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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他自食其果,年輕時情濃似火,愛得轟轟烈烈,一片痴心無處寄託,沒輕沒重地就將自己的心鱗熔鍊進了劍裡,只想讓心上人時時都能觸碰到自己的心鱗,時時惦念自己。

現在回想起來,只覺自己當時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劍修的劍每天都要保養和使用,而他竟然把自己的心鱗跟劍繫結在了一起,等宴淮天天使用這把劍時……他哪裡頂得住?

太年輕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算宴淮沒有在新婚夜殺他,等時間久了,他估計也是會求著宴淮用回無我劍的。

只需想想,玄燼就覺得既苦澀又好笑。

他滿懷期待地打造這把劍時,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心鱗會在千年後才被宴淮摸到。

玄燼頭疼道:“那時沒想起來……總之,你以後儘量少摸,主要是不要故意去摸。”

看著玄燼的表情,宴淮眯了眯眼,忽然意識到不對:“你為什麼會用心鱗鑄劍,難不成……是想把這把劍送給你的前道侶?”

玄燼自己不用劍,那麼這把劍只能是送給其他人的,結合心鱗的含義,玄燼的送禮物件,也只有那個黑心肝的前道侶了。

見玄燼不回答,只是面色複雜地看著自己,宴淮就當他是預設了,想到玄燼愛到拔心鱗鑄劍,而他那個前道侶卻棄劍如遺,宴淮心頭就一陣火起:“你那個前道侶是什麼爛人啊,你怎麼就看上他了呢?”

玄燼眼看著他自己罵自己,心情不由更加一言難盡:“……”

宴淮將劍往懷裡一收,不知想到什麼,上前將玄燼攬入懷中,並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你放心,我跟他不一樣,我一定會好好珍惜這把劍的。”

因為擁抱的姿勢,宴淮沒有看到玄燼逐漸晦暗的眸光。

不知過了多久,玄燼緩緩抬手,回抱住了宴淮,逐漸收緊了雙臂:“記住你說的話。”

宴淮聽到他默然把這把劍轉贈給他,還很高興地“嗯”了一聲,為贏過了玄燼那個垃圾前道侶感到舒爽。

抱了一會兒,宴淮就想退開了,但玄燼卻依然緊扣著他的腰,沒讓他退開。

宴淮:“?”

他正疑惑時,身後忽然又抵上了一個人的胸膛,緊接著,又一雙手摸上了他的腰。

宴淮被這麼一摸,頓時汗毛直豎,他在玄燼的懷裡費勁回頭,看到了另一個衣冠整齊的玄燼。

玄燼的瞳孔縮成了一道幽綠的豎線,語氣幽幽道:“你讓我剛剛差點顏面盡失……打算怎麼補償我?”

這一瞬間,毫不誇張地說,宴淮頭皮都快炸了。

他下意識想要掙開腰間的兩雙手,卻被抱得更緊。

完了,這下真成夾心餅乾裡的夾心了。

宴淮能屈能伸,見勢不妙,當即服軟道:“補償當然是會補償的……你先把我放開。”

“不行,”玄燼用很正經的口吻說:“你把我的分魂和主魂都弄得很難受,所以要一起補償我們。”

“……”

不是……剛心疼完你,你就玩這麼大?

宴淮被他們夾在中間,不由分說地往宅院的方向帶,宴淮剛想說些話挽救一下這糟糕的情況,就被不知哪個魂吻住了。

那把惹出事端的鏽劍被丟在了床下,宴淮卻還想掙扎一下,試圖從兩魂中間找到縫隙飄走:“這個真的不行……而且我還有正事呢,我要研究屏障……”

“雙修也是正事,”玄燼勾著宴淮的腰將他抱回來,攬著他認真提議:“其實正經的雙修可以讓雙修兩方一起提升力量,你接下來要跟青龍交手,我擔心你的力量不夠用,不如……用雙修提升一下力量。”

宴淮:“???”

宴淮震驚了:“這不對啊,雙修什麼時候能提升力量了?而且你之前也沒提過這茬事啊!”

“雙修的一個大前提就是魂魄完整,而我很早就把自己的分魂切了出去,融進了畫裡。”玄燼將原因娓娓道來:“而且那時我跟你的關係並不是十分親密,在沒有那麼喜歡我的情況下,你能接受同時跟兩個我雙修嗎?”

“……”那確實不能。

光是一個就吃不消了,還兩個。

“況且,這種雙修需要配合口訣,難度其實很大。”玄燼嘆息道:“算了,你要是實在不想,我們就不試了。”

宴淮額頭抽動了一下,說得這麼正經,讓我看看你什麼成分。

【食材成分:色慾,陰暗】

好傢伙,半點正經都沒有,全是色慾和陰暗,這是在玩什麼欲擒故縱?

