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1頁
【房主許可權已變更】
雲端上,【織線】不可置信地失聲道:“這怎麼可能!”
跟狂徒結婚的明明是宴三娘,哪裡是龍神?
瘋了吧!它的房間難道中病毒了??
正當【織線】傻眼時,獲得房主許可權的宴淮終於找到了它的蹤跡。
他霍然抬頭,銳利的眼神精準無比地刺向雲端的某處,【織線】跟他對上眼神,渾身的觸鬚勐然一僵。
宴淮將切下來的智商還給青龍,冷笑著對它說:“我是不是說過,我遲早弄死你?”
青龍踉蹌了一下,驟然迴歸的智商令它的思考速度迴歸順暢,混沌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閃回,青龍愣愣地看著宴淮,嘴唇翕動,下意識張口:“帝——”
玄燼眉頭一跳,閃身擋在宴淮面前,直接打斷青龍要說出的話:“愣著幹什麼?還不去幫你主人打架?”
青龍看到玄燼的臉,果然遺忘了剛剛想說的話,只剩滿心不知從何而來的火氣。
青龍充滿敵視地瞪了玄燼一眼,最終還是騰身化龍,選擇先去幫宴淮打架。
“載我一起。”宴淮將腰帶上的畫卷拴緊,輕巧地躍上龍首,而後巨龍騰飛,唿嘯著朝著隱沒在雲端之後的【織線】而去。
【織線】看到他們直衝自己來了,不由大驚失色,但它很快就強自鎮定下來,咬牙重新拿起了筆。
雖然輸了PK,失了房主許可權,但它必不可能就此認命!
輸了又如何?它最擅長操縱的,就是命運了!
它唰唰在紙上寫下:【房間中了病毒,我的PK沒有失敗,房主許可權回到了我的手中】
等待了片刻,系統沒有半點反應,【織線】暗罵了一聲。
規則是【破格】所掌握的權柄,它的權柄無法直接對抗【破格】的權柄……也就是說,除非它現在就將【破格】喊來,才能借用【破格】的權柄強行搶回房間許可權。
【織線】不太想丟這個臉,要是讓【破格】知道自己陰溝裡翻船,不僅丟了房間還丟了龍,它還怎麼混?之後又如何向主交代?
所以【織線】咬咬牙,再次在紙上寫下:【青龍在之前的戰鬥裡摔壞了腦袋,平衡力降低,剛飛上天,就感到天旋地轉,然後徑直摔了下去。】
語句落成的瞬間,青龍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當即失去衝勁,往下墜落。
【而我忽然領悟絕世武功,閃避技能點滿!面對向我刺來的劍,我能做到100%閃避!】
青龍掉了下去,宴淮卻沒有跟著墜落,而是繼續朝【織線】飛來。
只見他一劍刺出,【織線】將身一扭,百分百閃避技能啟動,硬是從他劍鋒下躲開。
電光火石之間,僥倖不死的【織線】自己琢磨了一下——只有它自己,對付起宴淮還是太吃力了,還是給自己找點幫手為好。
於是【織線】大筆一揮,再次書寫:【不僅如此,我那俠肝義膽的朋友辛落也發現了我的危險境遇,他以一秒鐘一千里的速度快速朝我移動,準備從宴淮手中救下我的性命!】
宴淮眼角餘光看到一個黑點朝自己告訴襲來,定睛一看,才發現那疾速逼近的黑影竟是一直不見蹤影的辛落。
但辛落這個氣勢洶洶的架勢,顯然是衝著宴淮來的。
宴淮微微眯起眼,辛落是他的員工,員工不得攻擊房主,是房間的硬性規定,【織線】真有這麼大的能力,可以無視規則,強行逼迫員工攻擊房主嗎?
宴淮沒有躲閃,在辛落近身攻擊他的瞬間,反手用房主許可權固定住了辛落的身形。
辛落的動作倏然凝滯,顯然,房間的規則仍在起著作用。
趁這個機會,宴淮握住辛落的肩膀,故技重施,再次發動【庖丁解牛】功能,從辛落身上剝離了“辛落的身份”。
從青龍的情況來看,剝離角色身份可以讓【織線】無法操縱角色——但麻煩的是,“龍神”的身份失效,“青龍”的身份依舊存在。變化場景後,【織線】可以重新賦予角色一個身份,從而再次獲得控制權。
因此這法子只能管用一小段時間,治標不治本。
要想徹底擺脫【織線】的控制,唯一一個治本的方法,便是徹底解決【織線】這個萬惡源頭。
宴淮剝離辛落的身份後,辛落終於得以恢復自由行動,他如同擺脫了一層枷鎖,渾身立即變得輕鬆。
想到自己在副本里的遭遇,辛落冷冽的目光直直射向【織線】,一字一句道:“我、要、殺了你!”
