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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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淮沒有同意。
之後青龍一見到他就沒有好臉色,玄燼看他也非常不爽,經常與青龍起爭端,久而久之,宴淮就會盡量避免讓他們二人見面。
玄燼想了想,陰鬱道:“據我所知,青龍從未娶過任何妻子。”
青龍對他如此敵視,以至於有一段時間裡,玄燼甚至懷疑過青龍是不是暗戀宴淮,才會如此厭惡他……但他將這個懷疑告知宴淮後,宴淮卻笑他多想,還說這是不可能的事。
千年前的往事被玄燼從記憶的角落裡重新翻了出來,隨著他的回憶,這些本該被遺忘的小事再次變得清晰。
玄燼還記得他當時對宴淮的回答很不滿意,追問宴淮憑什麼不可能,宴淮又不是青龍,怎麼會知道青龍藏著什麼心思。
宴淮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玄燼目光恍惚了一下,又重新凝實了。
他想起宴淮那時說了什麼。
宴淮說的是:“真的不可能,青龍誕生時就有預言,說是一旦青龍娶妻,就會帶來洪災……所以青龍早已封心鎖愛,一輩子不談風月。再說了,我跟他第一次見面,就差點打斷他的龍角,他天天嚷嚷著要找我一雪前恥,怎麼可能喜歡我。”
當時玄燼不是很相信這個狗屁預言,但現在……
宴淮伸手在玄燼眼前晃了一下,疑惑道:“你怎麼呆住了?”
“我只是忽然想起來,”玄燼看向宴淮:“青龍跟朱雀一樣,剛誕生時也有預言。”
宴淮驚喜:“是什麼!”
玄燼緩緩道:“一旦青龍娶妻,就會帶來洪災。”
宴淮:“……”
宴淮又開始感覺頭痛了:“這個司命……怎麼感覺他又厲害又不厲害的。”
算得到青龍娶妻會帶來洪災,卻算不到是誰逼青龍娶的妻,又是誰操控青龍瘋狂降雨。
宴淮真是服了。
“行了,那現在先這樣——你去通知陽間,讓人類高層儘快安排東三省的活人往高處撤離,我安排拆遷辦成員開會,商量一下要如何解決青龍,拆掉這個超大型房間。”
玄燼剛嗯了一聲,宴淮就自然而然地回過頭,親了親他的唇:“又要忙起來了,那就現在先親一下吧。”
宴淮說的一下,就真的只是一下,一觸即離的吻不僅沒有帶來任何滿足感,反而攪亂了玄燼的心緒。
玄燼自然不滿足這蜻蜓點水的一記親吻,他眸光微深,按住宴淮的後腦杓,親到自己滿意為止。
*
宴淮召集了目前拆遷辦的所有成員,緊急開了個小會。
聽宴淮講完了目前的情況後,眾人紛紛露出了或凝重或複雜的神情。
唯有饕餮興高采烈:“好耶!真主開了個大房間,那我是不就能吃到更多美味觸鬚啦!”
宴淮看向饕餮:“不一定,你的能力已經暴露了,真主說不定會針對你,故意限制你的能力。”
饕餮輕嘖了一聲,嘀咕道:“死觸鬚怪玩不起……”
周扶光擔憂的則是宴淮:“那真主豈不是也會針對大王你?”
宴淮道:“我沒關係,畢竟我現在很難殺。”
周扶光的閱讀量可比宴淮多太多了,他搖了搖頭:“大王,一看你就對劇情殺的恐怖程度沒有了解,劇情殺有時候就是劇情要你死,你不得不死,就像作者筆下的角色一樣,命運完全掌握在別人手上……這玩意絕對不可小覷啊。”
第70章
隨著周扶光的話語聲落下,同樣閱片無數的魏殤不由道:“可是也有角色反抗命運成功的案例啊,這玩意還是得看劇情殺的執行能力和強度吧?”
狴犴戰意沸騰:“管它這啊那的,幹就完了!”
莽夫,周扶光搖頭,看向宴淮:“大王,你怎麼看?”
宴淮手指點了點桌子,目光掃過周圍的一圈人,微微銳利:“這次,我一個人去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周扶光第一個急了:“這怎麼行!沒人跟你一起去,你被圍攻了怎麼辦?”
狴犴回過神,也不可置通道:“是啊!那可是青龍——況且,誰知道真主有沒有在那個房間裡安排其他後手!”
宴淮正要開口,饕餮一個爆衝撲到他腿邊,雙爪抱住他的腿,仰頭露出最可憐的表情:“義兄,你至少帶我一起去啊!離開你,誰還能餵飽我?”
