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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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燼單手撐著他的桌子,仍看著他,話題卻是驟然一轉:“我今天有給你的遊戲帳號簽到,沒有忘。”
簽了就簽了,特意提起這事幹什麼?宴淮不由汗顏:“呃……謝謝?”
玄燼微微一笑:“恭喜,離你的滿級神裝又近一步。”
“……”
滿級神裝的梗居然還沒過去嗎?
宴淮有點想爆發,為滿級神裝討一個公道,又不知道爆發點在哪,恰好後頸的癢意越來越清晰,他忍無可忍,一把拽住玄燼垂落的髮梢:“你別——”
夢裡終究不比現實,宴淮本想將後頸的頭髮拽出去,結果不知怎麼的,這一下莫名用了很大的力氣。
玄燼被他這麼一拽,腦袋被迫低下,然後,在他們都沒反應過來之時,玄燼的嘴唇重重地擦過了宴淮的側臉。
兩人俱是一愣。
宴淮手裡還攥著玄燼的墨色長髮,整個人卻是已經愣住了,他看著玄燼:“你——”
玄燼同樣瞳孔驟縮,神色中多了幾分不自然,宴淮眼睜睜看著他抿了一下唇角,目光閃爍地似乎想說點什麼,偏偏這時,後頸的癢意忽然加劇。
四周的一切,忽然開始變得模煳,緊接著,手裡攥住的長髮消失了,宴淮驟然上浮,恢復了對身體的感知。
他的手臂已經麻了,後脖頸處卻仍是瘙癢,宴淮勐然抬起頭,看到周扶光倉促地收回一根紅色鳥毛,若無其事地關心他:“大王你終於醒了,怎麼趴在桌上睡?還是去床上睡吧。”
宴淮抬起發麻的手,額角直跳:“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還來得這麼巧,他都沒來得及聽玄燼究竟要說什麼……
不行,他要重睡!
宴淮離開椅子,直奔床鋪,剛躺平,周扶光眼巴巴跟到了床邊,坐在他床邊嘆氣:“大王,我實在睡不著。”
“你睡不著,還有別人想睡著。”宴淮閉上眼,口吐無情話語。
“晚上我去了祠堂,朱雀沒找到,反而從我爺爺那裡得到了一樣寶物。”周扶光鍥而不捨地誘惑宴淮:“你真的不想知道那個寶物是什麼嗎?”
“……”宴淮終於睜開眼,幽幽跟他對視。
“你別急著睡嘛,夢裡究竟有誰在啊,”周扶光豎起一根手指,興奮道:“不如給我十分鐘,聆聽我今晚的離奇經歷!”
第28章
最終還是沒有重新睡回去,宴淮坐起身,聽周扶光說完了他在祠堂的經歷。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了,”周扶光用手指勾了幾下紅色鳥羽的柔軟羽尖,納悶道:“你說它真是離光劍嗎?這怎麼看都只是一根鳥毛啊……”
宴淮攤手:“拿來我看看。”
周扶光眼巴巴把鳥毛放到他手裡。
這根羽毛大概有小臂那麼長,顏色是很純正的火紅,羽枝脈絡分明,鐫刻著火焰狀的紋路。
從外表上看,它卻是跟大型鳥類的羽毛無異,頂多只是更好看一點,並且會散發出熱度而已。
不過……宴淮確實從這根羽毛上,感知到了有些熟悉的氣息。
宴淮閉目仔細回憶了一下,道:“是朱雀的力量無疑。”
周扶光嘴角一抽:“可它為什麼會以鳥毛的形式存在啊?”
“正常,很多神器在待機模式下,都會以主人想要的擬態形式存在。”宴淮倒是不覺得奇怪,把玩著手裡的羽毛饒有興趣地猜測:“朱雀是鳥,肯定要在天上飛吧,那他飛的時候,劍要放哪?像這樣偽裝成羽毛放在身上,不就剛好方便攜帶了?”
周扶光:“……”
靠,為什麼這個解釋離譜中又透著一絲合理……
確認這根羽毛還真有可能是離光劍,不是爺爺在唬他,周扶光的壓力就更大了,絕望抱頭:“那不就完蛋了?朱雀可是神君,我只是個煉氣期都沒有的凡人,要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能用這把劍啊!”
聞言,宴淮卻沒有馬上接話,他的目光從手裡的離光劍上挪開,若有所思地落在了周扶光身上。
周扶光沒常識,所以他不知道,離光劍是朱雀的本命劍,正常情況下,是不能被其他人使用的。
宴淮用一種奇異的目光打量周扶光:“你爺爺的意思是,讓你用這把劍降妖除魔?”
