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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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宴淮給出的理由後,眾人是徹底服氣了,沒人再提出要跟著一起去。
倒是魏殤深思熟慮後,提出了一個想法:“既然如此,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反過來陰真主一手,打真主一個措手不及呢?”
他一發言,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震驚目光。
老實二次元也有陰招?
“怎麼陰?願聞其詳。”宴淮示意魏殤暢所欲言。
“我可以給你們每人都扎個紙人替身,代替你們進入演繹房間。”魏殤無辜道:“這樣一來,你們看似被真主陰死了,其實死的只是紙替——此乃李代桃僵之計。”
周扶光輕嘶了一口氣,朝魏殤比了半個大拇指:“魏哥玩陰招也是很有天賦呢!”
魏殤不好意思道:“雕蟲小技罷遼。”
宴淮則開始詢問實操性:“這種紙人替身,正主可以自主操縱嗎?”
“可以,不僅能自主操縱,身上還有正主的氣息。”魏殤肯定道:“是我最近琢磨出的新招。用久了肯定不行,會露餡,但如果只使用十二小時之內,看上去完全跟正主無異。”
狴犴好奇地問:“死了會變紙嗎?”
魏殤搖頭:“這種精心製作的不會,剛死還是會變屍體,時間久了才會變紙。”
宴淮興致盎然道:“這種紙替需要多久才能製作出來?”
魏殤算了算:“周扶光,狴犴大人,饕餮大人,再加上一個我,總共四個的話……最快兩天能做好。”
宴淮拍板定下:“行,那你做四個紙替出來,到時候你們用紙替跟我一起進房間。”
笑話,能陰真主一手,為何不陰?
要是能陰到真主最好,要是沒陰著,頂多也只是損失四個紙替而已,不虧。
之後,眾人又圍繞著此事商議了一番,這才結束了這場小會。
結束會議後,宴淮單獨將周扶光叫了出去,並將一張黑卡遞給周扶光。
周扶光看著遞到面前的黑卡,整個人都震驚了,他挑眉看向宴淮:“什麼意思,封口費?”
宴淮淡定道:“什麼封口費?我跟大帝的事,你隨便說出去都沒事的。”
什麼!你們地府兩巨頭,談起戀愛居然這麼猖狂的嗎?周扶光頗有幾分無語凝噎,他緩緩將目光投向宴淮手裡的黑卡:“那這卡是……”
“我走之後,你們不一定能管住饕餮,”宴淮嘆氣道:“狴犴與饕餮雖是兄弟,卻相愛相殺,魏殤不夠有手段,無法協調整個團隊,我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
周扶光受寵若驚地指著自己:“我??大王,你真的覺得我一個清澈愚蠢的大學生能向上管理?”
“相信我,你可以的,”宴淮深深看他一眼,晃了晃手裡的卡:“這張卡給你,如果饕餮鬧起來,你就用這卡給他買點好吃的。”
“饕餮很需要哄,狴犴慕強,需要打服他,魏殤是老實人,可以隨便使用,但需要好好保護。”宴淮拉長聲音:“……你懂我意思吧?”
周扶光:“……”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凝重地接過了這張黑卡:“我想我應該懂了,大王。”
“很好。”宴淮拍拍他的肩:“你是我進入人間後遇到的第一個忠僕,我很清楚你的潛力,把這件事交給你,我才能放心。”
周扶光聞言,一整個直接就膨脹起來了,甚至激動得有點頭腦發暈:“真的嗎!大王我真的是你最重要的忠僕嗎!”
宴淮淡笑不語:“那是自然。”
宴淮將卡的密碼告知周扶光,又叮囑了他幾句,周扶光肅容道:“大王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
跟周扶光分開後,宴淮又找到了饕餮。
“饕餮啊,義兄這次要獨自出門了,別的我都不擔心,唯有你的吃飯問題,義兄甚是掛心啊。”宴淮嘆了口氣,一副甚是憂心的樣子。
饕餮又感動了,眼淚汪汪地看著宴淮:“義兄,這麼多年來,只有你……只有你出門前,會關心我能不能吃飽……”
說著,饕餮撲上來又想抱宴淮的腿,不出意料地又被鏽劍指了。
宴淮輕咳一聲,安撫住激動的饕餮:“聽我說,義兄已經把大帝的卡給了周扶光,之後周扶光會負責採購食物,你想吃什麼,直接跟周扶光說。”
饕餮的口水瞬間飛流直下三千尺:“真的嗎!我想吃什麼都行嗎!”
“嗯,沒有敵人的情況下,當然可以隨便出去買東西吃。”宴淮話鋒一轉:“但如果有敵人,周扶光就不能隨便出去了,這種情況下,只能委屈你先吃一吃朽生的觸鬚了。”
饕餮立即道:“不委屈啊,一點都不委屈,觸鬚我也超愛吃的!”
