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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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致遠好男色,第一次見陸大少爺,便心懷不軌,以工作為藉口,只為了找到一個下手的機會。
而這一切,陸大少爺並不知情。
一場酒局。
賈致遠在陸大少爺的酒裡下了東西,瞞著所有人將陸大少爺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陸大少爺醒來後,怒意交加,無法接受更是厭惡極了賈致遠,立刻派人將人抓住,發洩怒意。
卻不想,此時的賈家已經不是昔日的賈家。
秦家捐出的大量資金,被人從中貪汙,其中包括賈家。
賈家更是在之後與陸家的合作裡,並沒有將秦家捐出的資金歸還到屬於它該有的位置,而是中飽私囊,自己佔為己有,更是有人為了賄賂家賈家,從而給了不少好處,賈家皆都答應。
陸家扳倒不了賈家,不止如此,甚至賈家的話語權在當時比陸家有用。
陸珩跟賈致遠大打出手,打了一架。
卻反被拿影片威脅。
賈致遠在那個晚上錄下了影片,陸大少爺,陸珩,是多麼驕傲的存在,那樣一個愛惜名聲愛惜自己的天之驕子,怎麼能輕易接受?
他日日夜夜受此折磨,受這種煎熬,他厭惡反感賈致遠,卻又不能將他徹底除掉,只能看著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經常去“藍天”,去喝酒買醉,以此來麻痺自己。
天氣:雨。
這是我跟陸珩的第一次相遇。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低垂著眼眸,握著酒杯,喝著悶酒。
僅僅是第一次相見,我就好心疼他。
怎麼會這樣呢。
電視裡的他永遠矜貴冷傲,是讓人仰望的存在。而不該是這樣頹廢,眼裡佈滿陰鬱的消極情緒。
我的目光顯然打擾到了他。
他見到了我。
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對我招手。
第一句話,問我,
“多少錢一晚。”
我壓下心底的所有情緒,告訴他,
“免費。”
陸珩應該是不喜歡這個回答,眉頭皺了一下,他起身就準備離開,我不清楚我當時怎麼想的,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腕,告訴他,
“一千零一。”
他停下了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一疊鈔票。塞到了我的手裡。
我跟他去了房間。
陸珩……
他……
好壞。
太疼了。
從未有過的疼。
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要給我那麼多錢了。
可是我不後悔。
第234章 離開這裡吧
從那次之後,陸珩晚上經常來這裡。
白天的他,在外人眼裡依舊是那個矜貴冷傲,風光無限,眉眼間帶著疏離的陸總。誰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陸大少爺。
可到了晚上,他推開那扇門的時候,矜貴的陸總就死了。站在我面前的是另一個人,那雙眼睛裡多了些暗沉的情緒,是卸下所有偽裝的他。
他真的好凶。
一點都不溫柔。
他把那些負面的情緒,那些白天裡不能露出的陰暗面,全部發洩在我身上。從不問我的感受,從不問我願不願意,只是沉默暴烈地一遍又一遍地碾碎我。
陸珩,你真的壞透了。
可我也是自作自受。儘管這樣,我依舊迎合著他,從不拒絕,哪怕疼得發抖,也咬著牙不說一個不字。
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大概是因為陸珩的反差太大了,白天的他和晚上的他像是兩個人,讓我忍不住好奇,忍不住想靠近那個藏在冰面之下那破碎的靈魂。
我想了解他更多一點。哪怕代價是自己。
陸珩幾乎每晚都來。他每一次來都沒有廢話,問得直接又冷淡,沒有一絲感情。
“多少錢一晚。”
他站在門口,燈光在他身後,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需要看清。我伸出手,比了兩個指頭。
“兩千一百零一。”
手腕上淤青還沒消,那是昨晚手銬留下的痕跡,青紫色的,一圈一圈地纏在腕骨上。他看見了,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什麼都沒說。
依舊從口袋裡摸出一疊鈔票,數也沒數,遞給了我。他不問我為什麼漲價,或許在他看來,沒必要問。兩千也好,三千也好,對他來說都一樣。
他帶我進了房間。
手銬扣住手腕的時候,冰涼的金屬貼上那層已經青紫的皮膚,昨晚的痕跡還沒散去,今晚新的就要疊上去了。他拿起皮鞭的時候,有過一絲遲疑。
我看見他的手頓了一下。
他猶豫了。
