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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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怎麼做都必死是吧……
唯一存活下來的方法,或許是那年重傷遇到這個小世界時,祂沒有選擇貪婪地前往這個世界,而是掉頭就跑。
可貪婪是刻在真主骨子裡的劣質基因,祂絕無可能做出放棄的選擇。
也就是說,從遇到這個小世界的那一刻開始,祂所面臨的,就是必死的結局。
強烈的絕望中,心死如灰的真主麻木地放棄了掙扎,最終被時空的洪流迅速吞沒。
……
宴淮看著瀕死的天道,難免有點感慨。
“老不死的終於要死了,開心。”
天道:“……”
宴淮確實對天道的死亡沒有多大的感覺,畢竟消散的只是世界意識,世界法則依然還能自己運轉。
而天道作為世界意識的化身,插手的事實在太多了,地母說天道沒有自己的喜惡與私心……可天道真的沒有喜惡與私心嗎?宴淮反正不信。
對世界意識來說,擁有自己的情感偏愛,實在太過危險,這代表祂無法公正公允地做出判斷,祂的判決會被情感左右——這樣的情況,不該出現在世界意識身上。
所以對於天道的死亡,宴淮並不覺得可惜。
天道沒有計較逆子說的話,臨死前,祂只在乎真主帶來的汙染會不會禍及蒼生。
為了防止這種事發生,祂非要宴淮保證之後會阻止汙染蔓延。
宴淮無奈嘆息:“我當然會阻止。”
說著,他拉住了玄燼的手:“阿燼就在地府,我不可能讓他陷入危險之境的,還有後土娘娘,天之四靈……哪個不比你重要?放心吧,你死了我都不會讓他們死的。”
“所以,你就安心地消散吧。”
天道:“……”
天道一口氣沒上來,被逆子氣死了。
天道一死,約束著宴淮的法則自動消散,宴淮終於可以跟玄燼說出新婚之夜的真相。
“那晚新婚夜,是天道逼我那麼做的……”
玄燼沉默著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最終,他閉了閉眼,用力將宴淮抱進懷裡。
宴淮說了這麼多,玄燼只在乎一件事。
“所以,你愛我嗎?”玄燼在宴淮耳邊執拗追問:“那天在道侶大典上,你是真心想跟我過一輩子的嗎?”
“我愛你。”宴淮在他的懷裡閉上眼:“也是真心想跟你過一輩子。”
“阿燼,我們再辦一次道侶大典吧。”
“那晚沒能度過的新婚夜,我補給你。”
*
不久後,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了帝君要跟大帝締結婚契的事。
所有聽到這個訊息的人們都是迷茫的,不是前段時間還在互相傷害搞囚禁嗎?怎麼這麼快就和好了?
不對,帝君一定是被大帝逼迫了,才會同意婚事的!
各地的茶樓裡,說書人唾沫橫飛,大潑狗血,臺下人聽得津津有味,生怕錯過任何狗血細節。
“聽說婚期定在了七月十五中元節,那可是鬼節,大帝將大喜的日子定在這個時間,絕對是為了噁心帝君!”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日期對人間來說不好,對地府卻是實打實的吉日?”
“就沒人救救帝君嗎?仙界這都不管?”
“管什麼啊,沒聽說嗎?帝君已經重新有了頂尖的修為,人家有的是實力,跟大帝結婚,完全是因為他超愛的!”
“什麼!都變成凡人了還能重回巔峰?怎麼修煉的!這就是天才的實力嗎?”
一時間,什麼樣的話都有。
可到了日子,大典依舊如期舉辦。
朱雀等人又去參加了一次道侶大典,只是不像上次那樣垮著臉了。
朱雀是真的挺為宴淮高興的,他本以為宴淮要在仙界熬很多年,才能跟玄燼重逢,沒想到中途忽然殺出個真主,把天道打死了,直接掃清了小情侶之間的障礙,簡直爽哉!
但更令朱雀驚奇的是,最反對這門婚事的青龍,聽到婚訊時,竟然也沒說什麼反對的話,朱雀好奇詢問了原因,青龍有些不自然道:“我說不同意有用嗎?況且,大喜的日子,沒必要再吵架。”
其實青龍也是有點PTSD了,生怕宴淮再跟他絕交。
青龍這段時間也回去反思了一下,發現比起玄燼跟宴淮成親,他更不願意失去宴淮這個朋友。
所以……就這樣吧。
這次的大典恐怕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喜事,辦得更加盛大。
只是到了結契環節,情況就變得有點陰間了。
因為上臺的不是兩位新人本人……而是兩位新人的牌位。
玄燼的牌位跟宴淮的神牌放在了一起,下面的賓客本來滿心期待可以看到兩位神祇的真容,結果冷不防看到這東西,頓時:“……”
不是,這是不是有點太陰間了啊!
