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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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也不是騙子!我真會算命!”
“這樣!我給你算一卦行不行!”
沈麟勾了勾唇,沒答應,也沒拒絕。一隻手託著下巴,冷冷看著對方裝模作樣摸出三枚銅錢在手中晃動,隨後拋在地上。
直到拋了六次。
算命先生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尷尬和遲疑。
沈麟冷笑一聲,“怎麼,算不準?”
“額,我倒是希望這算不準……”
這樣一句話引起了沈麟的興趣,“是怕說了之後,我會殺你是嗎?”
“讓我猜猜,你算的是什麼。”
沈麟低眸沉思,摸著手上的那根手指頭,緩緩抬眼,“算的……我的命數。”
“對嗎?”
算命先生:“……”顯然,猜對了。
“看來你這算命的還有些本事。”沈麟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命數,連答案都不想知道。
直接問,
“這樣,你幫我算算跟江宥禮的緣分。”他對這很感興趣,以至於連坐著都不好好坐,直接來到對方面前蹲下,問得直接,
“我跟他可有以後。”
六爻卦起。
“情深緣淺,有緣無分。”
“因他生,為他死。”
第129章 江宥禮,你太偏心了
沈麟的神情有片刻凝滯,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那個姿勢,沒有改動,視線緩緩落在那三枚銅錢上。
面色恢復原本的冷漠,站起身來,
“算得不準。”
“重算。”
算命先生沒有異議,重新起卦,
“死局。”
“再算。”
……
牆壁上的時針已經轉過了好幾圈,竹林已不再沙沙作響,安靜地只聽得見拋銅錢的聲音。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輪,最後一聲無奈嘆息,
“死局。”
沈麟略微沉思,“可能改?”
算命先生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點頭,“分開,你與他再無干系,自然也不會為他死。”
沈麟漠然地看向眼前的人,重複道,“我的意思是,怎樣才能跟他相守白頭。”
相守白頭……
會不會有些貪心了?他改口說,
“不,只要有一段時光就可以。”
算命先生掙扎著盤起腿坐下,臉上笑容不減,“如果你願意拿他的健康來換的話,或許有辦法。”
沈麟臉色沉了幾分,“再敢胡說,我把你的舌頭割掉。”
“不換?”“你不是想與他相守?”
“若是以傷害他的方式才能換取,我寧可世世代代與他為死敵。”
最終,沈麟將人趕走了。
等他再次返回房間的時候,江宥禮已經醒來了。他大步走過去,將一旁的外套披在江宥禮身上,
“說了多少遍了,多穿點。你總是不記得。”
他的話並沒有得到江宥禮的回應,那雙淺褐色的瞳孔就這樣靜靜看著他,
“江止錫呢。”
沈麟的手頓住,沒有出聲。卻讓江宥禮情緒越發激動,
“江止錫在哪?”
“你不是說會找到他的嗎?!你找了嗎?!他現在人在哪!”
江宥禮無法平靜,攥緊沈麟的肩膀搖晃,失控地質問,“他人呢!”
江宥禮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從小就是這樣,後來有了腿疾就更是了,情緒起伏不能過大,所性他本人性子也冷,很少有這麼生氣的時候。
沈麟脾氣也並不好,可此刻還是安撫他,“你先冷靜一會兒,聽我慢慢跟你說。”
可此刻的江宥禮哪還聽得進去,“聽什麼?聽你會編織怎樣的謊言來騙我是嗎?”
“就像曾經你口口聲聲說是我這邊的人,最後卻選擇站在我二叔那邊!”
“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你對我哪句話是真的!”
江宥禮冷清的眼睛浮現閃爍的淚光,虛弱的身體讓他無法站穩,只能扶著旁邊的扶手。
沈麟神情黑沉,他舔了舔牙槽,語氣有些沉,“江宥禮,我對你如何,你心裡真的不知道嗎?”
他步步緊逼,“我對你說的話,又何曾有假?我一直都是你這邊的人,從未變過。”
“所以,我弟弟江止錫呢?”
沈麟下顎緊繃,攥緊了手腕,最終還是扛不住江宥禮的逼問,轉過身不再看他,
“死了。”
“他死了。”
江宥禮痛苦閉上眼睛,當答案真的擺在眼前時,竟然怎麼也不願意相信。
“那是我唯一的弟弟…沈麟,你不是向我承諾過…會放過他嗎……為什麼說話不算數。”
“為什麼……他還是死了?”
