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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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鍋:您可以將切割下來的東西進行烹調,製作成不同特殊效果的料理,但有可能會產生不可預知的副作用】
宴淮經常使用【食材鑑定】和【庖丁解牛】這兩項技能,但很少用【百味鍋】,原因就是【百味鍋】有可能產生副作用,但現在情況緊急,也是不得不用了。
宴淮將觸鬚塊放進百味鍋烹飪,直到烹飪時,宴淮的【食材鑑定】才給出了更詳細的成分鑑定。
【食材成分:無限生長70%丨枯竭死亡30%】
【綜合評價:看似迴光返照,實則慢性毒藥,高。利。貸式補品,謹慎食用】
宴淮剔除了“枯竭死亡”的那部分毒素,製作出了六份僅含‘無限生長’效果的特殊料理,情況緊急,宴淮隨手將這份料理搓成六顆藥丸,拿了其中一顆就直接將它塞進了周扶光嘴裡。
周扶光原本氣都要喘不上來了,這會兒又冷不丁吞下一顆藥丸,差點被噎死,好在藥丸迅速開始發揮作用,他面上的死灰色散去,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紅潤。
周扶光抓著領子坐起來,面色通紅地難受道:“大王你給我吃了什麼,好熱……”
宴淮:“……”
宴淮難以置信地看了眼手裡剩下的其他藥丸,在其他人詭異的目光裡,緩緩陷入了沉默。
不是吧,“無限生長”料理的副作用,總不能是……
宴淮笑不出來了,他默默問其他人:“這個……你們要吃嗎?”
“要不你重做一份,看看能不能重新整理出別的副作用?”狴犴難以啟齒道:“我們都一把年紀了,吃出這種副作用,會很丟臉誒……”
周扶光悲憤道:“那我呢,我年輕就不丟臉了嗎!”
宴淮同情地看著他,起身道:“我還是重做吧。”
“谷主”看到他們竟然真的製作出瞭解藥,原本得意洋洋的神色瞬間變了:“不!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宴淮冷酷按住他,毫不留情地下刀,眼裡只有對於做出成功料理的渴望:“這次一定要做出沒有奇怪副作用的料理!”
神經病啊!“谷主”被他砍得嗷嗷大叫,又因為被鏽劍釘在地上,無法逃跑,實在是苦不堪言。
說來也怪,“谷主”其實已經趁宴淮與別人說話時,悄悄掙脫了其他幻劍的束縛,僅剩下釘在胸口的那把劍,它怎麼都掙脫不開。
那把劍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不僅不受詭氣的影響,也不受“枯竭死亡”的腐蝕,實在詭異得很!
眼看宴淮又做出了一鍋解藥,“谷主”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早知道宴淮這麼變態,連神廚的技能都能偷,它早就跑了!
這下怎麼辦,它還能逃跑嗎?
宴淮拿著新藥丸,環顧四周:“誰敢第一個試?”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狴犴扛不住枯竭死亡的毒性,第一個試了藥。
服藥數秒後,眾人眼睜睜看著狴犴頭髮狂長,轉瞬間便長至腳跟。
狴犴捋了一把頭髮,鬆了口氣,還好只是爆毛,可以接受。
魏殤上下打量狴犴,眼前一亮:“竟然可以長頭髮,太好了,我的頭髮有救了!”
長頭髮的副作用得到了眾人的歡迎,很快,宴淮新做的藥丸就被分得只剩兩粒。
周扶光欲哭無淚,絕望道:“可惡,所以倒黴的只有我嗎!”
宴淮憐憫地將剩下的兩顆藥丸遞給他:“要不你試試能不能實現副作用覆蓋?”
周扶光也是真信了宴淮的邪,拿了一顆丟進嘴裡。
幾秒後,周扶光一邊臉紅,一邊狂長頭髮,一邊轉著圈抓後背:“我去,我翅根好癢!不會連羽毛一起長了吧——不行了,快幫我撓撓!”
“……”
作為罪魁禍首的宴淮,若無其事地熘走了。
“谷主”就是不肯出來,這也不是個事,宴淮想了想,將剩下的藥丸往身上一放,從背袋裡取出畫卷,召出玄燼的分魂。
玄燼出現在宴淮身邊,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藥仙谷大殿。
他微微一怔:“你找到藥仙谷舊址了?”
“說來話長,”宴淮拉他走到了一旁,低聲問他:“總之,現在有個沒有靈魂的怪物躲在谷主的身體裡,它能無限生長,我既勾不出它的魂,又沒辦法把它切出來……你說,如果我們把它丟進油鍋裡,有可能把它逼出來嗎?”
玄燼想了想,正色問宴淮:“沒有靈魂,那它有痛覺嗎?”
