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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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走,哪怕是死,也要死戰到最後一刻。
【縫針】和【逆影】都召喚出了各自名下的域主出戰,一是為了實行人海戰術,分擔它們的壓力,二是為了掩護自己,好找到機會使用自己的技能。
【縫針】倒是還好,它是生存分割槽的房主,本身就擅長作戰,但【逆影】不一樣,它更擅長用規則武裝自己,靠著規則穩坐釣魚臺。
直接暴露在敵人眼皮子底下,對【逆影】來說實在太危險了,特別是它沒來得及展開規則領域的期間,簡直是險上加險。
好在有那麼多域主級房主幫它拖延時間,應該就沒問題了……
觀眾們也沒想到這兩個怪物一下子搖來這麼多打手,剛放下的心忽然又提起了。
【不講武德啊不講武德!一下子搖這麼多怪物,不要臉!】
【啊啊啊我們這邊才四個人啊,能贏嗎?】
就在觀眾擔憂不已時,一道身影忽然踏空而來,一劍砍上了朝周扶光咬去的四頭蛇怪。
觀眾們都驚了一下,下意識以為這個劍修是宴淮,但他們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劍修並沒有一頭熟悉的紅毛。
她轉過臉,觀眾才發現,這竟然是一位先前從未露面過的劍修。
……咦?拆遷辦哪裡找來的新人?
觀眾們還沒來得及討論新人,就看到更多的新人絡繹不絕地加入戰局。
有劍修,有符修,還有音修……眼花繚亂的戰鬥方式打亂了敵人進攻的節奏,恰在此時,【逆影】的規則領域成功落成,所有人的腳底都出現了一道影子,要將他們拉入地底。
而饕餮也消化完畢,將一枚光球吐向狴犴:“老弟接著!”
狴犴下意識接住光球,下一秒,光球便融入了他的手心。
系統面板跳了出來。
【檢測到可融合的技能】
【技能融合中,請稍候……】
【技能欄更新成功!請檢視房主面板】
狴犴:“?”
狴犴愣了一秒,趁亂開啟房主面板。
他的房主面板已經多出一個新技能。
【審判之鏡:當您認為某個存在有罪時,TA將會被拉入鏡子深處,替換出一個善良映象體,善良映象體擁有本體的所有能力,並具備所有美德。
但請注意——
1.您不得逼迫善良映象體做出任何破壞美德的事,否則善良映象體將會消失,其本體將會被釋放。
2.當您認為您自己有罪時,也將會被拉入鏡子深處】
狴犴:“???”
不是老哥,你原來這麼牛掰??
狴犴震驚地朝饕餮那邊望了一眼,有些別捏地決定,等打完這一仗……他要多給饕餮喂點觸鬚。
狴犴抬起手,勐一握拳,發動了自己新得的技能。
轉瞬間,整個空間再度被鏡面覆蓋,只是這次,他並沒有再啟動地上的劍陣。
光滑的鏡面迅速將【逆影】吸入鏡中,而後替換出了一個善良映象體。
善良【逆影】雙手合十,注視著正在被影子拖入地底的敵人們,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真是太可悲了,我怎麼可以犯下如此恐怖的罪行……主啊,這絕不是一個良善之人應當做的!”
懺悔完自己的罪行,善良【逆影】抬了抬手,釋放了被影子困住的敵人們。
拆遷辦眾人:“……”
彈幕:“……”
過了許久,才有一條彈幕緩緩飄過直播間。
【今天的直播……完全是喜劇來的吧?】
*
另一邊,宴淮四周的觸鬚忽然齊齊陷入了僵硬。
狂亂的窸窣聲消失了,猩紅觸鬚亦微微黯淡,彷彿突然有點死了。
宴淮玩味抱臂,故作不解地詢問道:“哎呀,發生了什麼?你怎麼不動了?”
觸鬚凝滯了片刻,隨即更加狂亂地蠕動了起來。
腦海裡的那道聲音多了幾分震怒。
【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啊,不是正在這裡跟你談事情嗎?”宴淮無辜道:“看你這麼生氣,不會是圍剿失敗了吧?”