宴淮承認,自己還真的被這種拙劣的小手段勾引住了,咬牙道:“試就試!但提前說好,要是沒成功,我就要把你的心鱗摸到禿嚕皮!”

……

最後還是沒成功。

如玄燼所說,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跟高回報率相對應的,就是超高的難度。

宴淮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做到的,反正他是沒法做到一邊跟兩個玄燼神識勾纏,一邊默唸雙修功法並執行功法的。

總之嘗試了幾次後,宴淮徹底躺屍了,打一百個朽生都沒這麼累,宴淮嚴重懷疑自己是被玄燼驢了。

玄燼在他身側支著頭看他,幽綠的眼瞳仍然沒有恢復正常,透著野獸般的野性,他目光動了動,啞聲說:“可能是因為……沒有進去。”

宴淮閉上眼,有氣無力道:“你休想再驢我。”

玄燼笑了一下,低下頭蹭他的鼻尖,啞著聲音問:“大王這就不行了嗎?”

宴淮不接受引誘,鹹魚般躺得闆闆正正:“是,你再勾引我,我都不行了。”

“怎麼能叫我勾引你,”玄燼盯著宴淮的面孔,幽幽道:“明明是你做得不對。”

宴淮終於睜開眼,稀奇地看著他:“不可能,我哪裡做得不對了?我問心無愧!”

“你哄了所有人,唯獨沒來哄我。”玄燼勾唇陰暗道:“你不該用身體哄哄我嗎?”

宴淮:“……”

宴淮勐然捂住他的嘴:“你你、你堂堂大帝,說話怎麼這樣?”

這時,一旁的分魂陰鬱開口:“我生來就是如此,改不掉的。”

宴淮真是服氣了。

陰暗黑麒麟,果然名不虛傳啊,有時是真挺陰暗的……

正經雙修以失敗告終,宴淮之後也沒有時間繼續嘗試,等魏殤做出紙人替身後,宴淮便準備動身前往東三省了。

這兩天裡,東三省的大型房間雖然還沒完全形成,但降雨量卻已經達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若不是地府的預警系統提前三天發出預警,讓人類方得以及時安排群眾撤離洪災區,這兩日之間,東三省恐怕會死傷無數。

臨走前,宴淮從魏殤手裡帶走了四個紙替。

紙替看上去跟正主毫無區別,能跑能跳,還能說話。

周扶光操縱著紙替走了兩步:“感覺有點詭異。”

狴犴則活絡了一下身體:“我也感覺身體僵僵的。”

“正常反應,”魏殤的紙替也說話了:“我平時頂多會操縱紙替幫我拿拿外賣,丟個垃圾,所以不在乎體驗感。”

饕餮咬了一口袖子,然後呸了一口,吐出一塊布料,新奇道:“我怎麼也吃不下東西了?”

“紙替就是這樣的,看上去跟正主無異,其實並不具有正主擁有的技能。”魏殤嚴肅道:“所以進去以後,你們死得越快,越不容易被敵人發現異樣。”

“可送人頭送得太快,也會被發現異常的吧?”周扶光摸摸下巴:“我覺得我們還是得掙扎一下,不能輕易服輸,也不能送得太明顯,要不經意地送,毫無反手之力地送,技術性地送……”

眾人紛紛贊同。

宴淮將玄燼的畫像連帶鏽劍一起裝進背袋,瀟灑地將背袋往後背上一甩,微笑道:“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一直默不吭聲的辛落立即跟上宴淮的腳步,踏上鬼公交,緊接著上車的,便是一群紙替。

地府拆遷辦的大樓逐漸遠去,雨幕當中,唯有樓頂上的“地府拆遷辦”五字仍明晃晃地閃爍著猩紅的光。

宴淮單手支著下巴,興味地想,他們地府拆遷辦就這麼光明正大地立在這裡,不知道會不會有魚上鉤呢?

鬼公交無聲地駛入雨幕,消失無蹤。

黑暗裡,一雙眼睛悄然注視著這一幕,而後低聲匯報道:

“他們出發了,準備行動。”

就在鬼公交駛出陰路,進入東三省範圍的瞬間,房間的屏障徹底落成。

宴淮面前驟然跳出一個系統彈窗。

【檢測到您已進入房間區域——】

【該房間所屬分割槽:演繹分割槽】

【房主“織線”已向你發起PK,是否接受PK?是/否】

有意思,一直都是宴淮向別人發起PK,這還是宴淮第一次收到其他房主的PK邀請。

況且,發起PK的,竟然還是“織線”……

宴淮微微眯起眼,直接選擇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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