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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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燼往後退了退,語氣就變得有些嚴格了:“正事重要,現在不行。”
見玄燼好像很堅決的樣子,宴淮只好不情不願地轉了回去,勉強凝聚心神,重新幹回正事。
他整合了各個檔案中出現的疑點,並做了日程表,方便及時救下那些重點關注的人物。
新功法試驗的結果,宴淮也跟玄燼說了,玄燼並未對此感到意外,輕輕地嗯了一聲。
“還有我之前送進落仙村的繼承人,你明天早上十點,就可以派鬼差把他們送出來了,陽間的人會去接他們。”
陸陸續續地匯報完今天的工作,宴淮終於關閉電腦,按捺不住地轉身看向玄燼,眸光很亮:“怎麼樣,我工作完成得還算出色吧?”
玄燼不動聲色道:“不錯。”
宴淮見他沒有動作,便暗示道:“那是不是應該獎勵一下優秀員工呀?”
玄燼瞥了一眼門的方向,門已經關好了,時間也已經很晚,這個時間,是鬼差勾魂的高峰期,應該不會有鬼來打擾他們。
是宴淮自己向他討要獎勵的,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玄燼目光暗了暗,終於不再剋制,順理成章地將雙手放在了宴淮的腰上,低聲道:“轉過來,腿分開。”
……
昏暗的總裁辦公室裡,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一些光亮。
宴淮面對面跨坐在玄燼的腿上,低下腦袋,將自己的額頭與玄燼的額頭緊緊相貼。
是舒服的,舒服得宴淮不禁鬆開眉頭,沉溺其中。
但漸漸的,宴淮開始感覺還不夠,哪怕他再用力地糾纏玄燼的神識,也無法獲得更強烈的感官,只能一直那麼不上不下地被吊著,不得解脫。
如果沒有跟玄燼的本體雙修過,或許宴淮會就此滿足於這樣的小甜頭。壞就壞在上次的雙修大大提高了宴淮的閾值,導致現在宴淮跟玄燼的一部分靈魂雙修時,總覺得不得勁。
太刺激了不行,太少了也不行。
宴淮逐漸蹙起眉頭,隱忍地出聲:“只能……這種程度嗎?”
玄燼輕撫他微顫的嵴背,一眨不眨地欣賞他此刻求而不得的情態,低低“嗯”了一聲:“畢竟只是一小部分魂魄。”
他將這一小縷靈魂藏在畫中送給宴淮,本意只是為了盯著宴淮,以防宴淮失控。必要時,這一小縷靈魂可以充當臨時撫慰劑,用雙修的方式強行中斷宴淮的失控。
當臨時撫慰劑綽綽有餘,但宴淮若是想要更多,就沒有了。
玄燼懷著一絲惡意,低聲誘惑他:“下次吧,等你寫出第二卷,再來地府……”
宴淮心中暗罵了一聲可惡。
竟然靠色誘的方式蠱惑他加速寫《天地淨厄正法》的第二篇章,好深的謀算!
偏偏宴淮還真的挺吃玄燼這一套的。
他咬咬牙,最終還是道:“一言為定!”
雖然跟玄燼的本體雙修實在有點太過刺激,但也總比現在的清粥小菜來得好。
要吃還是得吃大餐!
……
經此一遭,宴淮基本已經肯定玄燼就是在色誘他了,否則玄燼平白無故的,為什麼會願意跟他雙修?總不能是喜歡上他了吧?
既然沒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宴淮只能將玄燼的行為歸結為蓄意引誘。
雖然不理解,但尊重並享受。
其實就算玄燼不色誘他,宴淮也會好好辦事,畢竟他也看真主很不爽,想要儘快搞死祂。
現在玄燼給出新的獎勵,宴淮的辦事熱情自然越發高漲。
因此第二天一早,宴淮便早早出發,去了那條十字路口,他沒有帶其他人,因為不確定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意外。
周扶光和狴犴都在發育期,現在還比較脆皮,得給他們安全成長的時間才行。
按照生死簿的預測,嶽凌川是下午一點出的事故,宴淮去實地考察了一下,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那條十字路口恰好開了一家咖啡館,可以看清十字路口的實時狀態,宴淮走了進去,隨便要了點單頁上的第一項飲品——冰美式。
第一杯冰美式入口,宴淮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好苦,還有股煙燻味,這什麼飲品?難喝。
宴淮不愛吃苦,便攤開玄燼的畫卷,放在一邊,然後將這杯風味特殊的冰美式供奉給了大帝喝。
過了一會兒,玄燼的魂體晃悠悠地從畫卷裡飄了出來,幽幽望著他:“苦。”
宴淮一聽他也嫌苦,就有種惡作劇得逞的愉悅感,見店員對玄燼視若無睹,宴淮就知道現在的玄燼是凡人不可見的狀態,於是放心地壓低聲音,小聲問他:“那給你點杯甜的?”