周扶光不疑有他,點頭失落道:“對啊,但現在不是沒靈氣了嗎,我想修煉也做不到了吧……”
“沒有靈氣,這不是還有免費的詭氣,”宴淮淡定道:“我正在研究怎麼用詭氣修煉,等我研究出眉頭,你用詭氣修煉也是一樣的。”
周扶光:“???”
周扶光震撼道:“什麼是詭氣——你說的該不會是真主的力量吧?”
宴淮以一種搶購打折雞蛋的語氣從容道:“託真主的福,現在全世界的詭氣濃度正在不斷提高,不拿來用,豈不可惜?”
“這不是免費不免費的事,是用了會不會中毒的事啊大王!”周扶光受到驚嚇,焦慮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這真的能成功嗎?咱們這麼幹是不是太逆天了?”
“既然打不過祂,那就加入祂。”宴淮靠在床頭,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裡的鳥羽:“否則我們找再多的幫手又有什麼用?沒有靈氣就無法修煉,這樣跟被封印實力有什麼區別?”
“當年在修真界,哪怕是狴犴,他的戰力也是數一數二的,再看看現在,他都被削成什麼樣了?”宴淮幽幽道:“不試試逆天而行,那就只能一起死了。”
周扶光停止了焦慮踱步,回到了床邊,一屁股坐下,冷靜道:“大王說的有理。”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不想辦法把詭氣利用起來,他們陣營對上真主陣營,豈不就只有宴淮一個能打的了?那還怎麼玩?
周扶光咬牙道:“我支援你!等你研究好,我第一個來試!”
宴淮欣慰看他:“放心,在推行這種功法之前,我會先試驗一下它的安全性的。”
周扶光:“……所以你現在研究到哪了?”
宴淮算了算:“總共三個篇章,第一篇章已經寫完一半。”
“這麼快?”周扶光驚訝於他的進度,識趣告退:“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休息或者研究了。”
周扶光正要出去,宴淮叫住他,將被他遺忘的離光劍還給了他。
“哦對,差點忘了這個。”周扶光將離光劍往懷裡一揣,出門後,還貼心地為宴淮關上了門。
周扶光離開後,宴淮卻已經被折騰得睡意全無,索性坐到桌前,託著下巴對著窗外的漆黑夜空出神。
不錯,這次來周家,也並非一點收穫都沒有。
他不知想到什麼,遲疑地搓了搓側臉,心想,就是碰到一下,也沒什麼好抓住不放的……以後再說吧。
宴淮壓下心底的那絲異樣,重新拿起了筆。
這一寫,就寫到了天亮。
宴淮寫得頭昏腦漲,隱約聽到外面不斷傳來中氣十足的喝聲,便擱下手裡的筆,決定出門檢視情況,順便活動一下,舒展僵硬的筋骨。
周宅是中式四合院建築,宴淮從客房出來,一路循著聲音來到南邊的庭院,庭院裡,周爺爺站在正中間的火焰紋紅褐色方磚上,正手握一把太極劍,作展翅獨立狀。
宴淮聽他高喝一聲,變化動作,凌厲地揮出一劍,緊接著以完全不似老年人的身手,在半空利落旋身,穩穩落地。
這時,周爺爺也發現了庭院外的宴淮,他背手收劍,笑眯眯地看著宴淮:“小宴,你醒得這麼早啊,現在會早起的年輕人,可真是不多見啦。”
宴淮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不是早起,是熬穿了。”
周爺爺:“……”
宴淮直勾勾盯著他後背的太極劍:“你這是在晨練?”
周爺爺心情複雜地點頭:“這是周家祖傳的朱雀導引術,能夠強身健體,我每日早起晨練,已堅持了六十年有餘。”
宴淮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可以給我用一下你的劍嗎?”
周爺爺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包容地將自己的太極劍遞給了他。
宴淮接過劍,剎那間,彷彿有一股極其奇異的感覺流遍全身,他一手握劍柄,另一手的指尖拂過劍身,心頭忽然湧出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不知何處從浮現的魔力牽引著他的手,他輕巧地挽了個劍花,做了個異常標準的起手式。
寒亮劍光掠過出他的眉眼,他一劍刺出,氣勢已然不同。
周爺爺哪能想到他一個面相無害的小年輕,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厲的一劍,駭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再看宴淮,他的身影已幾乎化作了殘影,劍氣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在他周身自在遊走,仿若跟他合為一體,密集時如暴雨梨花,緩和時又似清風無跡。
與之相比,周爺爺剛剛練的那兩下,只能算表演性質的舞劍。
周爺爺目瞪口呆,第一反應竟然是下意識掏出手機,默默點選拍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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