說完,宴淮嘴角邪惡上揚,再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他攤開手,怪摸怪樣地學著真主的語氣說:“吾會讓所有人親眼看著~那個可笑的~拆遷辦~在吾面前~究竟有多麼不堪一擊~”
【……】
下一秒,真主徹底暴怒。
【吾要殺了你!】
宴淮放下雙手,無所謂道:“正好,我也不想陪你玩了。”
他斂起笑意,眼中多了幾分戰意。
下一秒,他朝一旁伸出手:“劍來——”
第75章
作為修真界的熱知識,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劍修的本命劍跟劍修具有感應,不管本命劍掉到哪裡,都能隨召隨到。
這也是宴淮沒有急著找鏽劍的原因——一招手就來了,根本不用找。
只可惜,真主顯然並不瞭解這個熱知識,祂竟然以為,只要祂開局就把宴淮的劍拿走,宴淮就會失去一件趁手的武器。
那實在是大錯特錯了。
圍聚在宴淮四周的密集觸鬚驟然間破開了一個洞口,一道紅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入宴淮手中。而宴淮沒有絲毫猶豫,握住劍的下一秒,便朝一個方向揮劍。
捲住畫像的觸鬚被鋒芒畢露的劍氣斬成數段,落在地上時,仍在掙扎著扭動,宴淮飛身而上,目標明確地將玄燼畫像收入懷中。
真主被他的行為徹底激怒,猩紅觸鬚從虛空裂隙中翻湧而出,四面八方地朝宴淮刺去,不給他任何逃離的機會。
“噗嗤——”觸鬚刺入血肉的聲音。
宴淮被無數根觸鬚洞穿身體,整個人已經接近於紅色刺蝟,可他面上卻不見絲毫懼色,只是微微皺眉,以被扎穿的姿態再次揮劍,悍然斬斷了所有扎向他的觸鬚。
殘留在宴淮身上的觸鬚開始蠕動,如同被食用的魷魚絲,自發沒入了宴淮的體內,連帶著那些被洞開的傷口也復原如初。
有玄元珠護體,這種程度的傷害對宴淮來說,簡直就如同刮痧。
“本來不想吃你那些倒胃口的醜觸鬚,”宴淮橫劍於身前,並指撫過劍身:“但現在一吃,又覺得很好吃,所以——”
“還是把你的觸鬚全部留下吧!”
劍鳴如龍吟,斜掠而上的劍鋒光芒大放,在半空中劃出無數道殘影,凌厲劍意交錯縱橫,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頭頂那片猩紅色的囚籠切成棋盤般的碎塊。
觸鬚碎塊漫天砸下,其他觸鬚卻沒有退卻,更多的觸鬚同時刺來,宴淮眯起眼,身姿敏捷地在觸鬚的間隙中穿梭。
噼、砍、刺、挑……高度的專注令宴淮逐漸進入一種心流狀態。他沒有使用任何花裡胡哨的技巧,也沒有使用任何高超的招數,彷彿回到了劍術最本真質樸的狀態。
靈光乍現的瞬間,宴淮忽然產生了一種極其玄妙的領悟。
劍隨心動,最內圈的觸鬚在接觸劍氣的瞬間,就被絞成霧狀的碎屑,劍風無聲向外擴散,以摧枯拉朽之勢,摧毀撞上它的一切。
待到劍勢最盛之時,劍風轟然炸開。
千百道細密的劍意向四面八方迸射,虛空中同時響起千百道細微的斷裂聲,殘餘的劍風捲著觸鬚碎塊,將它們高高拋起。
站在紛然落下的碎塊雨中,宴淮冷冷地跟那座重新現身的金身神像對視。
神像上的慈悲相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威怒相。
真主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渺小的人類。
此情此景,竟是如此的熟悉,逐漸跟記憶裡的另一個場景重合……
同樣的劍修,同樣的切割技術,同樣的碎塊雨,祂震怒地跟那個渾身浴血的渺小人類對峙,滿心都是恨不得將對方殺之後快的恨意。
世界法則已死,若無那人阻攔,只差一步,祂就能將汙染投向人間,讓那些人類全部感染,變成祂的眷從。
可那人偏偏突然冒了出來,不僅讓祂的計劃付之東流,還直接導致祂被迫休養了千年,直到千年後,才有餘力重新復出。
——但就跟鬼打牆一樣,當祂的計劃再次順利進行時,又有一個見鬼的劍修冒了出來,成為了計劃中的絆腳石。
世上會有這樣的巧合嗎?
答案是不可能。
真主帶著滿腔的憤怒,一字一頓地在宴淮的腦海裡發出尖銳的嘯聲。
【是!你!!】
宴淮撓了撓耳朵,不明白真主的反應為什麼忽然這麼大,他冷冷勾唇:“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否定,就是預設。
神像那張威怒的面孔從正中裂開一道縫,裂縫向兩側擴張,眉弓上挑,嘴角下拉,五官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重新排列,變成了極其猙獰恐怖的模樣,祂霍然張開嘴,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利齒。
空氣開始振動,祂用晦澀難辨的音節撕裂空氣,朝宴淮發出極度刺耳的尖嘯,音波幾乎已凝成了實質,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從那張嘴裡炸開,彷彿凝結成了一萬根針,同時刺入了宴淮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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