“朽生我交給狴犴看守了,”宴淮道:“實在餓的話,就去找狴犴吃自助餐。”
饕餮頓時垮了臉:“啊……怎麼交給他看管,萬一他不給我吃怎麼辦?”
宴淮認真道:“不會的,他要是不給你吃,等我回來,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打他。”
……
“我把朽生交給你管了,”宴淮對狴犴說:“時不時拿出一根觸鬚喂一喂饕餮,跟饕餮培養一下感情,明白嗎?”
狴犴頓時露出吃了狗屎一樣的神色:“誰要跟那種吃貨培養感情?不要不要!”
“你不想饕餮成為你的免費打手嗎?”宴淮惡魔低語:“那種吃貨,只要你給他吃的,他什麼都會為你做的吧……你真的不想體驗一下這種感覺嗎?”
原本滿臉抗拒的狴犴,忽然可疑地一頓。
……
宴淮最後找了魏殤。
“我跟周扶光談妥了,如果狴犴又跟饕餮吵起來,你直接去找周扶光,他會擋在你身前,優先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魏殤聞言狠狠鬆了一口氣,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太好了!大王你是不知道,我真管不住饕餮和狴犴,有了這樣的安排,我就不用擔心控不住場了!”
……
宴淮輪流談完話,滿意地回到了地府。
玄燼不知道有沒有聯絡好陽間,宴淮就沒去北陰宮打擾他,而是回了忘川宅院,準備繼續研究房間屏障。
剛拿起一片屏障,宴淮分了一下神,從身後拿出了鏽劍。
他看了鏽劍一會兒,再次觸碰劍柄上的鱗片印痕,想試試它還會不會有熱度。
剛摸上去,變得光滑的劍身上忽然折射出了一道模煳的身影。
那道身影就站在宴淮的身後,不等宴淮回頭,便幽幽出聲:“別摸了。”
宴淮被驚了一下,手指好巧不巧,又觸碰到了那個鱗片印痕。
玄燼喉嚨微微滾動,幽綠的眼瞳盯著宴淮轉過來的面龐,啞聲道:“那是……我的心鱗。”
第71章
聞言,宴淮實打實地愣了一下。
他微微睜大眼,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劍上的鱗片印痕,又看向玄燼的胸口:“你的心鱗不該在——怎麼會在劍上?”
玄燼抿唇盯著他按在鱗片印痕上的手指,不得不再次出聲:“你……先把手拿開。”
宴淮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挪開了手指,口中繼續詢問玄燼:“到底怎麼回事?”
玄燼見瞞不住,只得滿心複雜地開口解釋:“這把劍……是我用心鱗鑄造的,心鱗與神魂有所聯絡,你觸碰到心鱗,我也會有感應。”
宴淮沒想到手裡的劍跟玄燼有這樣的淵源,當即聯想到之前思考過的問題——為什麼鏽劍唯獨不對玄燼動手?難道就是跟這片心鱗有關?
宴淮心念微轉,看著玄燼,忽然意味深長地彎起唇角:“真的有感應嗎?是什麼樣的感應呢?”
玄燼一看宴淮的表情就知道他要使壞,果然下一秒,宴淮又將手指按在了心鱗所在的位置上,挪開,又按上,再次挪開,然後又按上……如此反覆橫跳,試探玄燼的反應。
玄燼:“……”
宴淮觀察玄燼僵硬的神色,不由遺憾道:“你這不是也沒什麼大反應嗎?”
玄燼深吸一口氣,忍耐道:“我的主魂還在開會,距離會議結束,大約還有十分鐘。”
宴淮不解歪頭:“所以呢?”
“十分鐘後,你就知道,我到底有什麼大反應了。”玄燼面無表情地盯著宴淮。
“……”
宴淮跟他對視三秒,緩緩挪開故意作惡的手,輕咳一聲:“不會是我想的那種反應吧?”
玄燼被他氣笑了:“你猜。”
“那、那這個設計就有點不合理啊,”自知理虧,宴淮氣焰略低,但還是稍稍爭辯了一番:“你的心鱗就在劍柄上,我拿劍時很容易就會碰到的,你把這把劍給我的時候,沒想過會被我摸到心鱗嗎?”
聞言,玄燼沉默了一下。
當時他將這把劍從角落裡翻出來時,這把劍鏽跡斑斑,連心鱗都被鏽跡掩埋,宴淮觸碰時,他毫無反應,自然沒把心鱗的存在當一回事。
直到剛剛開會,心口忽然傳來異樣的癢意,彷彿正在被人輕撫,他才驟然意識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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