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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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顧知非幾乎是秒回。
他怎麼可能捨得下呢,他只是怕,又給謝遊南帶來災難。
一次還好,次數多了,是個人都會怕。
而且他已經失去過他一次了。
“那就是了!”
“現在大反派都被我們弄得不敢說話了,我們什麼都不用擔心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承受金主的愛!”
謝遊南越說越起勁,他捧住顧知非的臉,大聲且認真地說:
“顧知非!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吧。不是金主和小情!是戀人,是男朋友!是未來相伴一生的伴侶!”
謝遊南被氣得表白了,也許顧知非不說那些他還不會這麼快表白,但顧知非說的那些話真的讓他氣到了,他甚至越說越生氣:
“你知道我在島上五天想的最多的事情是什麼嗎?”
“……什麼?”顧知非聽著謝遊南說的話,他的心臟狂跳,彷彿要跳出來一般。
但跟前幾天那般痛苦不一樣,現在的他,心臟跳動的雀躍無比,神經也跟著一抽一抽地跳動,身體都叫囂著興奮。
他想聽,想聽謝遊南會說什麼。
謝遊南果然說了:
“我想要見到你!從日出想到日落,從退潮想到漲潮,我都在想見到你的第一面,要告訴你:我不管什麼替身不替身了,也不管什麼消失不消失了,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在生命面前,他想他可以大膽一次。
既然愛,為什麼要考慮那麼多的因素呢,轟轟烈烈在一起不好嗎?何必在乎那麼多的結果。
所以他才當著維託的面親顧知非,他想要大家都知道他的戀人是顧知非!
他要告訴他哥,告訴他爸媽,告訴公司手底下那群人,告訴圈內那些以為顧知非只是他小情的人,去告訴他們,昭告天下,他,謝遊南,就是喜歡顧知非,他們絕配頂配天仙配,這輩子就是要在一起的。
結果顧知非,竟然先一步退縮了,不能忍!
謝遊南生氣說了一大堆,說完才發現顧知非一直在看他,眼睛很亮,彷彿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真的?”只聽他問。
謝遊南一愣,然後鄭重點點頭:“對。”
甚至沒有停頓,這次顧知非直接朝著謝遊南吻了過來,他吻得很急,跟以前遊刃有餘的吻法不一樣,帶了些終於如願以償的急切。
同時他吻得很小心翼翼,帶著些對什麼珍貴玉器似的心態,帶著些虔誠,帶著些珍重。
只是吻,沒有慾望。
謝遊南沒拒絕,他伸手抱住顧知非的脖子,然後將他拉了上來。
兩個人在沙發上吻了好久,他們都在這個吻裡宣洩著這些天來的情緒,他們都壓抑了太久,以至於情緒洩出情難自禁無法自拔,以至於這個吻幾乎吻到了天昏地暗,海枯石爛,都沒有要停的意思。
他等這一天,真的等了太久了。
後來謝遊南也不知道是怎麼停下來的,只記得最後他腿也軟了嘴也麻了,跟吃了十斤爆辣小龍蝦似的,說話都不會說了。
最後謝遊南鹹魚癱癱在了沙發上,表示太累了。
顧知非粘著謝遊南,還問他:“我睡哪裡?”
“可以跟我一起睡主臥。”謝遊南說。
“那我去外面買一些洗漱用品。”
謝遊南拉住他,然後指了指樓下:“不用,你的東西我沒扔,被我扔地下室了。”
當初打包顧知非的東西,但沒捨得扔。
顧知非一愣,然後果斷將自己的東西再次從地下室打包了出來,他動作很快,直接將東西擺回了原來的位置,重新佔據了謝遊南的空間。
很好,再次同居了。
沒想到他還能搬回半山別墅。
顧知非心情說不出的好,比以前幾十年的每一天都好,甚至現在想見到人就撒錢,告訴大家他要搬回半山別墅了,他現在是謝小南光明正大的男友了,不,甚至可以說是伴侶。
結婚吧,馬上就結婚,明天就去挑結婚戒指。
雖然聽起來挺傻叉,但他就是想。
顧知非平復了好久那股興奮勁也沒平復下來。
如果現在不是深夜限制了他的發揮,他怕是真的會那麼去做。
最後臨睡覺前,顧知非在主臥看了看,和他走之前差不多,然後他還在桌子上看到一個半枯萎的花束。
從花的造型與外包裝上來看,分明是分手前他送謝遊南的那一朵。
原來他沒扔,甚至還儲存到了現在。
謝遊南見他一直盯著角落看,這才發現他在看什麼,他連忙把花束拿起,對顧知非道:
“那什麼,感覺這花挺貴的,所以就沒扔,你知道的,我很摳門的。”
顧知非沒說話,但眼神裡什麼都懂了。
如此心軟又溫暖的謝小南吶,總是能擁有讓人發現他是個寶藏的本事。
越跟他在一起,就越離不開他。
“搞什麼?”
