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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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
謝遊南本來還想拒絕,這八卦多香啊,為什麼不讓他聽,緊接著謝懷北對他說:
“不聽話,零花錢扣光。”
扣光威脅一出,謝遊南麻熘地拉著顧知非走出了病房。
而在他們剛一走出,謝懷北一拳頭就落在了沈聿的鼻子上,沈聿被他打得偏過了頭,流出了一點鼻血。
他的鼻子瞬間就紅腫了起來,他眼帶疑惑:
“大哥?”
謝懷北眼神裡沒有一絲溫柔,他沉聲說:
“沈聿,你根本沒失憶對吧?”
在他說完後,空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沈聿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謝懷北看,眼睛裡都是紅血絲。
“你少裝了,又想故技重施?”
“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初哪有什麼校園霸凌,都是你故意吸引我去看的,就是為了讓我庇護你。我當時就知道那些人是你僱來打你自己的,還覺得你就是想找個庇護去抵抗沈家那群人,所以我還護著你,現在一想我就是個傻逼。”
沈聿愣住,謝懷北早就發現真相這點他確實不知道。
“可後來怎麼樣呢,你散播我的謠言,讓我的朋友遠離我;你故意接近我的弟弟,讓他對你痴迷愛上你,這樣你便可以順理成章地吞併謝家;你總愛給人找麻煩然後裝得跟英雄一般從天而降,虛偽至極地讓對方喜歡你,樁樁件件,有哪個不是你沈聿做的?”
謝懷北越說越覺得噁心:
“沈聿,你這種人,就根本不值得被愛。”
“……”
沈聿沉默了好久,沒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麼,只不過很久之後,他再次伸手想拉住謝懷北的袖子,他輕聲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謝懷北後退一步,擋開了他的手,說:“你現在也不是錯了,你是怕了。”
“因為事情朝著不受你控制的方向發展了,你維持不住沈家那些董事了,你維持不住你騙來的那些跟班和朋友了,所以你又想故技重施,討來我的庇護,藉著我的手再發展自己的勢力,然後再哪天勐不丁捅我一刀子。”
“我沒有。”
“別裝了,沈聿。”
謝懷北丟下這句話,沈聿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起來,他的劉海有點過於長了,遮住了半個眼睛,以至於整個人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他也確實不裝了,因為大病一場,他的嗓音很沙啞,
“謝懷北,你還是這樣對我毫不留情。要是謝遊南,你還會這樣做嗎?”
“他是我弟弟,你又是我的誰?”
沈聿坐在病床上,整個人呈現一種病態的白,他坐在病床上,很久之後說出一句話。
“謝懷北,我真挺討厭你的。”
謝懷北:“……”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人嗎?不過是跟對狗一樣過來施捨我,可你壓根對我就沒有感情。”
沈聿確實是故意接近謝懷北的,可他發現這個人跟他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性格溫柔,總會用最簡單的方式完美解決對沈聿而言很難的事情,他待人接物總是有自己的一套三觀,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愛憎分明,說要護著沈聿,就真的不會讓其他人來干擾他。
有一段時間,沈聿真的不再想什麼婚生子私生子,繼承家業,他覺得每天和謝懷北上下學就挺開心的。
但人的慾望是無限的,在得到了安穩之後,就想要更多,他想要謝懷北更多的關注。
於是沈聿第一次觸碰了謝懷北的紅線,他去招惹了謝遊南。
傳聞中謝懷北的那個草包弟弟。
大家都說謝懷北很討厭他,但是謝懷北又跟護眼珠子似的護著他。
他故技重施,派人去欺負他,然後又“英雄救美”般地去救了他,很順利的,他獲得了謝遊南的喜愛。
對方跟謝懷北根本就不像是親兄弟,完全就是個酒囊飯袋的蠢貨,不過勾勾手,就能讓他獻上一切。
也是那天,他頭一次被謝懷北堵在角落打,對方警告他遠離謝遊南。
沈聿卻笑了,笑得比哭得還難看,他知道,他嘗試失敗了,謝懷北也許是真的想庇護他,可是比起謝遊南,他這個人就可有可無了。
從那之後,沈聿就再也沒有主動找過謝懷北,很快,他故技重施,身邊便出現了各種形形色色的舔狗與跟班。
他靠著騙來的關係網,一步步走進沈家中心,成功搞掉了那些自詡血脈純正的婚生子,他成為了唯一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他會讓謝懷北看著,他是怎麼一步步走向沈家最高位,然後搶走他最珍視的東西的。他會爬的更高,遲早有一天他會吞併謝懷北的公司,抱著謝懷北最珍視的弟弟,將謝懷北踩在腳下,踐踏他的尊嚴。
沈聿只要一想,就感覺骨子縫裡都是爽的。
回到現在,沈聿突然向後靠,他臉上笑得邪氣:
“大哥,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本來我還想看看你會不會試著接納我呢,看來還是不行啊。”
他笑著說出這句話,緊接著視線看向病房外,
“剛才小南也來了,他變了好多,真可愛……”
沈聿語氣一轉,輕聲說:“我好像有點喜歡他了。”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會跟以前那樣喜歡我。”
謝懷北還沒說什麼,只聽病房外門一腳被踹開。
只見顧知非走上前,他揪住沈聿的衣領,然後給他整個人揪了起來。
謝懷北:???
