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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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淮一手撐在他的椅背上,彎腰去看螢幕,疑惑道:“為什麼要這樣檢索?”
玄燼盯著螢幕,點選了跳轉出來的第一份檔案,解釋道:“自從兩個月前《無限迴廊》降臨,生死薄系統就開始出現亂碼情況,同時變得沒那麼智慧了,必須要把資訊拆得更碎一點,才能正常檢索。”
宴淮輕嘶一聲:“聽上去問題很大啊,這能修嗎?”
“已經讓地府的程式設計師加班加點去修了。”玄燼輕嘆一聲:“不過修好的機率不大,因為分析出來的亂碼原因是大批凡人的命運軌跡被改變,生死薄系統要修正太多個人的命運走向,一時間執行過載,才會出現各種bug。”
“所以地府現在重點在做的,是預警系統。”玄燼調出嶽凌川的檔案,示意宴淮看檔案上的亂碼:“一旦重點關注人的檔案出現亂碼,就會開始預警。”
宴淮看向嶽凌川的檔案。
只見生死薄檔案上寫著:“2032年4月8日13點12分,嶽凌川路過和平路十字路口,遇到■■■,一輛重卡突然失控,按照■■■的■■,忽然撞向嶽凌川,嶽凌川靁虺垚爨龘,隰,亖朙晦,,截肢,失去左腿。”
看完這段後,宴淮:“……”好傢伙,這是跟他玩選詞填空呢。
不是,這都什麼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看了盜版生死簿……
玄燼顯然已經習慣了抽風的生死簿,緩緩道:“反正現在生死簿就是這麼個情況,說吧,你想查什麼?”
宴淮揉了揉發疼的額頭:“我還是明天直接去看現場吧。”
他也想看看,生死薄裡出現亂碼的那段文字,對應在現實裡,究竟是怎麼個事。
為了更直觀清晰地瞭解生死薄系統出的問題,宴淮順便讓玄燼把名單上的其他人都查了一下,以便檢視他們的檔案亂碼是什麼情況。
玄燼用各種刁鑽的檢索詞,一個個幫他查了過去,見宴淮一直彎著腰看螢幕,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要不你也坐在這裡看吧。”
玄燼的本意是想讓宴淮另外搬一張椅子,坐在他的身邊,沒想到宴淮似乎理解錯了他的意思,只愣了一下,便從容道:“這麼大方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然後毫不見外地坐在了玄燼的腿上。
懷裡忽然多出一個人的玄燼:“……”
他真不是這個意思……
在推開宴淮和假裝無事發生的兩個選項中,玄燼掙扎片刻後,選擇抬起手,虛攬住宴淮的腰。
他自欺欺人地想,是宴淮自己要坐上來的,這麼沒警惕心,就別怪被人佔便宜了。
第40章
宴淮一開始也沒想到玄燼會這麼大方,竟然會邀請自己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但宴淮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件事沒那麼不好接受,畢竟他們連雙修的事都做過了,這點程度根本算不上什麼。
更何況這是玄燼主動邀請他的,既然玄燼都不介意,那宴淮就更不介意了,他壓根沒有那些旖旎的心思,只想著怎麼方便怎麼來。
於是宴淮坦然地坐在玄燼的腿上,一邊看螢幕,一邊問身後的玄燼:“生死薄系統出現了亂碼,那生死薄原冊呢?總不能也出現亂碼了吧?”
玄燼心亂如麻,將手搭在宴淮的腰上,有些心不在焉:“一樣,生死簿原冊上也出現了亂碼。”
宴淮微微皺眉:“如果凡人的命運變動會同步影響到生死薄系統,導致系統崩潰,那要是被真主吃掉的靈魂太多,會發生什麼?”
“六道輪迴建立在魂魄存在的基礎上,如果進入輪迴的魂魄大批消失,輪迴秩序將會徹底崩塌。”玄燼淡淡道:“地府是六道輪迴的中轉站,若是沒有魂魄,地府也就沒有存在的理由了。”
宴淮震驚:“這麼嚴重的事,你怎麼如此淡定,地府可是要完蛋了啊!”
玄燼唇角微彎,輕哂道:“這千年以來,我已經對地府盡到了我應盡的職責,就算這次沒能扶大廈於將傾,我也問心無愧了。”
宴淮啞然片刻,語氣複雜道:“你倒是豁達,就這麼不怕死嗎?”