他進來是為了幫助宴淮的,誰料剛進來,他就被房主故意分派到了宅院裡,被迫走了一大堆不知所謂的宅鬥劇情。
自殺二十一次,被殺十六次,天災雷罰五次,大大小小的噁心劇情,更是不計其數。
辛落從未見過這麼噁心的房主,在他眼裡,【織線】的噁心程度已經堪比柴家溝那些愚昧的村民,完全是應該被千刀萬剮的那種存在!
好不容易終於擺脫了弱智宅鬥劇情,結果他又被操縱著去殺宴淮,要不是宴淮有辦法解除他的控制,他豈不是又會被操縱著做噁心的事?
辛落真是恨透了這些高高在上操縱別人命運的怪物。
因此,當宴淮讓他幫忙按住【織線】時,辛落毫不猶豫地飛身而出,狠狠一拳砸中了【織線】的頭顱。
因為他出拳太快,【織線】慌里慌張都來不及寫新劇情,就被充滿巨力的一拳無情擊中,流星般砸落雲端。
宴淮和辛落立即飛身追了下去,只聽下方傳來威震天地的憤怒龍吟,碩大的龍尾重重拍擊水面,轉瞬間無數枝椏破水而出,尖利的末端直指天空,【織線】恰好仰面砸進了這堆利刃般的枝椏中,被紮了個對穿。
“赫……赫……”【織線】喘著粗氣,努力抬起一根觸鬚,想要繼續書寫新的劇情,可扎穿它的枝椏卻開始不斷吸收它的力量與生命力,能量流失的恐慌感擊中了【織線】,【織線】更用力地抬起觸鬚,想要讓自己脫離枝椏。
就在這時,一隻腳毫不客氣地踩在了它的觸鬚上,不僅踩住了它,還踩住了它觸鬚上抓住的本子。
“你就是用這個本子編排我的啊……”宴淮撿起那個本子,快速翻了翻。
這本子還挺奇怪,只有後封皮,沒有前封皮,像是被撕掉了前半部分,更奇怪的是,宴淮沒在上面看到任何文字。
可【織線】剛剛還在本子上水了一堆劇情。
宴淮眯了眯眼,踩在交錯縱橫的枝椏上,彎腰去看【織線】。
畢竟都是真主製造出的眷從,【織線】長得其實跟【神廚】和【朽生】差不多,都是一副觸鬚怪的模樣。
【織線】對宴淮怒目而視,剛想揮舞觸鬚抽打宴淮,辛落眼也不眨地朝它的頭部無情落拳,打樁一般的狠辣,幾乎揮出了殘影。
打到第五十幾拳的時候,【織線】徹底撐不住了,渾身的觸鬚抽搐了幾下,便齊齊垂落不動了。
趁辛落暴力毆打【織線】,宴淮也毫不含煳地開始行動,他將手按在【織線】的觸鬚上,發動【庖丁解牛】。
【織線】的能力實在太過危險,但用得好,絕對是非常有用的助力。
趁現在【織線】受制於房間規則,他要把【織線】的技能切出來,化為己用。
宴淮心裡非常清楚,絕不能再讓【織線】使用這種能力開闢新的演繹房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和辛落一樣有復活甲,一旦下次【織線】直接把演繹房間開到了拆遷辦的地盤,那大家都完蛋了。
所以,他必須立即、馬上、迅速地斃掉【織線】的能力。
就在宴淮第一次發動【庖丁解牛】,嘗試切割【織線】的能力時,【織線】勐一哆嗦,忽然又醒了過來。
“這是【神廚】的能力!”【織線】驚懼而憤怒,朝著宴淮嘶聲質問:“你對【神廚】做了什麼!它的能力怎麼會出現在你的身上?”
宴淮沒有回答,第一次切割失敗了,他擰眉對辛落說:“繼續打,不要停。”
辛落認真點頭,然後雙拳齊出,像打沙包一樣對【織線】重拳出擊。
前有不化骨瘋狂毆打,後有青龍悄悄吸能量,【織線】根本無法思考,在生死關頭,它再顧不上什麼臉面,僅剩的念頭,就是向【破格】求救。
用盡最後一絲力量,【織線】用力撥動了一下它與【破格】之間的命運之線,發出了求救訊號。
【織線】掌握的權柄是“命運”,但它的權能是殘缺的,要想操縱這個世界的命運,它必須藉助這個世界的某種媒介,才能完整發揮自己的權能。
否則,它何至於淪落到這種下場……
正在切割它能力的宴淮能感覺到它暗中動了點手腳,但無法辨別它偷偷做了什麼,為了防止夜長夢多,宴淮加快了切割的動作,不顧鉅額的力量消耗,不斷嘗試切割。
【切割失敗】
【切割失敗】
【切割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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