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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是被春藥折磨痛不欲生。

後來顧知非帶他出海,然後漫無目的地在海上尋找,在發現根本找不到謝遊南後,顧知非就精神變態了。

他把沈聿丟進水裡,任由他在水裡撲騰折騰,然後看海浪會把他帶到哪裡去,他們就跟著去哪兒。

第一天,沈聿泡在海里一天,沒找到人被打了一頓。

第二天,沈聿又泡在海里一天,皮都快泡開了,還被魚咬了好幾口,都出血了。

第三天,顧知非已經四天沒睡覺,精神已經不能說不正常了,簡直是快要瘋了。

沈聿怕被他殺了,主動跳進了海里。

但依舊無果。

……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他!沈聿!終於被海浪帶到了荒島上。

“謝遊南!”沈聿第一次求他:“我再也不惹你們了,你們放過我好吧。”

他真被搞怕了。

他覺得顧知非肯定精神有問題,或者在故意折磨他,要不為啥偏要他跟個搜救犬一樣在前面開路呢。

他真慘,從小身世就慘,還總是奇奇怪怪地倒黴,沒有一件順心事。

也不知道老天爺多恨他,讓他這麼倒黴。

從小家庭不幸,成長路上也很不幸,他不折手段往上爬,就是想得到更好的,甚至因此弄丟了最重要的東西……可他依舊強大不起來。

他的一生簡直就是個悲劇。

……

沒錯,因為從小倒黴的經歷,沈聿都不知道自己是氣運之子。

他自然也不知道,除了生出來身世不好外,一直到謝遊南迴歸前,其餘的多災多難,全是顧知非乾的。

誰讓世界意識容不下謝遊南,那顧知非就讓世界容不下沈聿。

而顧知非在和世界意識相處的這麼多年中,漸漸地也發現規律。

世界意識並非無所不能,他的能力,僅僅是透過沈聿這個“氣運之子”打臉眾人,登上頂峰積攢爽度來獲取能量。

但當沈聿倒黴,沈聿被打臉,世界意識就會無可奈何,越來越弱。

那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不管沈聿在哭訴什麼,謝遊南什麼也不知道,他搖了搖沈聿,說:

“好了好了別難受了,顧知非呢,他也來了嗎?”

謝遊南剛說完,只聽身後傳來熟悉的一道聲音,那聲音很重,像跨過了什麼難熬的東西似的,很沉重。

“小南?”聲音是顫抖的。

謝遊南整個人都怔住了,他呆愣愣地轉身,看到了再熟悉不過的人臉。

才幾天不見啊,顧知非已經瘦脫相了,鬍子拉碴的,看起來跟沒睡過似的。

謝遊南一瞬間感覺眼睛有點紅,他儘量擺出輕鬆的姿態,對著從輪船上走下來的顧知非說:

“hi~非非。”

顧知非沉默了,他緊緊盯著謝遊南,他沒有動,一直待在那裡。

直到謝遊南跑到他面前,謝遊南揮了揮手,問顧知非:

“喂!你怎不說話?”

傻了嗎?

顧知非看著謝遊南,看著謝遊南在他面前揮手,一直緊繃的身體像是突然緩過勁似的,驟然鬆開,差點摔倒在地。

謝遊南見顧知非還是不理他。

謝遊南確定,真傻了。

顧知非站在沙灘上,眼眶突然紅了,謝遊南感到一滴淚滴在自己的臉上,溼溼的,還帶著些鹹。

顧知非竟然哭了。

他連哭,都哭得那麼無聲,像是沉默的遠山,只能聽到風在樹林裡唿嘯。

海風捲走了他的眼淚,謝遊南愣在原地,呆愣愣地站住了,他伸手去摸顧知非的臉,嘴也跟著撇了下來。

“非非……”

然後謝遊南感覺自己被抱住了。

他抱得很用力,像要把人揉進骨頭裡,他能感覺到顧知非在顫抖,似乎很怕失去他。

謝遊南把臉埋進那個人的肩窩裡,聞到那股熟悉的冷白梅香,他把手伸出來,攥住顧知非的衣角,攥得很緊。

“千年難見,要不是我手機沒電,我肯定要給你拍下來。”謝遊南企圖開玩笑來緩和悲傷的氣氛。

但似乎效果不大。

顧知非沒有說話,他把謝遊南抱得更緊了,緊到謝遊南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

他的下巴抵在謝遊南的頭頂,嘴唇貼著他的髮絲,唿吸又急又重,像剛跑完一場沒有盡頭的長跑,終於到了終點,停下來,喘著氣,抱著那個讓他跑了這麼久的人。

“對不起。”

這是重逢後顧知非對他說的第二句話。

“對不起什麼?”