江宥禮一步一步來到沈麟面前,身體氣的發抖卻還是握緊手指。
沈麟沒去看江宥禮的眼睛,他垂下眼眸盯著手腕間的那塊表,“江止錫該死。”
話落的瞬間,清脆響亮的巴掌落在沈麟的臉上。他的嘴角瞬間溢位血跡。
而房門外守著的人在此刻衝進來,沈麟手底下的人防備看著江宥禮。
“滾。”沈麟抹掉嘴角的血跡,對著闖進來的人冷呵道。
房門再次被關上。
他的視線落在江宥禮的臉上,那雙泛紅的眼尾讓沈麟心臟傳來細密的刺痛,嗓音低啞,
“他是你弟弟……我就不是了嗎?”
沈麟滾了滾喉嚨,目光晦澀,“曾經不是你跟我說的嗎?讓我把你當親哥哥看待,以後也不會再有人欺負我,說你會保護我。可現在……”
他攤開手,沾著嘴角血跡的手攤開在江宥禮面前。
“你打我?”
“我第一次強吻你的時候你沒打我,奪權時我站在你二叔那邊的時候你沒打我,我將你困在這四方天地你也沒打我。而如今,你因為江止錫打我?”
沈麟的眼睛發紅,他冷聲質問江宥禮,“在你心裡,我永遠比不過江止錫是不是!不管他做什麼!你都能原諒他!只因他是你的親弟弟!而我做什麼都不行!我做什麼你都不能原諒我!”
“江宥禮,你太偏心了。”
江宥禮沒有替自己辯解,如今的他已經不願意再跟沈麟多說半個字,他實在是太累了,他真希望那一日沒有遇到虞亦寧與陸程晨,或許這樣,他就能真的結束自己的生命。
死在荷花池裡,也不用再聽到江止錫的死訊。
“沈麟,你回頭看看。”江宥禮遲緩朝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沈麟的手背,明顯察覺到對方身體一僵。
他牽起沈麟的手,
“看看你這一路沾染了多少鮮血。”
“多少生命死在你的手裡。李叔,元元,二叔,江止錫,你都沒放過。曾經,我腿疾有傷,是江止錫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說話。你說我偏心,可這世界上我就只剩下這麼一個弟弟,唯一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弟弟也死了。”
江宥禮握緊了沈麟的手,視線落在帶血的手錶上面,
“髒了就別帶了。”
沈麟心底沒來由地一陣心慌,見對方要摘下自己腕間的手錶,急忙攥緊對方的手腕,
“你什麼意思?”
江宥禮也沒強迫,自知不是沈麟的對手,也不再與他爭執,鬆開了手,與他對視,
“沈麟,放過我吧。”
一句話,讓沈麟眸光勐縮,心臟抽痛,他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放過你……你讓我放過你?”
“在我身邊,就這麼讓你為難?!”他攥緊江宥禮的手腕,步步緊逼。
“就這麼想離開我?!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如今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你還想去哪?!你這副脆弱的身體還能去哪?!”
沈麟氣的眼睛猩紅,他的手攥的很緊,都捏的江宥禮感受到了疼痛。
他皺起眉頭,
“只要能離開你,去哪我都願意。”
第130章 人呢
沈麟被江宥禮這句話給震在原地,好半響才回過神來,重複問,“只要能離開我…你去哪都願意?”
江宥禮的不回答已經代表預設。
這樣的他只會讓沈麟越發生氣惱怒,拽住江宥禮的手往自己懷裡帶,手掌緊緊按住對方的腰,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江宥禮,最終對著那張淡粉色的薄唇吻了上去。
江宥禮愣了幾秒,這大概是頭一次沈麟對他有逾矩的行為,以前不曾有。後來江家落敗,沈麟將權利攥在自己手裡,限制他的自由,也未曾對他有過惡劣的行為。
沈麟到底還是顧忌江宥禮,唇貼了一會兒便放過了他。
“啪——!”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再次落在沈麟的臉上。
沈麟捂著臉頰,陰沉的視線盯著江宥禮,轉而冷笑出聲,“也行。”
“我們江大少爺也學會打人。這麼看來,我對你來說也是最特別的那一個,畢竟江大少爺可是最不屑與人動手的。”
“還是為我破例了。”
沈麟的不要臉在江宥禮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他鬆開江宥禮的腰,眼底恢復一如既往的冷漠,拿衣袖擦掉嘴角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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