玄燼沒有說話,姿態端莊地在他身邊坐下。
宴淮就把這當成預設的意思。
他這次諮詢了店員,點了店員推薦的熱可可和焦糖瑪奇朵,宴淮先自己嚐了嚐,發現不苦,才供奉給玄燼。
被鬼嘗過的東西會失去原本的味道,宴淮幾口喝完淡如白開水的三杯飲品,看向窗外:“看上去沒什麼異常。”
玄燼喝了他供奉的飲品,明顯愉悅了許多:“再等等吧。”
宴淮拿出手機:“那你替我盯著,我先給晏槐的媽媽繳個費。”
晏槐的母親現在仍住在重症監護室裡,每天都要消耗一大筆錢,宴淮將白老爺給的支票兌換了出來,往晏槐的帳戶裡轉了一部分,方便給他母親繳費。
玄燼有些意外:“你還記得這個?”
宴淮皺眉:“畢竟用了人家的身體,總不能讓他一回來就看到自己母親過世的訊息吧?”
好歹是給出了關鍵性突破口的大功臣,宴淮覺得這個費用是應該幫忙繳的。
玄燼看著宴淮,忍不住摸了摸宴淮的腦袋,雖然失去了記憶,還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失控期,但這個人的本性,似乎並沒有隨之改變。
玄燼曾經很討厭宴淮向其他人投去關注,討厭他被所有人環繞,但即使陰暗如玄燼,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發光的樣子,特別吸引人。
只恨他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宴淮頭也不抬地在手機上操作:“讓你盯路口呢,別隻顧著摸我頭。”
玄燼勉強從宴淮身上移開目光,低低道了一聲:“好。”
但是路口一直沒有變化,時間不斷流逝,行人車流來來去去,並未有任何異常出現。
終於,時間來到了一點。
宴淮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捲起玄燼的畫卷放進身後背袋,開門走了出去。
他走之後,店員們才開始低聲交流。
“剛剛那個捲髮男生好可愛,簡直就像一隻小綿羊!你說他是高中生嗎?”
“不知道誒,他還揹著劍和畫,看上去是在玩cos?”
“有可能,剛剛看到他在自言自語,說不定就是在練習臺詞呢!”
一股寒風拂過她們的身側,兩個竊竊私語的店員情不自禁地一抖,搓了搓胳膊:“奇怪,怎麼突然這麼冷?”
門外,宴淮站定在十字路口的一角,目光開始在行人中不斷巡視。
因為不確定嶽凌川究竟會從哪個方向走來,又會在哪個方向的路口出事故,所以宴淮必須時刻提高警惕,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嶽凌川。
生死薄上有嶽凌川的樣貌,找出他並不困難,13點10分,宴淮準確地從馬路斜對角的街道上,找到了從酒店裡出來的嶽凌川。
嶽凌川西裝革履,打扮得很像精英人士,他接了一個電話,不知電話那邊說了什麼,他轉頭朝右邊看去,然後一邊打電話,一邊朝著路口的方向走。
現在宴淮跟嶽凌川所處的位置,大概就是宴淮在十字路口的左下角人行道,嶽凌川在十字路口的右上角人行道。
現在嶽凌川距離紅綠燈路口還有一段距離,宴淮先朝左上角的路口走,這樣一來,他跟嶽凌川,只剩一條馬路的距離。
這條馬路的人行道還在紅燈狀態,隔著斑馬線,宴淮跟嶽凌川對上了目光。
嶽凌川似乎有點奇怪為什麼會有個小年輕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他疑惑地看了宴淮一會兒,便挪開目光,漫不經心地跟電話對面的人又說了句什麼。
人行道的訊號燈從紅色站立變成了綠色行走,嶽凌川自然而然地邁步跨下臺階,沿著斑馬線往前走。
這時,宴淮注意到路邊忽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警告牌。
上面寫著“小心撞飛”。
而下一秒,尖銳的鳴笛聲劃破長空,緊接著,一輛失控的重卡疾速行駛而來,不偏不倚地朝著走到路中央的嶽凌川狠狠撞去。
嶽凌川轉過頭,看著朝自己高速撞來的重卡,瞳孔地震:“???”
第41章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間,嶽凌川迅速反應了過來,並且下意識做了個結印的手勢,一股無形的氣場立即以嶽凌川為中心散開,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結界。
重卡撞上這道結界,速度驟然一緩,就是這一秒的凝滯,卻給嶽凌川留出了逃出生天的機會。趁此時機,嶽凌川合身往前一個飛撲,下一秒,唿嘯的重卡撞破結界,幾乎擦著他的腳趾飛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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