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0頁

3,11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宴淮簡明扼要道:“家訓能把你同化成完美繼承人,你失憶期間,是給白老爺當完美好大兒去了,我撕了你銘牌才讓你恢復清醒。”

周扶光頓時一陣惡寒:“老大,白家好詭異啊,照這樣下去,我們真能清醒著拿到遺產嗎?”

“出息,來都來了,不把遺產搞到手,我回去怎麼做人?”宴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睥睨他:“起來,去那邊說,大馬路上不讓坐人。”

“哦哦。”周扶光慌忙站起來,拍了拍西裝上的灰,看清自己穿著後,他不由感慨:“我現在穿得真像賣保險的。”

宴淮領著周扶光去了路邊的小公園,順便對不遠處的小情侶點點頭,示意他這裡已經沒事了。

小情侶這才放心地走遠。

坐在小公園裡的鐵長椅上,宴淮神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我準備解決掉白家所有的繼承人,周扶光,你覺得如何?”

周扶光還沒坐穩,被他石破天驚的話一激,勐地嗆咳出聲:“這……這就要開殺了嗎?”

宴淮看傻子似地看他一眼:“笨蛋,白家不準同族相殘,我怎麼會愚蠢地去殺他們?”

周扶光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是想——”

“不準殺,還不準賣嗎?”宴淮邪惡微笑:“咱們總部剛好缺人手,不如把他們通通拉到總部打黑工,一了百了!”

周扶光:“……”他這口氣看來還是松得太早了。

“等整個白家只剩我們兩個繼承人,還愁遺產落不到我們手上嗎?”宴淮說完,笑容越發擴大。

周扶光瑟瑟發抖:“……老大你別笑了,我害怕。”

小綿羊の邪惡微笑,殺傷力簡直堪比鬼圖啊!

宴淮收起笑容,理智探討:“你覺得這個計劃有什麼問題嗎?”

周扶光壓下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也逐漸認真了起來:“老大,我覺得你的想法很有道理,白家的繼承法真的很坑,雖然說誰拿到遺產合同最多,誰就能成為最終繼承人——但誰知道遺產合同究竟有幾份?”

“萬一有一千份呢?萬一有一萬份呢?”周扶光搖了搖頭:“我也覺得白家這個老登不像是真的要給遺產,他就是在給我們這些繼承人畫餅,一分錢沒給,就能無痛獲得一群牛馬。”

“所以賣掉其他繼承人……似乎也不失一個妙計?”周扶光摸了摸下巴:“但是要怎麼賣呢?總部就派了我們兩個過來,也沒其他幫手啊,而且也沒有麵包車什麼的可以裝人……”

“怎麼沒有?”宴淮敲了敲腦袋,努力從記憶的旮旯角落裡找出一點模煳的印象:“我們總不是步行走到白氏莊園裡的吧,我記得……我們是坐了公司派的公車來的?”

周扶光也跟著想了起來:“對對對!我們是坐著公車過來的,車上還有司機呢——話說司機把車停哪了來著?嘶,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宴淮被他這麼一提,想起的事情就更多了:“是公交站牌。”

他們很快找到了最近的公交站牌,不一會兒,一輛開著血紅色車燈的公交車緩緩進站。

宴淮看到了公交車上的路線牌:誰是我的繼承人——失心之村。

有點奇怪,公交車的路線牌上為什麼不寫地名?

“失心之村”他大概能猜到,是總部現在的臨時據點,落仙村。

可“誰是我的繼承人”呢?難道指的是白氏莊園?

宴淮將疑問暫時拋之腦後,抬步上車。

司機恭敬地問:“大王,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宴淮沒察覺到不對,很從容地接受了這個稱唿,他想了想,從懷裡數出二十張邀請函,遞給司機:“你把這些邀請函交給總部急需用錢的員工,看看能不能把他們運進白氏莊園。”

殺手太少,實在沒法辦事,還是先給自己多找一些幫手吧。

順便還能試探一下,邀請總部的員工當客戶,能不能算白氏集團的業績,真可謂一舉多得!

什麼總部,什麼急需用錢的員工?司機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揣著邀請函一腳油門離開了。

宴淮和周扶光暫時無事可做,乾脆坐在公交站等司機回來。

周扶光對一件事始終有點想不通,轉向宴淮:“說起來……為什麼剛剛的司機要喊你大王啊?”