謝遊南感受到顧知非的眼神,火辣辣的,就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說起吃,謝遊南還真的有點想了。
他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也不虛了,要不?
於是謝遊南躺在床上,只見他指了指床頭櫃,說:“之前你囤的攔精靈還在櫃子裡,快過期了。”
他沒別的意思,就是快過期了嘛。
聞言,顧知非眼神暗了下去,他簡直秒懂。
“等等,”在陷入更深刻的事情之前,謝遊南對顧知非說:“顧知非,過兩天帶你去見家長吧。”
“家長?”顧知非挑挑眉:“好。”
第52章
洗了個澡後,燈暗了。
顧知非伸手調了床頭按鈕,屋內的燈光一下子變得昏暗下去。
謝遊南躺在床上,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掀到了胸口往上,露出一個白肚皮來,他的身體白得發亮,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溫潤沉靜,觸感生溫。
顧知非俯在他上方,一隻手撐在他的耳側,一隻手摸上他的腰,他們的距離很近,幾乎可以看到瞳孔裡面的對方。
謝遊南的耳朵紅了。
“緊張?”顧知非問。
“……沒有。”謝遊南嘴硬,
明明才分手沒多少天,這突然親密接觸,怎還有點受不住呢。
“那你攥床單幹嘛?”
謝遊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攥床單的手,趕緊鬆開,又覺得鬆開了更不自然,又攥住了。
他瞪了顧知非一眼,瞪完又瞥開視線,露出一個紅透的耳垂來。
顧知非沒有笑他。
他低下頭,在謝遊南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是鼻尖,他一直往下,從謝遊南掀開的那裡到肚皮,一直往下滑,落到了晉江上面。
謝遊南身體在微微顫抖,他在緊張。
身體太久沒運動就跟生了鏽地機器一般,需要從新開始開發,開發的過程很慢,前後一起,他的動作溫柔到了極致。
很久,不知道顧知非碰到了什麼,謝遊南繃緊了雙腳。
他被逼得很緊,注意到顧知非還想慢慢來,謝遊南的手臂直接環上了顧知非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拉得很近,近到兩個人之間沒有縫隙,謝遊南甚至可以聽到顧知非的心跳。
咚咚咚的,和他自己的一樣快。
他閉著眼睛,睫毛在輕輕顫抖。
“不用了……快點。”
後來燈滅了。
房間裡暗了下來,只剩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線月光,月華如水,又是一個溫和的良夜。
好久,謝遊南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些鼻音:
“你慢點。”
“嗯。”
過了一會兒,只聽到謝遊南的哼唧聲:
“……騙人。”
都不聽他的話。
顧知非沒有回答,但謝遊南感覺到他的手輕輕地覆上了自己的手背,十指扣緊。
他們十指相扣,沒有再松。
黑暗中,沒有人再說話了。
屋內只剩下唿吸聲,粗重的聲音與輕喘混在一起,像兩條河流,從不同的方向流來,在這裡交匯,然後一起流向遠方。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滅了,山上的樹在風裡輕輕搖著,一夜好眠。
—
第二天,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謝遊南一看手機,已經十二點了。
他是被手機震醒的,而且已經震了好幾輪了。
他眯著眼摸到手機,是謝懷北,他接起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濃重的鼻音:
“喂?”
“還沒醒?”
謝懷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氣散漫,聽不出什麼差別。
“嗯。”
“行,你睡吧。”
謝懷北本來也覺得他會晚起,直到中午才來這邊。他的車開在環山公路上,謝遊南只聽他說:
“我馬上到你那兒,記得給我開個門。”
馬上到馬上到馬上到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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