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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蟻王雙眼無神:“它說,它現在餓得能吃十座靈土山。”
其他人:“……”
好端端的小蜜蜂和小螞蟻,為什麼會餓得這麼厲害呢?好難猜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轉向了正在美滋滋吃蜂蜜的饕餮。
饕餮,看你帶出來的兵!
饕餮:“?”
“那現在怎麼辦?”周扶光抓了抓頭髮:“既然能消化詭氣了,我們給它們喂什麼?詭氣嗎?”
宴淮略一思忖,忽然邪惡勾唇:“各位,我又有了一個想法,雖然不太道德,但說不定能讓它們吃上飽飯。”
第91章
這一天,地府裡的所有鬼都看到了一場前所未見的奇景——
地府那常年陰沉的天空上,忽然覆蓋上了一層更深的黑色,那層黑色從天邊湧來,如同一塊移動的幕布,轉瞬間便蓋過了它們的頭頂,往忘川的方向而去。
巨大的嗡鳴聲不絕於耳,遊蕩的鬼魂愣愣地抬起頭,好奇地朝幕布落下的方向看去。
“這些是什麼啊?蝗蟲?陰間怎麼也有蝗蟲?”
“不是蝗蟲吧,看上去更像蜜蜂。”
“不對,我看到的是飛蛾!”
“真是奇了怪了……哪來這麼多蟲子?”
地府的鬼一陣騷動,但很快,它們就接到了地府發來的訊息。
【忘川河畔施工中,施工期間,忘川河畔禁行】
“又施工啊,施工就施工,找這麼多蟲子來幹什麼?”收到訊息的鬼魂們看著手機,納悶地嘀咕了幾聲,不明白蟲子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但最近地府的騷操作實在太多了,它們已經有些習以為常,將手機塞回身上,就慢悠悠地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管它的,天塌了有大帝和大王頂著,它們還是安安分分打工,賺點錢買祭祀品吧。
而這些鬼魂不知道的是,飛過它們頭頂的蜂群和朱蟻,最終並未落在忘川河畔,而是降落在了更深處的無渡淵。
無渡淵裡總共冰封著8756個修士的魂魄,宴淮這段時間每天解封五十個修士,忙活了這麼多天,也只解封出了近千名修士。
眼下,依然還有七千多個修士的魂魄尚未解封。
而這一日,宴淮讓周扶光噴了一口火,一口氣就解凍出了五百名修士。
周扶光照著宴淮說的做了,隨著那五百名修士從冰塊中顯露身形,落在一旁的蜂群和朱蟻立即湧了上去,黑壓壓的一片,瞬間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住了修士的魂體,不留任何縫隙。
看著那些剛解凍出來的修士被無數蜂群和朱蟻爬滿全身,周扶光不禁頭皮發麻。
他吞嚥了一下,搓了搓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大王,你確定這樣做有用?”
宴淮從容道:“蜂群和朱蟻都是靠著食物中的能量修煉,如果把修士的身體類比成花,那麼他們體內的詭氣,怎麼不能算一種可供蜂群和朱蟻吸食的花蜜呢?”
周扶光是腦海裡不由閃過了“人蜜”兩個字,因為過於獵奇詭異,周扶光只覺得嵴背一陣陣發涼。
周扶光看著宴淮平靜的側臉,無端地想起千年前鋒芒畢露的那個宴淮。
很奇怪,明明已經想起了年少時期的事,宴淮卻沒有重回那個時期該有的青澀和意氣風發,反而依舊變態得很穩定……
這讓周扶光不禁有點發愁,難道宴淮是在地府坐牢坐久了,徹底扭曲了?
正當周扶光思考是什麼讓宴淮道德淪喪之時,驕蟲的蜂群和朱蟻蟻群已經開始吸食修士身上的詭氣。
周扶光只看到密密麻麻的蟲群正在不斷蠕動,幾乎將那些修士的魂體包裹成一個又一個的繭。不知道過了多久,吃飽的蟲潮才逐漸退散,露出被包裹在黑繭下的修士。
魂體不像人體,並非血肉之身,就算那麼多口器扎進去,造成的影響也比被蚊子叮咬還要小,只是被蟲子爬滿全身,乍一看有點恐怖而已。
宴淮走上前去,蹲下拍了拍這個修士的臉:“道友,醒醒。”
剛開始宴淮拍了兩下,修士像是死了一樣沒什麼反應,周扶光心想壞菜了,總不可能是被蟲子吸死了吧?這麼一想,周扶光就有點急眼了,捋了把袖子,指尖冒出一簇火苗:“我來!”
朱雀離火的威力世所罕見,被燙這麼一下,但凡是個活人,都能被直接燙醒。
燃燒著火苗的指尖逼近修士的脖頸,誰料那火焰剛燎到修士的皮膚,那修士便豁然睜開眼,將身一扭,矯健異常地從他們身邊竄走了。
宴淮:“?”