“……”
宴淮從饕餮的雙爪中抽出自己的腿,往椅背一靠,冷靜道:“聽我說,你們都只有一條命,這又不是回檔遊戲,死了就不能重開了,難不成你們還想一命速通嗎?”
“我有玄元珠,選錯了選項還有機會重選,但你們不一樣。”宴淮皺眉:“而且,在被劇情限制的情況下,你們不一定能幫上我的忙,甚至,真主還可能會故意安排劇情,讓我們自相殘殺。”
眾人不得不承認宴淮說的很有道理,紛紛露出深思之色。
宴淮從容道:“綜上所述,這次我準備單獨行動,誰贊同誰反對?”
“我,反對。”一道聲音忽而響起,眾人紛紛看向聲源處。
出聲的正是辛落。
辛落不愛吭聲,一進來就窩在角落裡,存在感因此大幅下降,所有人都沒想到,辛落會在此時忽然提出反對意見。
對上宴淮的目光,辛落抬起臉,慢吞吞道:“我是不化骨,我也不會死,至少,帶上我。”
宴淮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他思考了一下,發現辛落的話居然很有道理。
不化骨不老不死,不生不滅,連九重雷劫都不能將其殺死,更何況劇情殺?而青龍屬木,代表萬物生長和生命力,理論上來說,身懷濃郁死氣的不化骨,恰好能剋制木屬性的青龍。
宴淮心念轉動,很快便有了決定,他對辛落點了點頭:“好,那這次就我們兩個去。”
雖然宴淮對自己的武力值和血條很有信心,但也深知有個靠譜隊友的重要性,別的不說,遭到圍攻的時候,多個隊友就能拖延不少時間。
因此宴淮想了想,也不跟辛落客氣,直接答應了下來。
聽到宴淮願意帶上自己,辛落微微彎唇,那張沒有波瀾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饕餮對辛落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轉頭還想再纏著宴淮帶自己去,而鏽劍卻已經忍不下去了,勐然從宴淮背上飛起,直指饕餮。
殺意騰騰的劍氣硬是將饕餮逼退了數步,饕餮警惕地看著劍尖,叫苦不迭道:“義兄,你管管你的劍啊!它真是太不聽話了!”
宴淮將鏽劍召回手中,摸了摸劍柄,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無限溺愛道:“大帝說這是它的出廠設定,它就是喜歡護主,改不了的。”
周扶光在旁邊幽幽道:“是嗎?可我看大帝靠近你的時候,就不會被砍啊。”
面對質疑,宴淮絲毫不憷,義正辭嚴道:“那當然因為大帝是這把劍的上一任主人,我可沒私底下操縱過!”
不過,說到這裡,宴淮心裡也生出了一點疑惑,對啊,為什麼這把劍從不對玄燼動手呢?
按理說,一把劍一生只會認一個主人,玄燼頂多只能算這把劍的收藏者……總不能是因為收藏時間久了,劍熟悉玄燼的氣息了吧?
身邊的周扶光這時湊了過來,忽然“咦”了一聲:“但話說回來,這把劍確實沒之前那麼鏽了。”
宴淮壓下思緒,低頭看去,原先劍身上的斑斑鏽跡已褪去大半,露出了些許本來面目。
劍身通體暗紅,不似硃砂那般鮮亮,也不像血跡那樣刺目,更像是地底深處的岩漿冷卻後凝結成的顏色,光線滑過劍嵴時,那暗紅裡隱隱透出一絲金芒,滿含肅殺之氣的同時,竟也不失美感。
劍柄上的鏽也掉了一點,直到這時,宴淮才看清,漆黑的劍柄上竟有一枚鱗片狀的痕跡。
宴淮的指尖撫過這塊鱗片印痕,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似乎感知到指腹下的鱗片印痕傳來了一絲炙熱的溫度。
直到宴淮被那鱗片印痕燙了一下,才驟然回神。
現在人太多,宴淮不好繼續研究鏽劍,便將鏽劍收回身後,正色將話題拉回正事:“那就這樣,我和辛落進那個演繹房間,至於你們,也有事要交給你們去做。”
東三省的大型演繹房間是真主為了針對宴淮特意做的陷阱,但這並不代表做陷阱期間,真主不會在別的地方開房間。
恰恰相反,宴淮被東三省拖住,分身乏術,真主剛好可以趁機搞事,收割更多的靈魂。
反正宴淮要是真主,把敵人的主要戰力困住後,他是一定會趁機去敵人後方偷家的。
“你們就留在拆遷辦,見機行事,別讓真主把家偷了。”
這也是宴淮選擇獨自前往東三省的另一個原因,俗話說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下副本也是同理。
宴淮不能將主要戰力全部帶走,必須留一些成員在後方,否則萬一敵人不講武德,耍陰招讓我方團滅,那還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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