宴淮想到剛剛“谷主”嘴硬說不疼的樣子,邪惡點頭:“有啊,但我看它挺有骨氣的。”
“那簡單,這種有骨氣的東西,我見過太多了。”玄燼淡定道:“你把它拖到地府,剩下的事交給我。”
宴淮領會到他的言下之意,不禁露出微笑。
他跟玄燼一起回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谷主”。
“谷主”還在不停地掙扎,試圖拔出釘在胸口的鏽劍,宴淮走過去,胳膊拄著鏽劍,看著他笑:“又是彈琴又是賣藥的,青山綠水早就看厭了吧?現在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怎麼樣?”
“谷主”驚疑不定地瞪著他,隱約產生了非常不妙的預感。
第67章
“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我告訴你,你敢動我,我主絕不會放過你!”
謾罵聲一路不停,沿途引來了無數鬼魂的注視。
不過,地府押解惡鬼乃是常事,眾鬼對於這種場景早已司空見慣,因此只停下看了一會兒熱鬧,就晃悠悠地飄走了。
宴淮直接將“谷主”的謾罵聲當成耳旁風,跟著玄燼一路下到第九層的油鍋地獄。
宴淮最常待的是第八層的寒冰地獄,要說這油鍋地獄,宴淮也是第一次來,進了第九層地獄後,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油鍋地獄的天空是壓抑的暗紅,地面滾燙焦黑,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油味,罪魂的慘叫和鬼卒的厲喝交織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慄。
——主要是令“谷主”不寒而慄。
“這是哪?你們要對我做什麼!!”它睜大雙眼,驚疑不定地望著不遠處的煉獄場景。
那裡立著一尊數人高的巨大銅鼎,鼎下燃著熊熊陰火,燒得鍋裡的滾油不停冒泡,蒸騰出恐怖的熱氣。
鍋邊搭著鐵臺,鬼卒們手持巨大的鐵叉和漏網立在兩側,將罪魂們像油條一樣叉起,投入鍋中。
伴隨著淒厲的尖叫和求饒聲,油鍋瞬間翻騰了起來,僅需幾秒,被丟進去的罪魂就炸得皮開肉綻,隨後鬼卒又將其撈出,待陰風一吹,罪魂的身體便會復原,而後,鬼卒又會將其再次投入油鍋。
“呵呵,你們不會想用這種手段威脅我屈服吧。”它額頭微微冒汗,強撐鎮定道:“我是我主最忠誠的眷從,你們休想逼迫我背叛我主!”
“這麼忠誠啊,那我一定要幫你主試試你的忠心,”不知想到什麼,宴淮惡趣味地補充了一句:“你放心,地獄的隔音很好,就算你在這裡叫破喉嚨,你的主都不會來救你的。”
“……”
玄燼已經開始吩咐夜叉:“將它串起來,投入油鍋炸一百輪。”
夜叉點頭哈腰地答應了下來,結果一看“谷主”,發現這次拉來的竟然是個大活人,不由吃了一驚。
畢竟地府成立這麼多年,實在很少見到將活人直接投入地獄的例子。
不過現在陽間亂糟糟的,出現什麼情況都正常,因此夜叉也沒多問。大帝既然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它熟練地將鐵鏈穿進“谷主”的琵琶骨鎖住,然後不顧“谷主”的掙扎謾罵,毫不留情地將“谷主”拖往沸騰的油鍋。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防止“谷主”繼續散播出什麼毒素,宴淮在下地府前,特意拆了點房間屏障下來,然後用這些材料拼出一個小型房間——剛好能容納一個人的那種。
宴淮用這個袖珍小房間關住了“谷主”,並設定了“只進不出”的單向房門。
也就是說,沸騰的油可以接觸到“谷主”,但“谷主”絕無可能在沒有得到宴淮允許的情況下逃出來。
大叫的“谷主”被夜叉直接投入油鍋,謾罵聲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其慘烈的哀嚎聲。
宴淮正想湊近圍觀“谷主”的慘狀,卻被玄燼攔住了。
玄燼擋在宴淮身前,不讓他看油鍋裡的場景,低聲道:“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這裡熱,你先出去吧。”
宴淮卻沒走,因為他忽然很好奇一件事:“之前我沒有神智的時候,你有沒有帶我來過這裡。”
玄燼微微一怔,隨後否認:“沒有。”
宴淮心想不應該啊,為了壓制詭氣,他寒冰地獄都去過了,怎麼沒來油鍋地獄炸一炸?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玄燼皺起眉,感到心口傳來些許鈍痛,他心裡窒悶,語氣也變得有些冷硬:“你就這樣想我?”
他就是再恨宴淮,也不可能讓宴淮受油鍋烹炸之苦,之所以將宴淮關在寒冰地獄,也只是想借著寒冰地獄的寒氣給宴淮鎮痛,減弱他體內力量的流動……宴淮難道真的以為,自己把他關在寒冰地獄,是將他當成罪犯對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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