玄燼頓了頓,輕聲道:“還是怕的。”
怕他死的時候沒把宴淮帶走,怕沒有他盯著,宴淮會跟別人結成道侶。
那麼他在九泉之下,也會死不瞑目的。
“所以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玄燼附在宴淮耳畔,緊盯著他的側臉,低聲呢喃道:“沒關係的,若是解決不了真主,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宴淮感到耳朵有點癢,忍不住伸手捻了捻耳垂,聽著玄燼剛剛的話,宴淮心裡越想越不對,忽然冒出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作為一個寡夫,玄燼卻忽然對他這麼大方,甚至可以毫不避嫌地讓自己坐他的腿,難不成……玄燼是想用美色籠絡他,好讓他更用心地為地府辦事?
有求於人的話,用美色籠絡人心,似乎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宴淮不得不承認,玄燼確實有幾分蠱惑人心的資本,但玄燼究竟是不是這個意思,宴淮又品不出來,只能暫時按下心思,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靜待玄燼的下一步動作。
宴淮故作正經地盯著螢幕的時候,玄燼也徹底壓不住紛亂的心思了,他本就對宴淮有著不可告人的惡念,宴淮又這般毫不設防地坐在他的腿上,很難讓他不動陰暗的心思。
他虛扶著宴淮的腰,悄悄湊近,輕嗅了一下那垂落的紅髮。
可惜魂體沒什麼味道,只有一縷很淺的香火味。
不像以前,宴淮身上總是有著薰香留下的香味,就連在仙界扇他巴掌的那次,玄燼都能從他揮過來的掌風裡嗅到一縷清雅的香氣。
宴淮的腰很細很白,握住時的手感很好,玄燼剋制著沒有摸上去,選擇勾住宴淮的一小截腰帶把玩,聊以慰藉。
一片寂靜中,宴淮冷不丁開口:“對了,你送我的那把劍,好像有點小問題。”
“嗯?什麼小問題?”玄燼捏著他的腰帶,垂眸問他。
“它有時候會自動指人,就比如我摸了周扶光的腰一下,它就會自動浮起來指周扶光,但是我去頂樓摸員工,它又沒……”宴淮一邊說著,一邊在他的腿上轉身,側坐著看向身後的玄燼,話還沒說完,就被玄燼突兀地打斷。
“你摸周扶光的腰了?”玄燼面色一沉,盯著他的目光變得極其銳利,他視線低垂,落在宴淮的雙手上,一張俊美的面龐上無端多了幾分陰霾:“你摸他做什麼?你喜歡他?”
宴淮:“?”
被玄燼這樣盯著,宴淮莫名感受到了一絲壓迫感,語氣減弱:“我就是戲弄他一下……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劍很雙標。我去頂樓摸員工,它又沒反應了,時靈時不靈的,我想知道它的砍人標準究竟是什麼。”
玄燼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不知從哪摸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開始給他擦手,他擦得極其細緻,連指縫都擦了過去,聲音裡帶著冷意:“標準就是,你對誰笑,你喜歡誰,它就會砍誰。”
宴淮:“?”
宴淮不可置信:“這麼霸道的嗎!”
“對,這把劍就是這樣,”玄燼抬起眼看著他,輕輕揚起唇角:“如果你不喜歡這種小心眼的劍,就把它還給我吧。”
“那不行,”宴淮想也不想地一口拒絕:“它就是霸道了一點,它有什麼錯,大不了……以後我不隨便碰別人就是了。”
玄燼臉上的笑意逐漸擴大,似乎被他剛剛說的話取悅到了。
是的,這就是玄燼當初鍛造這把護心劍的初衷。
太多了,圍在宴淮身邊的人實在太多了,各種各樣的神獸,各種各樣的天之驕子,全都聚集在宴淮的身邊,不知廉恥地享受宴淮的幫助和照顧,讓玄燼感到心煩。
如果能將那些靠近宴淮的人全都砍死就好了。
砍到宴淮再也不敢對別人笑,砍到宴淮再也不敢觸碰別人。
就這樣被這把劍死死繫結,一輩子只能跟他在一起。
是不是因為他的壞心思太多,宴淮才會殺了他呢?
玄燼不知道,反正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改了。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有機會觸碰到宴淮……那麼宴淮這輩子,都別再想擺脫他。
宴淮不知道面前的玄燼究竟藏著什麼樣的陰暗心思,他只覺得自己被玄燼笑得有點心思浮躁。
偏偏他又不知道,究竟怎麼才能緩解這種浮躁。
宴淮目光微閃,恍惚著朝玄燼的方向靠去,循著本能反應,試探地抵住了玄燼的額頭。
寡夫笑得太好看了,是在勾引他嗎?
被勾引到了,有點想雙修。
玄燼也察覺到了宴淮的意思,他喉嚨滾了滾,也有點意動,但他又不想這麼輕易地滿足宴淮,便輕輕按住宴淮的額頭,故作正經道:“……把事情辦完再說。”
好啊!果然是想用美色賄賂他辦事!
宴淮其實不太喜歡被延遲滿足,於是他避開玄燼的手,執著地想重新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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