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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遊南被他拍得往前邁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顧知非。

顧知非也跟了上來,夏侯逸疑惑問他:

“嗯?你也來嗎?”

顧知非平時有這麼閒嗎?

顧知非點頭:“對。”

平時顧知非也會來這裡做康復訓練,所以夏侯逸就沒在意。

他轉向謝遊南,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種奇怪的熱情。

“弟弟,別緊張啊,跟我說說你有什麼症狀。”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起床嗓子疼。”

“那先測一下體溫吧。”

謝遊南點頭,拿過體溫計,測了一下體溫。

36.8,正常的。

“三十六度八,不燒啊。”

夏侯逸把體溫計塞回口袋,又伸手按住謝遊南的下巴,他的手指抵著謝遊南的下巴,把下巴往上抬了抬,說:“張嘴,說‘啊’。”

“啊——”

謝遊南張開嘴,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來,又啞又悶。

夏侯逸低頭看了一眼,鬆開手,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個小手電筒,擰開照進謝遊南的喉嚨。

那束光刺得謝遊南眯了眯眼,但他沒有躲。

夏侯逸看了幾秒後關掉手電,他將手電塞回了口袋說:

“是咽後壁充血,扁桃體腫大。”

夏侯逸把手插回褲兜裡,歪著頭看著謝遊南,問他,“病毒性上唿吸道感染,大機率是被人傳染的,最近接觸過感冒發燒的人?”

謝遊南的耳朵尖紅了一下,沒有說話。

在夏侯逸疑惑之時,只聽剛才一直沉默的顧知非說話了。

“是我傳染的。”

夏侯逸:啥?

顧知非傳染的?

他還以為兩個人不認識呢,怎麼聽顧知非話裡的意思感覺兩個人還挺熟悉的呢。

此時謝遊南捂住耳朵,然後跟著一個小護士走出去抽血做更深的檢測。

“你這人,”在他走後,夏侯逸懟顧知非:“感冒了就戴好口罩,怎麼能隨便傳染給弟弟呢。”

“他昨天晚上照顧了我很久,不小心傳染給他的。”

說這話時,夏侯逸感覺顧知非語氣裡還帶著一絲絲炫耀。

嗯嗯?

昨天晚上?孤男寡男,照顧?

這不對勁吧。

“別懷疑了。”顧知非直言不諱:“就是之前跟你說的,有時間準備介紹你們倆認識的男朋友。”

空氣安靜了一秒。

夏侯逸的笑容僵在臉上,資訊量太大他需要緩衝一下。

他眨了眨眼,消化了好大一會兒,還是沒消化好。

“什麼!真是啊!我去!”夏侯逸整個人處於一種懵逼且眩暈的狀態中,他想過顧知非談了個比他小的,但沒想到這麼小。

這才剛成年吧。

夏侯逸不由感嘆:“顧知非,你老牛啃嫩草。”

知道找了個小男朋友,沒想到找了個這麼小的,而且他還是謝懷北的弟弟,他記得顧知非和謝懷北關係一直都不怎麼樣吧。

“謝懷北他知道嗎?”夏侯逸問出關鍵問題。

“……不知道。”

夏侯逸就知道,要是謝懷北知道了,剛才的氣氛絕對不可能那麼祥和。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顧知非打沈聿了,原以為是熱心群眾顧知非,原來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此時謝遊南做完檢測回來了,夏侯逸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剛才笑眯眯的樣子。

他轉向謝遊南:

“咳咳,你做完了?”

他看著謝遊南,他的碎髮軟軟垂在額頭上,長相明媚,眉骨如山,鼻樑如鋒,下頜收緊,整個人的五官挑不出一點錯處,皮膚又白又粉,眼睛又很亮,是放在一群人裡絕對會第一眼就看到他的長相。

哇塞,顧知非眼光真好。

“嗯,”謝遊南在兩人之間看了兩眼:“你們在說什麼?”

“說你和顧知非。”

“你知道了?”謝遊南問他。

“什麼?”

謝遊南說:“我跟他分手的事情。”

“什麼!”

夏侯逸比剛才都震驚。

兩個人還分手了嗎?他給顧知非使眼色,顧知非懶得理他。

此時謝遊南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就只是簡單的病毒性傳染感冒,夏侯逸給他開了點藥,然後準備託人去取。

“我去吧。”顧知非主動接過。

在他走後,夏侯逸沒忍住問謝遊南。

“我能八卦一下嗎?”