他還沒動手,顧知非他這麼生氣幹嘛?
第32章
“你找死嗎?”顧知非聲音不高,但那股滲出來的寒意,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沈聿身高堪堪一米八,不算矮,但他的身材比較瘦削,身上也沒什麼肌肉,被顧知非揪住時,就跟揪住了一個小雞崽似的。
門內門外不過一牆之隔,雖說謝懷北有意避開謝遊南說這些,但擋不住謝遊南偷聽。
他不僅自己偷聽,還要顧知非給他望風。顧知非點頭答應,一邊護著這個謝小南,一邊也跟著聽屋內的八卦。
在謝懷北一眼看出沈聿是裝失憶時,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這個沈聿,還真是為了朝上爬無所不用其極,連自己失憶懷崽這種很荒謬的話都能編造出來。
再往後聽時,謝遊南只覺得氣憤,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沈聿還做了這麼多噁心的事情。
謝懷北確實說的對,沈聿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知道怕了。
哪怕被謝懷北揭穿,沈聿依舊沒有被揭穿的尷尬。
他這個人就像角落裡的蟑螂一樣,揍也揍不走,打也打不死,時不時還會出現噁心你一下。
於是謝遊南聽到話題回到他的身上,那個一向高高在上對“原主”愛答不理的沈聿說有點喜歡他了,直接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偷聽到了這麼一出。
謝遊南一聽就感覺要遭,最近的顧知非就跟炸彈似的一點就著,一扭頭,果然見身邊望風的顧知非直接踹開門走了進去。
謝遊南再進屋時,顧知非已經揪住了沈聿的衣領。
緊接著,他伸出手,在謝懷北剛剛打過的地方的另一側補了一拳。
沈聿鼻子另一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硬是給沈聿的鼻子打對稱了。
他流著鼻血,掛著兩行淚,鼻樑上對稱地腫著兩個包,靠在牆上看著顧知非。那個樣子說不上是可憐還是可笑,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炸著毛,但跑不掉。
顧知非看著他那張對稱了的臉,終於滿意了似的收回手,他退後一步,甩了甩手指。
謝懷北:“……”
謝遊南:“……”
顧知非打的比較用勁,這是他第二次打沈聿,第一次是在孟家,沈聿被牽扯進了孟曦的事情裡,第二次就是在這裡,不論哪一次,都是實打實的打。
他打不了顧檀森,沈聿是打得的。
謝懷北也挺驚訝,他打人情有可原,顧知非在這兒操什麼心啊。
“你這是……”
謝懷北問出,顧知非朝他點了一下頭:
“聽不下去了,沒忍住打了他,謝總不介意吧。”
謝懷北搖頭:“不介意不介意。”
以前倒是沒看出,顧知非還是個熱心好市民。
看著熱心好市民顧知非,謝遊南緊了緊屁股,感覺顧知非平時打他屁股果然是收著來的。
要是按照這個力度,他的屁股早就被他開啟花了。
謝遊南想著,眼睛瞥到了顧知非的手背,那裡紅了一大片,看起來就很疼,他下意識就問道:
“你的手沒事吧?疼不疼。”
這才哪到哪,連破皮都沒破,顧知非本來想說沒事的,但是話到嘴邊拐了個彎,他對謝遊南說: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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