周扶光:“?”
搞了半天,原來你是在裝死啊。
“你們是誰!為何抓我來此!”修士冷冷瞪著他們,目光掃過滿地的蟲子,瞳孔驟縮:“蠱修?”
他伸手就想要拔劍,但摸了個空。
宴淮安撫他道:“這裡是地府,你已經死了。”
修士自然不肯信,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宴淮也沒有浪費口舌的意思,甩出勾魂索將他拴在了勾魂索上,然後發訊息搖人。
用蜂群和朱蟻吸收詭氣的方式獲得了很大的成功。
事後宴淮檢查了用這種方法救醒的修士,雖然他們體內還有少量的詭氣殘留,但蜂群和朱蟻吸收走的那部分詭氣,已經足夠讓他們恢復神智。
宴淮不由算了算帳
如果光靠宴淮用庖丁解牛切詭氣,一天只能救醒五十個修士,這意味著宴淮想解封剩下的七千多個修士,至少還要連續不斷地切個小半年。
但蜂群和朱蟻只需要吃一頓,就能救醒四百多個修士,換算下來,一個月不到就能把剩下的修士全部救醒。
此舉不僅給蜂群和蟻群提供了食物,還極大地壓縮了時間成本和人力成本,大大提高了效率,為宴淮節省了無數時間,可謂兩全其美!
既然兩族的危機得到了解決,宴淮就跟驕蟲和蟻王談起了建屏障的事。
驕蟲和蟻王花了點時間理解“屏障”的概念,然後紛紛陷入了沉思。
蟻王先開口:“你說的這個工程,跟我們搭建蟻巢有幾分相似,我們朱蟻一族可以搬起比自身重數百倍的物體,屏障的重量不是問題,主要的難點,是如何把這些屏障拼在一起。”
驕蟲頷首:“你也說了,它是按照某種修真界從未有過的結構組合在一起的,現在只有你理解這種屏障的組裝工藝,想讓蜂群幫你實現這種工藝,你就得讓它們理解組裝的步驟。”
宴淮追問:“那它們可以理解到什麼程度呢?”
“每隻靈蜂的智慧都很有限,它們最多隻能理解其中的一小個步驟。”驕蟲說:“但你可以把你的工藝拆分成很多可以理解的小步驟,再由它們去分批次完成。”
一旁的周扶光暗自點頭,這不就是流水線式作業嗎,懂的,懂的。
宴淮思考了片刻這個辦法可不可行,最終決定嘗試一下。
他跟驕蟲溝通了其他細節:“我把步驟拆分出來以後,由你來教它們?”
驕蟲點頭:“蜂群有蜂群的集體意識,我可以透過蜂群意識對它們進行分批調控,讓它們能夠精準地完成你給出的步驟。”
宴淮表示理解:“行,那我試試能不能把步驟拆出來。”
除了這件事,驕蟲和蟻王還提出了另一項訴求,那就是想要給自己的族群尋找一個合適的棲息地。
這些年以來,人類開發太多了區域,它們只能不斷向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遷徙。
東奔西走那麼多年,它們實在有點厭倦了這樣躲躲藏藏的生活,想要找到一個不會被人類打擾的地方,安安穩穩地定居下來。
可現在的人間,哪有這種絕對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呢?
宴淮沉吟了片刻,第一個想到的是落仙村。
他帶驕蟲和蟻王去實地考察了一番,驕蟲和蟻王都說不行,落仙村陰氣太重,還誕生過一個不化骨,實在不適合它們的族群居住。
於是,宴淮就想到了另一個地方——藥仙谷。
藥仙谷所在的房間很大,幾乎包含了整個天息山脈,給驕蟲和朱蟻住,可以說是綽綽有餘了。
只不過藥仙谷的舊址畢竟也在天息山脈,所以宴淮還特意找到了藥仙谷的長老,徵詢了他的意見。
谷主已死,藥仙谷也已經空空蕩蕩,不復往昔榮光,藥仙谷長老還能有什麼意見,只說除了不能在藥仙谷的舊址築巢,其他的山頭隨便它們住。
實地考察之後,驕蟲和朱蟻對天息山脈非常滿意,很快便帶領族人各自遷往看中的山頭。
而宴淮也抓緊時間,開始研究如何拆分搭屏障的步驟。
他獨自坐在書房裡,窗戶大敞,遠處的黑色瀑布奔流而下,匯入忘川河中,洶湧澎湃地湧向下流的幽冥大海。
一陣陰風從窗戶吹了進來,拂過滿桌的手稿,捲起宴淮的粉色髮絲。
宴淮一旦入神,就容易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他伏案撰寫了不知多久,才放下筆,舒展了一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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