼?”

謝遊南沉默了幾秒,然後把臉從靠墊裡抬起來一點點,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紅紅的,他看著顧知非,嘴唇動了動,又抿上了。

“……打屁股針。”他最後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個超級疼。”

顧知非愣了一下,然後沒忍住,喉嚨裡洩出一聲輕笑。

“顧知非!你還敢笑,要不是昨晚為了照顧你,我至於感冒嗓子疼嗎?”

“不好意思。”顧知非忍住,堪堪壓住唇角,他問:

“你怕打針?”

“不是打針,”謝遊南糾正他,“是打屁股針。胳膊針我不怕,胳膊針就那麼一下,屁股針不一樣,那個藥水推進去的時候,又漲又酸,好幾天都疼,坐都坐不好。”

顧知非沉默了幾秒,腦海裡不由浮現起某個蜜桃,又薄又嫩,給上面打針,確實讓人不忍。

他伸出手,把手掌覆在謝遊南的後腦杓上,在上面輕輕摸了摸。

“也不一定要打屁股針,現在醫院看病都可以不打的,你放心,我現在陪你去。”

“不去。”

在兩個人糾結之時,兩個人手機同時響動,接到了同一條新聞推送。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