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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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捨不得放下玄燼。
而這種捨不得,這種隱隱的縱容,本身就說明了很多東西。
新的一年,宴淮依然沒答應玄燼的追求,但住店的時候,他不再刻意避開玄燼名下的客棧。
玄燼因此得以更精準地掌握宴淮的行蹤,偶遇宴淮的次數直線上升。
最離譜的一次,是宴淮受邀去觀看仙盟舉辦的宗門大比,都能在席位上遇到玄燼。
那問題就來了,玄燼一無修為,二無弟子身份,又是怎麼正大光明地混進宗門大比的呢?
宴淮沒忍住好奇,詢問了身邊的某個長老,長老笑道:“仙君有所不知,那位是承包這次宴席的玄老闆,玄記酒樓的飯菜天下一絕,仙盟將玄老闆請來辦席,還費了不少功夫呢。”
宴淮有些驚訝……這都行?
沒一會兒,宴淮就注意到那邊的玄燼站起來,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宴淮假裝沒有發現,等玄燼靠近了,才故作淡然地抬起眼。
玄燼這小子也很會裝,禮貌地詢問他:“久仰清晏仙君大名,不知我是否有幸坐在仙君身側呢?”
長老聞言大吃一驚,瞪眼看著玄燼,完全沒想到這玄老闆竟然如此大膽,居然敢當著清晏仙君的面,提出這麼冒昧的請求。
然而更讓長老吃驚的事來了,清晏仙君聞言,竟然也沒有生氣,而是挑眉道:“這樣啊,那你坐吧。”
長老:“?”
清晏仙君你——竟然就這樣答應了!?
這對嗎?
正當長老懷疑人生時,玄燼已經在宴淮身邊坐下了。
他面上正經,只有宴淮知道,桌子底下,玄燼的尾巴已經探了過來,大膽地纏上了他的小腿。
尾巴間上的絨毛輕掃著宴淮的大腿內側,曖昧之意不言而喻。
宴淮藉著端茶的功夫瞪了玄燼一眼,玄燼沒有看宴淮,只是得逞般勾唇一笑。
宴淮暗中咬牙,暫且忍下了,等宗門大比一散場,就將玄燼堵進了一個無人的房間。
“玄老闆什麼意思?”宴淮眯起眼:“大庭廣眾下勾引人?”
玄燼還在裝無辜:“我並非此意,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
好一個不小心,宴淮拆穿他:“胡說八道,你就是故意的。”
“好吧,我就是故意的,”玄燼笑了笑,朝著宴淮逼近一步,緊緊盯著他:“那仙君被我勾引到了嗎?”
宴淮張了張口,還沒說出什麼,玄燼忽然伸出手,將什麼東西塞進了宴淮的領口。
“如果仙君對我有興趣,今晚就來這個地方找我吧,”玄燼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宴淮的胸口:“不見不散。”
“你——”宴淮都沒來得及罵他,玄燼就很狡猾地揚長而去了。
宴淮從領口摸出他塞進來的東西,發現是一枚玉牌,上面寫著“踏月橋”三個字。
宴淮:“……”
原來是橋啊,他剛剛差點以為是房間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的思想難道也被玄燼汙染了嗎?
宴淮也有點好奇玄燼這次又是賣什麼關子,於是當夜幕來臨,宴淮拿著玉牌去赴了約。
站在橋頭上,宴淮才注意到四周與平時不一樣的氛圍,來來往往的人,似乎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
宴淮這時才恍然想起今天的日期。
原來,今天是上巳節……
正當宴淮怔愣時,無數煙花忽然在夜空中炸開,留下絢爛多彩的流光,正在遊玩嬉戲的人們不由駐足,驚歎地看向這場連綿不絕的盛大煙花。
宴淮也看著天空中的煙花,當煙花聲徹底停歇時,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這位公子,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與你一起遊玩呢?”
宴淮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燈火映照出的熟悉面容。
宴淮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啊。”
宴淮見過很多次上巳節,但這是他第一次跟人同遊,還蠻新鮮的。
特別是整條街都被玄燼大手筆地買了下來,他想要什麼就拿什麼——體驗感就更新鮮了。
只可惜還沒等他們逛完整條街,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玄燼帶著宴淮去了湖裡的畫舫躲雨,聽著舫外的雨聲,宴淮用帕子擦擦臉上的雨水,嘆了一聲:“這雨下得好突然。”
玄燼倒覺得這雨下得剛剛好。
他接過宴淮手裡的帕子,替宴淮擦臉,擦著擦著,臉湊了過去。
宴淮往後一躲,笑道:“幹嘛,耍流氓?”