……
宴淮可不管什麼陰間不陰間的,他再辦一次大典的目的,只不過是將他與玄燼的婚訊昭告天下。
而這次,沒有天道從中作梗,他們順利完成了儀式,回到了婚房。
天色已暗,隨著賓客的喧囂聲散去,宅院逐漸恢復了寂靜。
唯有遠處的瀑布發出隱隱約約的水聲,更襯得月色靜謐。
宴淮身著一身紅衣,眺望著不遠處的瀑布,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他回頭,看到同樣一身紅衣的玄燼抱著一個眼熟的劍匣,正緩步朝他走來。
宴淮不禁有點恍惚,直到玄燼來到他的面前,在他面前開啟劍匣,宴淮才回過神來。
他從劍匣裡取出這把劍,手指撫過血紅劍身,像上次那樣,誇了一聲:“好劍。”
玄燼目光微閃,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感到腰間一緊。
他被宴淮抱住了。
宴淮在他耳邊低聲說:“謝謝,上次我就想說了……我很喜歡。”
是了,本來這才是送劍後應該發生的事。
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得玄燼幾乎懷疑這是自己滿心不甘下,做的一場美夢。
“你喜歡就好。”玄燼輕撫了一下宴淮的臉龐,忽然迫切地想要確認這是不是真實的宴淮,而不是他的臆想,於是他捧住宴淮的臉,用力吻了上去。
宴淮也不甘示弱。
兩人終於過上了真正的新婚夜。
不過,對於這次新婚夜,宴淮也有自己的一點小巧思。
大紅的婚服被丟在了床下,宴淮不見蹤影。
玄燼墨髮披散,半倚在床頭,向來從容的眉宇間多了幾分隱忍。
宴淮的低笑從下方傳來,聲音也有幾分含煳不清:“怎麼樣,好玩嗎?”
玄燼知道宴淮是在記他隱身那幾次的仇,他自然不肯輕易認輸,咬緊了牙關。
可偏偏宴淮弄到了一半,忽然很邪惡地用什麼東西給他捆住了。
玄燼唿吸一窒,險些被宴淮這一手弄得失去理智。
他下顎緊繃,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咬牙道:“不好玩……”
宴淮比陰暗黑麒麟有道德多了,見玄燼好像很急的樣子,還是現出了身形,並大發慈悲地解開了髮帶。
結果他剛現身,玄燼便一改隱忍可憐的模樣,撲上來就抓住了他。
“哥哥害得我好苦啊,”玄燼將拆下來的髮帶纏在了宴淮的手腕上,危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在新婚夜好好玩玩,怎麼樣?”
宴淮:“……”
宴淮顫巍巍地想要爬走:“我覺得……新婚夜咱們還是不要太貪玩,畢竟以後有的是玩的時間,對不對?”
玄燼的回應,是咬在他後頸上的兇狠一口。
“春宵苦短,我們這就繼續玩吧……”
第125章
自從打死真主,穩定住人間局勢後,宴淮清閒了好一段時間,每天的日常,就是研究研究真主的遺物,或是用【生機】神格治療從真主胃袋裡掏出來的殘魂,好讓他們能進入輪迴重新投胎。
要說忙,還是玄燼更忙。
那些被醫治好的殘魂,地府要對其重新登記入庫,酆都鬼城的爆滿鬼員要安排,治安要管,城建要重新規劃,為了適應詭氣復甦的新時代,生死薄系統也要進行大升級。
玄燼有意跟宴淮多多溫存,奈何瑣事纏身,他又不好為了自己的私情丟下那些事不顧,只好更忙碌地連軸轉,希望能快點抽出時間陪宴淮。
宴淮倒沒有玄燼那麼著急,畢竟他們千年的時間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但看著玄燼忙忙碌碌,宴淮到底還是心疼他,索性跟他到處出差。
可惜沒過多久,地府異管局成立了,異管局成立沒多久,宴淮也跟著忙碌了起來。
眼下詭氣倒灌人間,隨著覺醒能力的人類變多,各種各樣的牛鬼蛇神也跟著冒頭。
在龐大的人口基數下,出現什麼反。社會人物都不稀奇,地府異管局的存在,就是為了打擊這種危險分子,防止他們攪渾人間的水。
這段時間,人間便出現了一個名叫“自由鳥”的極。端。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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