謝遊南一下子想不起顧知非對不起他什麼,就算那個替身的事情也跟顧知非沒關係吧。

畢竟他失憶了,謝遊南開始給顧知非找藉口。

誰讓他是戀愛腦呢,可惡。

“如果不是我……”顧知非喃喃說:“你也不會被綁。”

謝遊南錘了下他的肩膀:“……還說,那你下次早點來。”

顧知非沒動,他喃喃說:“沒有下次了。”

他只會給謝遊南帶來危險,他遲早會害死他……

顧知非腦海裡閃過顧二說的那些話,顧二說的很對,他的存在,只會給謝遊南帶來危險。

謝遊南總覺得他狀態有點奇怪,這時海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海水鹹鹹的味道,還有些椰子淡淡的清香。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謝遊南摸出了不對勁。

他每天只吃海鮮喝椰子水都沒瘦,顧知非怎麼瘦了這麼多,都不好抱了。

顧知非還是沒回他,只是抱著謝遊南,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他。

“走,我帶你去吃我做的好吃的。”

顧知非愣愣跟著他朝前面走。

身後的人很有眼力見的沒有跟上去。

沈聿也跟著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終於找到謝遊南了,他也是撿回了一條小命。

謝遊南拉著顧知非的手,穿過矮樹林,繞過那片黑漆漆的礁石,走到那個巨大的岩石下面。

他彎腰鑽進去,顧知非也跟著彎腰鑽進去。

庇護所不大,但兩個人擠在一起,剛剛好。

“這就是我住的地方,”謝遊南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不錯吧?”

顧知非沉聲點頭。

看到了那些椰子殼和貝殼人,那上面有五道痕跡,證明謝遊南已經在此生活了七天。

“這是什麼?”顧知非指著貝殼人問。

這當然就是謝遊南無聊自知的情景小劇場,這個貝殼人就是劇場裡的“顧知非”。

想到自己的傻子行徑,謝遊南一把擋住,笑道:“沒,啥都沒有。”

顧知非點點頭,似乎並不想追究這個。

他的目光從那些痕跡上移開,落在謝遊南臉上。

謝遊南的臉被火光映得紅紅的,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手上還有傷口,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還受傷了的小兵。

“你怎麼了啊?”謝遊南仰起頭再次問道,他有點擔心,以為顧知非狀態真的不太對勁。

顧知非還是沒說話,他伸出手,把謝遊南拉進懷裡。

他的手指插進謝遊南的頭髮裡,一點一點摸他的頭髮,然後趴在他的肩窩聞他的味道。

與此同時,謝遊南也聞到了顧知非身上的血腥味。

“你受傷了?”謝遊南問。

“沒有。”

“那你身上怎麼有血味?”

“聞錯了吧。”

顧知非這麼說,他把謝遊南抱得更緊了一些。

謝遊南從他懷裡退出來,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

“你真的瘦了好多,”謝遊南說,聲音悶悶的,“都不好抱了。”

謝遊南從顧知非懷裡爬起來,拉著他的手,說:

“走,我帶你去吃東西。我烤的螃蟹可好吃了,還有海螺,還有椰子水。”

嘔,雖然快吃吐了,但是可以給顧知非嚐嚐。

謝遊南把之前撿來的螃蟹和海螺從石縫裡拿出來,架在火上烤。

螃蟹在火裡慢慢變紅,海螺在火裡滋滋地響,椰子在旁邊放著,圓滾滾的。

“你嚐嚐,”謝遊南把一隻烤好的螃蟹遞給顧知非,“雖然比不上你家廚子做的飯,但也不差。”

顧知非接過螃蟹,掰開一隻蟹腿,把肉剔出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下去。

“好吃嗎?”謝遊南問,眼睛亮亮的,像在等誇獎的小孩。

“好吃。”顧知非說。

謝遊南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嘴角翹得老高。

“我就說吧。”

他也掰了一隻蟹腿,雖然快吃吐了,但想到以後恐怕吃不到這麼原生態的了,謝遊南也跟著吃了一口。

其實不好吃。

螃蟹烤老了,肉有點柴,而且沒調料,也就沒味道。

他卻只見顧知非又掰了一隻蟹腿,他剔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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