玄燼還認真地問他:“不可以耍流氓嗎?”
宴淮一噎:“應該……可以嗎?”
玄燼笑了笑,又湊了過去,在宴淮的唇角親了一下:“可我就是想耍流氓。”
宴淮理智上還想掙扎一下,微微仰頭,試圖避開玄燼的親吻,玄燼卻不給他逃避的機會,攬著他的腰,追了過去。
宴淮被親得倒在床榻上,氣喘吁吁的,感覺腦袋又熱又迷煳,好像有點上頭了,察覺到玄燼在扯他的腰帶,他抓住了玄燼的頭髮,有點抗拒。
玄燼哄他:“我有好好學過,這次會舒服的……”
宴淮聞言一愣,皺眉道:“你學了什麼?跟誰學的?”
“看書學的,”玄燼低下頭,叼著他的腰帶扯開,含煳不清道:“我學得很好……”
宴淮有些頭皮發麻,他揪住玄燼的頭髮,試圖推開他。
但最終,揪住墨髮的手指,逐漸失去了力度。
細雨淅淅瀝瀝地落在畫舫上,留下連綿不絕的聲響,其他的聲音便混在了雨聲裡,難以被人發覺。
第119章
宴淮真是信了玄燼的邪。
怪不得玄燼能賺到錢呢,那哄人的話術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剛開始說只是親一下,之後又說自己新學了什麼招數,保證會舒服,最後更是演都不演了,非說這次絕對不會卡在裡面。
玄燼的保證就跟商家的虛假宣傳一樣,毫無可信度。
最後還是卡在裡面了。
甚至直到宴淮睡著前,玄燼都沒能拿出來。
第二天醒來,宴淮就跟進秘境跟上古妖獸搏鬥了三天三夜一樣,渾身沒有哪處地方是不痠痛的。
玄燼察覺到他醒來,攬著他的腰,湊過來親他的肩膀。
畢竟還是年輕人,宴淮能理解他的熱情……但宴淮實在不想再被卡一次了,他的肚子現在都還殘留著脹脹的感覺。
他轉過身,眯起眼抵住玄燼湊過來的臉,興師問罪:“說好的不成。結呢?嗯?”
玄燼親了親他的手心,道歉的態度還是很誠懇的:“對不起,昨晚我實在沒忍住,哥哥,你罰我吧……”
宴淮一聽他喊哥哥就腦袋疼,同時更加確定,玄燼就是故意的。
眼看這小子實在不老實,宴淮拍了拍玄燼的臉,威脅道:“下次要是再沒忍住,我就用帶子,把你那個東西捆起來……明白嗎?”
玄燼面上很乖地應了一聲,下面卻沒那麼老實。
宴淮:“……”
真是夠了!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玄燼忍不住又湊了過去,親親宴淮的肩膀,然後抬起一雙幽綠的眼眸緊盯著他,啞聲問:“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宴淮坦然反問:“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玄燼想了想,有點不確定道:“未婚夫?”
宴淮愣了一下,隨即樂了:“怎麼,這就想到成親的事了?”
玄燼其實也沒很想跟宴淮成親,但聽宴淮這麼說,他莫名有點不高興:“不行嗎?”
“不行,沒那麼快的。”宴淮一本正經道:“我們現在頂多算情人關係。”
玄燼:“?”
宴淮見玄燼滿臉茫然,不由失笑,他探身過去親吻了玄燼的幽綠眼眸,帶著幾分狡黠道:“能不能成親,以後再說,先交往著試試吧。”
玄燼幽幽看著他,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你就是不想對我負責。”
宴淮邪惡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年輕,江湖上的規矩一直是這樣的,你情我願的事,哪有發生關係就必須得負責的道理?”
玄燼暗自磨牙。
這種長期行走江湖的劍修最可恨了,想留情就留情,想走就走,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既然被他得到過,那就該永遠屬於他。
玄燼氣得又去咬他肩膀,宴淮急忙推他腦袋,求饒道:“別咬別咬——疼。”
對於再次跟玄燼發生關係這種事,宴淮倒是接受良好,畢竟他確實喜歡玄燼,也喜歡玄燼的身體,既然如此,為何不隨心而為呢?
來人世間走一遭,本就該及時行樂,不是嗎?
宴淮一直沒有喜歡過什麼人,第一次談戀愛,難免有些不熟練。
不過,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宴淮也學著給玄燼送禮物,遞情,也算是附庸風雅了一把。
玄燼也總算不用滿修真界到處找人了,因為宴淮開始主動向他報備接下來的行程,甚至還會反過來追玄燼的行程,時不時給他一些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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