謝遊南點頭:“可以。”

“你為什麼要跟他分手啊,你對他不滿意?”

謝遊南:“還行。”

“那是因為什麼?性生活不合。”

“……挺合的。”

合到現在他還感覺有點想,可惡,不準再想了。

話說他還沒感受過不瘸腿的顧知非是什麼樣子呢。

一想想就覺得好虧。

“那為什麼啊?”夏侯逸想不通,兩個人看起來都沒什麼大毛病啊。

“……”謝遊南沉默了。

跟謝遊南說這幾句話,夏侯逸就知道傳聞裡的那些都是假的了,謝遊南可跟傳言裡的一點都不一樣。

否則就顧知非那樣的,也不可能一頭熱的撲進去。

做兄弟的,總要給兄弟說幾句好話,夏侯逸對謝遊南說:

“其實好久之前顧知非就跟我炫耀有男朋友了來著,當時就商量著讓我見見你。”

謝遊南詫異:“真的?”

“當然,”夏侯逸笑著說:“他啊,幹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但那天我一看就看出他不一樣了,整個人美滋滋的,一看就是戀愛了。”

“我一問,才知道果然是戀愛了!那天他話挺多,頭一次攤開心跟我聊那麼多,我就對你可好奇了。”

哇,竟然有這麼一個人,能對顧知非影響這麼大。

“……”謝遊南撇嘴說:“那不影響他騙我。”

“騙你?騙你什麼了?”

騙身騙心還騙錢,反正啥都騙了。

謝遊南覺得說出來沒面子,就舉了個例子:“你就看他那條腿吧,瘸了坐輪椅,我還說想帶他去看醫生,結果他唰的一下就給我站起來了。”

“你說氣人不氣人。”

“原來是這樣。”夏侯逸解釋說:“他的腿原本沒這麼快好。”

“啊?”謝遊南呆住了。

“他那次傷的嚴重,本來想要站起來至少還需要三個月呢,可他為了早點站起來,硬生生把時間縮短到了一個月。從週一到週日,從早上練到天黑,每天都來,我勸他慢點,他也不聽,也不知道著急站起來想給誰看。”

夏侯逸點到為止,其他不多說了。

而謝遊南已經完全怔住了。

從他的視角來看,顧知非從來沒跟他講過是怎麼出的車禍,他怕揭對方的傷疤也就從來沒問過。

所以他眼裡的顧知非是在一瞬間站起來的,還是偷偷瞞著他不讓他知道的。

可從夏侯逸的話裡來看,完全不是這樣的。

第33章

謝遊南站在原地,腦子嗡嗡的,就像是被人塞進了一臺老式洗衣機,甩幹模式轉得他找不著北。

顧知非這會兒正好拿到藥回來,他拍了拍謝遊南的肩膀,對他說:

“走嗎?”

“……走。”

謝遊南走到前面,顧知非看出他不對勁來,他轉身問夏侯逸:

“你跟他說什麼了?”

夏侯逸摸摸頭說:“說了你康復不容易的事,沒關係吧?”

夏侯逸還怕顧知非覺得他話多,萬一有的話不能跟謝遊南說就糟糕了。

誰知顧知非錘了下他的肩膀,頭一次稱讚他:

“做得好。”

“下次請你吃飯。”

夏侯逸:“……”

受寵若驚了。

但他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怎麼感覺有種老男人誆騙小男孩的感覺呢。

錯覺吧,應該是他的錯覺吧。

回去路上,謝遊南手裡提著藥,走的有點慢。

他轉過頭看顧知非,顧知非走在他後面,表情和平時一樣,像個沒事人。醫院走廊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照得跟雜誌封面似的,還是那麼的帥氣逼人。

謝遊南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忍住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雙手叉腰,仰起臉看他。

那個姿勢像極了要吵架,但他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沒什麼氣勢:

“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

什麼都不跟他說,以至於那天見到他是顧檀森他小叔,還突然當著他的面站起來,謝遊南就覺得自己在對方心目中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丑,就連他腿已經好了的知情權都沒有。

“什麼?”

顧知非看著他疑惑。

“你的腿,”謝遊南指了指顧知非那條現在站得好好的腿,手指戳了兩下,“偷偷練了多久,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知非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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