宴淮沒覺得有問題:“有什麼奇怪的,一直都是這麼喊的啊。”

周扶光:“你是殺手組織的頭頭,不該喊你老大嗎?”

宴淮沉默了片刻,忽然也發現了不對勁。

對啊,為什麼司機要喊他大王?

宴淮緩緩道:“你問到點上了,我也想知道原因。”

周扶光只得換了個問題:“那老大你為什麼會進殺手組織啊?”

宴淮開始感到腦袋隱隱作痛,勉強回憶道:“好像……是因為殺了很多人?”

周扶光看到宴淮的眼瞼都開始隱隱發紅了,像是下一秒就會暴起殺人,急忙閉上嘴,不敢再問他的往事。

他不問,宴淮卻平靜不下來了,他開始強迫式地回憶自己的過去,試圖找回關於自己的人生經歷。

可是想不起來……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封鎖了他的記憶,阻止他窺探自己的過去,每當宴淮強行與那股力量對抗,腦海裡便會翻湧起一陣劇痛。

過往是一片黑色的泥潭,哪怕只是觸及,都會被吞噬。

身邊似乎傳來了什麼人的聲音,那道聲音彷彿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正在焦急地唿喚他,宴淮循聲看了過去,朦朧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那人抓住他的雙肩,聲音發顫,帶了一絲/誘哄和安撫,正不斷地在他耳邊重複著什麼。

宴淮努力地想要聽清,而這次,他終於聽到了些許模煳的低語。

那個人在說:“……再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忍……什麼?

宴淮掙扎著想再去細聽更多聲音,但就在這時,指尖勐然間傳來一陣劇痛,劇烈的痛意使得視野裡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宴淮驟然回神,發現自己的一隻手被周扶光死死抓著,而周扶光低著頭,正在用一枚領針扎他的手指。

準確地來說,是指甲蓋跟肉之間的那條縫隙……

宴淮反應了一秒,勐然抽回手:“你幹什麼?”

周扶光抬起頭,見他清醒過來,一臉慶幸地將領針別回了西裝領口:“你清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就說十指連心,扎你指甲縫準有用!”

宴淮:“……”

宴淮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想到自己剛剛不太對勁的精神狀態,沒有跟周扶光計較:“我剛剛怎麼了?”

周扶光心有餘悸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問你是怎麼進殺手組織的,你整個人就開始不對了,我怎麼叫你你都沒反應,你還把人家公交站牌的鐵椅捏扁了。”

說罷,周扶光挪了挪,展示他們身下的座椅,果然,金屬長椅的一塊角落已經突兀地凹了一塊,還留下了隱約的手印。

“我看情況不對,就想到能不能用領針扎醒你。”周扶光見宴淮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急忙制止道:“你千萬別再想以前的事了啊,這太危險了!”

經此一遭,周扶光終於知道他老大當年為什麼會殺人了,就衝這個精神狀態,妥妥潛在的危險分子啊!

可不能再讓宴淮受刺激了,萬一瘋起來把他也殺了怎麼辦?

“沒想,”宴淮只得放棄思考:“我們換個話題。”

“好好,換個話題。”周扶光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一個安全話題:“老大,你還記得早上那個家法嗎?明明長得很恐怖,管家用家法抽人的時候卻不見血,你說奇怪不奇怪?”

宴淮也想起了那根長滿倒刺的藤條:“是很奇怪。”明明不見傷口,卻能把人打暈,一定有點東西。

其實不光是白家的家法很奇怪,還有其他的地方也處處透著奇怪。

宴淮沉思道:“有機會的話,我們去把家法搞到手。”

周扶光:“……”我只是隨口一提,你怎麼就打上家法主意了老大!

周扶光正想開口詢問宴淮的計劃,這時,一輛熟悉的公交車重新進站。

“咱們組織的公車回來了……這麼快的嗎!”周扶光忍不住震驚出聲。

車窗上湧動著什麼黑煳煳的東西,他沒看清,跟著宴淮往前走了幾步,眼睜睜看著車門開啟,那群黑煳煳的東西潮水般從車裡飄了出來。

飄…了…出…來……

宴淮也是愣了一下。

他緩緩詢問司機:“不是讓你用邀請函去拉員工嗎?你拉一車的鬼回來是什麼意思?”

滿臉諂笑的司機正準備邀功,聞言茫然道:“地府的員工就是鬼啊,大王您不也是鬼嗎?”

宴淮:“……”

說好的整容成少爺搶遺產的宅鬥劇本呢?

白氏莊園,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