那一刻,我分不清心裡的情緒,只是眼睛忽然有些酸。大概是因為他的猶豫。
我對他笑了笑,
“我可以的。”
一句話,讓他的下顎緊繃,沉默了片刻,揚起手腕。
“啪——”
疼。
真的疼。
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根本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滾燙地淌過冰冷的皮膚。
可我怕驚擾了他,咬緊牙關,不敢吭一聲,任由他發洩。
只是這次,陸珩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一直持續到深夜。僅僅三兩下之後,他便丟下了手裡的皮帶,動作很重,皮帶落在床尾,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站在床尾,沉默地看著我。那種目光很重,讓我喘不過氣來。
最後他終於開口。
“你很缺錢。”
我怔了一秒,便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我。
他一定是以為我缺錢,所以才會忍受這種折磨和痛苦,才會每次都乖乖伸出手讓他銬住,才會捱了打還衝他笑。
“是。”我點頭。
是缺錢。所以才會流落到這個地方。
“缺多少。”他問。
我回答不出。我不知道自己缺多少。家裡人把我賣到這裡的,一直拿不出贖金。甚至連跑都跑不掉。
我沒回答,陸珩也就沒再問。
他只是看著躺在床上的我,看著手腕上的淤青,背上的鞭痕,身上那些新新舊舊層層疊疊的傷。那種目光讓我覺得難受,不是身體上的難受,是心裡面的。
“疼不疼?”他問。
那時的我只顧著盯著那張臉。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眉骨和鼻樑上落下好看的陰影,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繃得很緊。那張臉太好看了,好看到我完全忘了他在說什麼,只是傻傻的看著他。確實不太聰明。
他大概也是這麼覺得的。
“不疼。”我說。
這句話一出,陸珩又不說話了。、
他看了我幾秒,然後轉過身,沒有絲毫留戀地走了。我坐在床上,懊惱得不行,責怪自己剛剛不該走神。不然的話,就能多留他一會兒了。
-
天氣:雨。
我坐在酒館的吧檯邊,百般無聊地攪動著酒杯,冰塊磕著杯壁,發出細碎的聲響。等了又等,已經有好幾天了,陸珩沒來這裡。每晚我都在等,從黃昏等到深夜,從清醒等到微醺。
天空又下起了濛濛細雨,雨絲從酒館敞開的門口飄進來,沾溼了地磚。我嘆了口氣,大概他今天是不會來了。
我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就在轉身的那一刻,我看見了他。
陸珩從雨裡走過來,西裝外套上沾著細密的水珠,頭髮微微潮溼,貼在額角。他依舊如以往一樣,聲音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
“多少錢一晚。”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連這種事都要事先給錢。
我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千零一。”
他依舊沒有多問。從口袋裡摸出錢,遞給我。
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我沒有碰他的手,只是接過錢,轉身帶路。我們之間不需要多餘的話,他給錢,我帶路,這是規則。
那晚上,陸珩很暴躁。
我能感受到他壓抑著的情緒和躁動。
我盡我所能,配合他,迎合他,把自己揉成他想要的形狀。換來的是他更加粗暴的對待。
“你怎麼了?”我忍不住問他。
他沒有回答。回答我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後來我暈過去了,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有他的身影。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陸珩走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卡,還有一張紙條。
我拿起紙條,他的字跡很凌厲,筆鋒像是要劃破紙面。
“這裡不是個好地方,離開這裡吧。”
我把紙條翻過來,背面什麼都沒有。又翻回去,把那行字看了很多遍。
離開這裡……
我把紙條摺好,貼著胸口放進衣服內側的口袋裡,又把那張卡拿起來看了看,沒有標記,沒有名字,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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